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仁答道:“邱小姐放心,我们大人会安排人手保护你的。”
“知道了。”邱静岁明白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但她却还有一件事想要争取,“我会好好配合的,但是我有一件事想恳求陆大人。”
“说。”
“希望我可以获知关于本案的一切细节。”工具人就要有工具人的自觉,案件进展什么的陆司怀必不可能主动跟她说,趁现在她还有比较重要的利用价值,此时不谈条件要等何时。
而且这应该也不是非常过分的请求吧……
面对迟迟不开口的陆司怀,邱静岁不确定起来,她想了下又补充道:“我一定守口如瓶。”
过了许久,陆司怀才应准:“可。”
“对了,关于吴景,”邱静岁想起荷花宴当晚那半截话,说道,“也不是说他就是凶手,只是他与几位苦主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查他对案件肯定会有帮助,这是我的一点拙见。”
陆司怀听了也只是沉默着没有接她的话。
“那陆大人、王大人,我先告辞了。”见时候不早,邱静岁用食指按了按疲乏的双眼,起身离开。
门被重新合上,王羽仁等了片刻,直到听不见楼下邱静岁的声响后开口询问:“大人,前天晚上囊秀戏楼新出的凶案是否需要属下去探查一番。”
“不必。”陆司怀从窗口看见邱静岁拿着逢金铺中的首饰盒子带着丫鬟去往不远处的茶楼中,收回视线,“先回府。”
——
尝试搜集消息,结果只听了一脑袋家长里短的邱静岁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回到家中。
晚膳时分,邱元思又没回来,她问了一句:“今日休沐,父亲公务如此繁忙?”
刘夫人叹气:“又死人了,你说现在外面世道乱成什么样,最近能别出门就别出门。”
邱静岁手里的筷子一抖,菜掉回碗中:“谁……谁死了?”
刘氏想了一会,方答:“仿佛是叫梁什么的,我也记不太清。”
“梁千柔。”邱静岁寒着声确认。
“对,就是她。”
看来这个梦是非做不可了,邱静岁无力地想。
是夜梦中,她果然又成为了梁千柔。
吴景问完后匆匆离开,她跟母亲逛得厌烦无比,就说身体不舒服去池塘边散散心,母亲同意了。
梁千柔不喜热闹,她宁愿一个人坐在池塘边的石头上喂鱼,心中还更自在些。
可惜总有人要打破这片宁静。
她听见不远处传来吴景的声音,偏过头去看,发现对方背对着自己,正微微低着头跟陆玉书说话。
或许是因为宋秋昭随父被调离京城,陆玉书非常得意,借此事嘲讽西昌侯府终究比不过自己家有权有势。吴景的表情应该很难看,因为陆玉书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表情也有点害怕的样子。
然后她看见吴景拿出了一个白玉镯递给对方,陆玉书的脸上恢复了光彩。
梁千柔低低嗤笑一声,感叹他平日看宋秋昭如明月一般,如今还不是要向更厉害的陆家低头。更何况婚约在身,人家还占着情理,吴景再犟还能跟侯府断绝关系不成?
她本来看戏看的好好的,结果宾客那边不知出了什么事,一股脑往池边赶来,她被挤得掉入池中,拼命呼喊下才终于得救。
梁千柔视角的最后一幕是一同落水的一位邱小姐拼命挣扎,生息微弱的模样。
第9章
邱静岁醒来以后抱着被子喃喃自语了一句:“原来当晚陆玉书并没有落水,那她就是在混乱发生时不见的。”
这么一看吴景的嫌疑更大了。
吃过早膳,珍珠回说:“有客上门,夫人叫您去陪客。”
“谁啊?”邱静岁正烦得很,一点儿也不想见生人。
“卫国公府的亲戚,姓江。”
听到来头,邱静岁思索片刻,收拾好去了母亲刘夫人处。
进了屋内,绕过屏风,一个与刘氏年纪相仿的妇人和一名年约二十的清瘦男子正坐在一旁说话,见她进来,那妇人笑眯眯地招手把她叫过去,上下仔细打量一会,拉着手就开始夸。语气听起来比宋秋昭的母亲要真心实意许多。
邱静岁瞥了眼旁边坐着的男子,对方跟她四目相接,率先知礼地转头去。
刘氏笑呵呵地介绍:“这是上月刚从安城来的你江伯娘,旁边是她大儿子江锡,年纪轻轻就考中了举人呢。”
邱静岁跟两人见礼,江锡站起来回礼。
她坐下来陪客,听母亲和江夫人一通商业互吹。
据她娘刘夫人所说,江氏一族是卫国公一家的表亲,还是陆司怀见了江锡都要喊一声表哥的那种,邱静岁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心中发笑。
而江夫人也捧着说邱家是韩国公府的亲戚,他们是乡下地方来的,不敢高攀等语……
两位夫人说的兴起,突然把矛头对准两个年轻人,刘夫人一定要邱静岁带江锡去院子里逛逛,长辈们盯着他俩,目光中的期待不容拒绝。
最终只得带着江锡出来。
两人并排走着,也没有什么话可聊,邱静岁打了个哈欠,开始神游天外。
“其实,那些话是夸大其词的。”江锡突然出声道,“我们家跟卫国公陆家只是很远的表亲,自来京后连公府大门都未曾踏足,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