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诺说着说着才反应过来,忙把他拉到僻静地方。
两人一直走到河边,挨着棵柳树坐下。
赵嘉锐打开手中纸袋,拿出一盒切好的水果,叉了块苹果,喂到许一诺嘴边。他还记着许妈叫许一诺每天吃一苹果这事。
“荷花种哪儿了?”他问。
许一诺伸手一指:“就这棵柳树下边那片浅滩。”
赵嘉锐没说话,但表情明显诧异。
许一诺揭他:“你是不是想说不是种河中央吗?”
赵嘉锐头一歪,嘴角含笑看她。
许一诺哼一声,装神秘,就不说。其实她先前也是这样以为的。
“荷花藕苗得种在浅水区,就水深大概一二十公分的地方。懂?”
“你怎么下去种的?”
“就涉水下去啊。那地烂得跟沼泽似的,腿陷下去,拔都拔不上来,淤泥还从脚丫缝里往上滋溜。”
赵嘉锐微微皱眉,信又不信。
许一诺冲他做个鬼脸:“骗你的啦!”
赵嘉锐笑了笑。
“我看网上有说在藕苗上绑块石头扔下去的,怕给扔坏了,就只试了两块。走在省道上,突然看到环卫工人捡垃圾的叉子,正好能叉住藕苗,于是就问人借了把叉子,把剩下的藕苗定点戳到淤泥里,可好用了。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
赵嘉锐捏捏她脸:“聪明是不必说,脸皮也越来越厚了。”
“跟谁像谁咯。”
许一诺嘴一张,等着投喂。
赵嘉锐叉块苹果,虚晃一枪,人凑上去,吻住她唇。
两人如今各自忙碌,有好些日子没温存了。
赵嘉锐心疼许一诺黑了瘦了,吻得轻柔克制 ;许一诺则吻得狂乱激情,有肆意发泄、极尽索取的意思。她用力抱着赵嘉锐,不断亲吻、吸吮、啃噬、舔咬,有股陌生情愫在体内横冲直撞,叫她不自主分开双腿,跨坐在赵嘉锐身上,与他紧密相贴。
赵嘉锐被许一诺吻得欲罢不能,几次才将她稍稍推开。
许一诺贴在赵嘉锐颈边喘息:“怎么办?想干坏事。”
赵嘉锐慌:“不能在这里,会被人看见。”
许一诺嘟囔:“这荒地,谁来呀!”
当初她可不是这么说的。赵嘉锐可不敢依她。
许一诺不死心,还去亲他。
赵嘉锐分神亲她片刻,忽而一把将她身子推开,只人抵着她额头。
许一诺往下望了望,红着脸从他身上下来,扇了扇风,说:“天真是越来越热了。”
赵嘉锐“嗯”了声,屈膝弯腿、双手环膝,静静看着河面。
“咱们今晚出去吃吧?”
“行。”
“顺便逛一逛?”
“好。”
“你怎么不说话?”
赵嘉锐没回。
就这么干坐了会儿。
许一诺又问:“走吗?”
“我再坐会儿。”
“哦。”许一诺嘴上应着,人往后走了几步,忽然从他后肩探头,“好了吗?”
赵嘉锐说不出口,但看许一诺表情戏谑,顿时明白这人分明在看他笑话呢!等缓过劲儿后,他三两步追上这欠揍的小家伙,把她夹在胳肢窝下,叫她喊哥哥求饶。
回去略作梳洗,两人去县城的天空广场吃饭。
等餐时,许一诺跟赵嘉锐分享近日造园心得。她说幸得他请宋岳制作了一套花园专业施工图,否则对着这庞大繁杂的工程毫无头绪,她可真要两眼一抹黑厥过去了。又说当周颖颖说她是新农人,要把她和他们的花园列入新农人题材时,她还觉得这称呼土气,哪有时尚人时髦?发现一切皆从土中开荒收获而来后,她又由衷觉得新农人实在是个伟大又可敬的称呼。能成为一名新农人,她不胜惶恐却也喜不自胜。
许一诺说话时,赵嘉锐就耐心听着,时不时接上两句。许一诺觉得被倾听被重视的温暖,内心情绪愈发充盈饱满。她满怀柔情爱意地看着赵嘉锐,问他最近可还好,他的羊是否也同样安好。
赵嘉锐说其实每天的生活轨迹多是相似,但也总有小小不同。这种不同可以是外在自发的,也可以是能动创造的。天气变换是不同,心情起伏也是不同。在枯燥平常的工作之余,只要一想到她、想到她在为他们共同的花园辛勤努力,她的颦笑举止是那样生机勃勃、鲜活明亮,他就会油然生出积极向上、刚柔并蓄的动力。这种动力不同于当时他身处困境朝着某个既定目标不成功便成仁的动力,而是深知如今的他有人可倾诉有人愿分享有人能依靠的安定温柔又坚不可摧的动力。
菜一道道上来,两人在杯盏之间轻声交谈着。
许一诺很喜欢这样的交谈。虽然两人没有时时见面、各在各世界忙碌,但在每一次相见时都能热忱分享各自世界,可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每一次散步、每一次交谈,都是一次心与心的碰撞融合,将彼此拉得更近。
吃到一半,许一诺去卫生间。
从隔间出来时,正好看见范丁玲在洗手台洗手,吓得转身关门、动也不动,直到从门缝中瞧见范丁玲离开,才东张西望地挪回了西图澜娅餐厅。
回到座位,她跟赵嘉锐打商量:“过会儿咱们得分开走。”
赵嘉锐脸色暗了暗。
“你去一楼星巴克,我会来偶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