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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考虑了三天之后,宋三娘居然真的点头同意了陶衡的意思,邱静岁是忍了又忍才没在她面前发脾气,她表示自己会代为传达,就转身回了自己屋里。
陆司怀中午来接她一起去爬山,邱静岁和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心里话全说了。
听见她吐露心事,陆司怀挺高兴的,认认真真开导道:“你为何觉得这门亲事不好?”
“陶衡有正妻,三娘过去过的能是什么好日子?”邱静岁反问。
“你怕陶衡脾气不好?或是以为陶夫人会苛待她?”陆司怀问。
“陶衡我不了解,但是嫉妒之心,人皆有之。”
“不是人人都如你我一般。”陆司怀接话,“陶衡和陶夫人是青梅竹马,却更像姐弟。陶夫人虽有脾气,但只对外,不对内。宋三娘嫁过去,除不能夫妻相守外,皆胜过嫁给旁人。”
如果说幸福是一块大蛋糕,那每个人喜欢的口味肯定是不一样的,对于邱静岁来说不可或缺的那块巧克力,对于宋三娘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或者说,她真的有权力,去逼迫宋三娘按照自己的想法挑选婚事吗?
第111章
邱静岁整个矛盾住了, 一边觉得向下的自由不是自由,一边又没有立场去替别人决定人生,她叹了口气, 道:“我回去再和她说说,希望她还是不要选择这条路。”
今天陆司怀休沐, 其他官员也是一样的。天气渐渐暖和, 风递幽香,禽窥素艳, 今天出来玩的百姓很不少。
他们爬的是京郊比较低矮的西铭山, 山上虽然没有寺庙,但是风景不错。邱静岁体力有限,只能爬爬这样的山头,不然今日就不是出来游玩, 而是出来受罪。
这点运动量对陆司怀来说等同于没有,走到一半,就化身做邱静岁的人形拐杖,搀着她一路走到山顶。
到达山顶, 邱静岁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连接着天边的是无际的原野丘陵,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连绵的高速公路, 邱静岁能清楚地意识到这是地广人稀的古代。
“陆大人, 今日有空出来登高游玩?”
邱静岁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傅鸣清。
他今日穿的倒精神, 利利索索的, 再无失去青梅竹马的伤心之情。
一个穿着水红夹袄的柔媚女子, 低着身子躲在他背后,不言不语地向陆司怀和邱静岁行礼, 举止温柔知进退,但态度卑微,不像是哪家的小姐。
陆司怀和他应该算是不生不熟的关系,不过也稍微说了两句。
邱静岁不想搭理他,刚开始朝他笑了笑,然后就走去一旁的树边松泛手脚。
傅鸣清没有聊很多,不过一会儿,邱静岁就看见他带着那个柔媚女子一步步下山去了。那女子行动有些慢,傅鸣清还经常扶她一把。
“傅公子带的女子是谁?”邱静岁下巴朝那边抬了抬,问。
“梨园女子。”陆司怀抬手搭着她的肩膀,问,“傅鸣清问你表妹三月廿二成婚那日我们去不去。”
邱静岁脸色怪怪地看他:“他问这个干吗?”
陆司怀摇头:“傅将军缠绵病榻,他作为幼子,整日沉溺梨园戏子,竟想不到给自己谋个出路。”
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就算以后落魄,也不值得同情。
邱静岁没理论傅家家世,伸了个懒腰,把陆司怀那只手给推了下去:“到时候我肯定过去,你公务多,就算了。”
借着身高的优势,陆司怀无声无息地看着邱静岁的后脑勺,没有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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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邱静岁挑陆司怀不在的一天,又去找宋秋昭,和她说了吴景回来的时间。
肉眼可见的,宋秋昭如同卸下一块重担一般,松了一口气。
“不能预支一点报酬吗?”邱静岁问。
“不能。我不比你,有那么多筹码。”
这话就奇怪了,邱静岁不解:“我有什么筹码?我们俩之间,你比我知道的早知道的多,我现在不是还要来求你。”
宋秋昭但笑不语。
干嘛装高深,邱静岁眼珠一转,道:“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应该统一战线,互通有无才对,如果你肯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之前那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如何?”
“我看不必。”宋秋昭似笑非笑的,邱静岁从来没见她这么轻松过,“安安稳稳地做你的世子夫人吧。”
“你是在嘲讽我吗?”邱静岁皱着眉问。
“让陆司怀去处理一切,过悠闲安逸的日子不好吗?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邱静岁坐到她对面,托着腮问:“真有意思,你嫁给吴景后也不曾老实过日子,为什么这么对我说呢?”
“我同你不一样。”宋秋昭表情变得沉重了一些。
“你来这里之前是做什么的?”邱静岁好奇,不过她没想到对方听到问话后,难掩自卑地垂下了目光。
“我是自由工作者。”
“你不问问我吗?”邱静岁见她并不想问,主动道,“我是私企的普通员工,工作技能在古代完全派不上用场。”
宋秋昭不说话。
“自由工作者……不会是在家待业吧?”邱静岁故意激她。
“如果你觉得日赚三百以上也算待业。”说到从前的事业,宋秋昭还是颇自豪的,方才的怯意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