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杏又羞又气,“别叫了!”
她真羞得想把两只眼球弄出来洗洗,她的眼睛脏了脏了。
这事过后的周霆礼很满意,把严杏抱怀里又亲又揉,“我看了你,你也看了我,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严杏气成河豚,“我没想要看!”
不要把她说成什么一样好嘛。
……
傍晚时分,天空彩霞浸染云彩,小区亮起万家灯火,严家父母带着小学鸡严昱回来了。
严杏正在卧室里收拾回东大的行李,她惯例周五晚上回家,周日晚上回学校。
严师奶嚷着肚子饿,不想做饭,提议出去下馆子,众人没有异议。她在客厅茶几的抽屉里找有无可用的西图澜娅餐厅优惠卷,边翻边对严杏说,“去叫502的霆礼,叫上他一起吃晚餐。”
严杏现在恨不得离周霆礼远远的,自然不回去叫他,她跺脚,“我们家聚餐,叫他来做什么?”
严师奶抬眼见严杏眼尾红红像是哭过,不过她向来粗神经,手上不停,“这有什么?不就一顿饭,快去叫人。”
严杏犯倔,“我不去。”
严师奶懒得催这头倔驴,“你不去我自己去。”说完,她去敲502的门。
回来的她一脸喜色,让严父歇着,“霆礼待会开车载我们去西图澜娅餐厅。”
于是,就有了周霆礼和严家四口在车上这一出,晚餐订在市区商圈的粤菜茶点西图澜娅餐厅,地段好评价佳,菜品质量有保证。
最重要的是,严师奶有免费茶位劵。
周霆礼开车,严父休息坐在副驾,严杏因为白天的事不敢往主驾看,懒洋洋地打量车内的装饰和天窗。
周霆礼在东市的车是辆新买的宝马SUV,两人同年生人,她读研还在苦哈哈地敲代码做项目,他已经创业成功,坐拥不少产业,走上人生巅峰。
初中高中,两人同班,严杏学习认真、刻苦用功,成绩比周霆礼好,他应该是每个班都会存在的脑子好但是不用功的人。
高考结束,严杏如愿上了东大,南市读高三的周霆礼转学去了东市,高考结束后上不了炙手可热的东大南大,周家父母掏的大额学费,让他在澳门读了个中葡合作的国际大学。
无心读书的周霆礼满脑子都是赚钱,扎进创业的海洋里,在南市有了三家蛋挞店和两家火锅店,蛋挞店是南市的网红店,招牌的燕窝蛋挞、焦糖蛋挞更是一绝,大众点评四点八分,CBD白领们和网红小姐姐下午茶打卡地首选。
不仅南市,周霆礼看中东市的大学城经济,在大学城附近和人合伙开了家酒吧,酒吧招牌单字‘染’,门脸在大学城阴暗、不起眼的角落,进去后才知晓别有洞天,灯光璀璨晃人眼,舞池人潮涌动,嗨到掀翻天花板。
严杏之所以对周霆礼的底细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严师奶喋喋不休地用这事来教育她,让她长进点、生性点,看看别人家的孩子。
想到这,严杏壮着胆子去看周霆礼,大有看看别人家的孩子是多她一个鼻子还是两个眼睛。
她望过去,而周霆礼像是有预感地从车前的后视镜望过来。
镜子里他的眉眼英俊,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潜藏着说她看不懂的情绪。让严杏慌乱地移开了眼睛。
这种眼神交流发生在两人之间,像是有了奸情似的,在挤得满满当当的车厢里,严杏不由脸热,去看家里人。
严师奶正编辑香港迪士尼游玩的朋友圈,严爸爸抬着眼睛看手机导航,而小学鸡严昱正昏昏欲睡。很好,没人注意到。
天色转暗,转成浓重的深蓝,市区商圈附近古色古香的茶楼包厢,雕花木窗边悬挂红灯笼,金黄色的穗带随风飘,落座时,周霆礼自然而然地选择坐在严杏身边,她抬眼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她不会在父母面前自露马脚。红木圆桌旁,严杏熟练地用筷子戳开碗筷包装膜,提壶热水消毒碗筷。
红茶绿茶普洱菊花茶铁观音任选,茶位九元一位,选的菊花茶,明目清毒,沸腾的热水注入玻璃壶中,皱巴巴的杭白菊吸水膨胀,朵朵舒展的白菊在透明的壶身里沉浮。
严师奶点菜时很克制,默默计算着菜品价格和折扣优惠,又不会表露出来,笑盈盈地向在座的人发问,“你们要吃什么?想吃什么就点,不用省钱。”
在座的人自然是叫严师奶看着点,她估摸大家的胃口,她的目标是不留剩菜,性价比第一。她常来这家饮茶,把性价比高的好吃的通通点了一遍。
打开的包厢门,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往来如织,上菜又快又准,满当当摆了一桌子,摆满桌子还碰不得,得等严师奶拿着手机怼着菜品拍一遍才能动筷。
小学鸡严昱胃浅,吃了几个虾饺烧卖,就坐没坐相地倚着椅背玩他新买的公仔,两只松鼠,奇奇和蒂蒂,他ʝʂɠ让他们对着打。
卷着鲜虾的肠粉淋着酱油,严杏慢慢吃着,看见严昱的公仔第一时间想起,“妈,你有没有给我买那个草莓熊的公仔?可以斜背的包包。”她怕严师奶忘记,提醒道,“我有交代你的,还有发图片给你。就是那个熊熊。”
夹着凤爪的严师奶手一顿,眼睛一转,言语淡定,“没买,店员说没货了。”
严杏失望写在脸上,“啊?没货啊?”
严爸爸是拆老婆台的一把好手,手上拎着茶壶沏茶,“你妈说太贵了,不值,所以没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