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你把投喂卡瑟的时间改到了白天。
你在跟侍卫长学习的时候,偶尔会不小心受伤,流的血可比你喂卡瑟的血珠要多得多。
你干脆用小瓶子装起来,免得浪费,然后再去地下室给卡瑟喝。
卡瑟第一次见你喂他这样多血,品尝出来并非新鲜的血液,但又是你的血,震惊又痛苦,以为你是为了他才偷偷放血储存起来,喂给他喝。
你并没有解释,因为卡瑟再怎么被折磨,他依旧是危险的血族,倒不如让他承你的情,对你越发愧疚,就越不可能伤害你。
你只是为了自保。
“为什么我给你喂了这样多血,你还是没有好起来?”你发现卡瑟愈合伤口的速度还是很慢,倒是那股熟悉的冷香越来越浓郁了。
卡瑟闭了闭眼睛,他只将脸上的皮肤恢复成完好的样子,用那双漂亮的血瞳注视着你,询问:“……若我完全好了,您还会来见我吗?”
你沉默了片刻,脸上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
“我不想你太痛苦。”如果你不喂他喝血,他的伤口就一直无法快速愈合,浑身是伤,每时每刻都在受着痛苦的折磨。
“可是我不能好得太快。”卡瑟说话的声音很弱,如果不是有翻译字幕,你很难知道他在说什么。
卡瑟垂下眼帘,看着你手上的伤,说:“那次,我想让你看看好得差不多的我,但我没有等到你来,而是他先来了。他把我拖到阳光底下暴晒了三天。他想要得到我的能力,但又畏惧我的能力。小小姐,请原谅我卑劣的谎言,我想活下去。”想要和你一起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你知道他被暴晒三天的那次,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随便你。”你不再劝他,反正疼的是他。
卡瑟忍住疼痛,努力地朝你绽开一个笑容,这个笑扯到了他的伤口,翻开的皮肉又渗出鲜血。
你捏住他的脸颊,“难看,不准笑。”
卡瑟怔了怔,难过地垂下眼帘。
“小小姐,可以让我为你治疗伤口吗?”他动弹不得,用视线示意你将受伤的手递给他。
你是不小心被刀锋划了一下。
今天是你第一次使用真刀,以往你都是用木刀练习。
你解开手上的绷带,将那道伤口袒露给他看。
卡瑟低下头,粉色的舌尖缓慢舔舐你的伤口,从你的虎口到掌心,温热湿润的触感撩过肌肤,渐渐愈合的伤口发痒,好像被羽毛轻轻撩拨。
他像是怕你不适应,舔舐的同时,目光潋滟,注视着你。
这一幕,活色生香。
为了避免像之前出现在藏书室那样的事情发生,你及时地收回了手,握了握掌心,将手背到身后。
“最近……公爵请来了一位炼金术士,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你小心一点。”你离开时提点了他一句,以免他伪装弱小伪装得太过,反而真栽了跟头。
你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学习和应付越发惶恐不安的庄主夫人,她现在连在庄主面前都装不下去了,吃饭的时候强装镇定,但被庄主摸一下手背,都会浑身战栗颤抖。
庄主已经开始怀疑了,你不得不中断了去见卡瑟的每日行程。
没过多久,庄主请来的炼金术士带着巨额财宝离开了庄园。
从那天起,你看见庄主的手上戴着一个熟悉的戒指——红宝石金戒指,而且他不再厌恶阳光,畏惧光亮,他可以如同常人一样在日光中行动了。
阶梯广场的活动被直接改成了吸血活动,任何送进来的平民和奴隶,最终都会成为庄主和他儿子的“食物”。
他们极其享受狩猎的过程。他们把那些平民和奴隶放在阶梯式广场中,弓箭射杀一个人,今日他便是他们的盘中餐。
你被迫参与他们的“狩猎”活动。
你只能努力精进自己的射箭技术,否则就会不小心射中人,变成伥鬼。
你的射箭技术,从“入门”逐渐到“精通”。
“妹妹的射箭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啊。”少年拍了拍你的肩膀,轻蔑地嘲笑你。他明明和你同龄,现在却比你高出了两个头。
你佯装垂头丧气的模样,克制着自己强烈的厌恶感和恐惧感,靠近庄主,躲在他的身后,像极了一个被欺负的无害妹妹。
庄主果然对你没有什么防备,还玩笑般斥责儿子不许欺负妹妹。
可是你能分辨他看你的眼神,那是看待未成熟的食物的眼神。
卡瑟是血族,但他从未用过这样的眼神看你,即便是二周目的最后,他咬你的时候,也依旧是用看待爱人的眼神看着你。
因为庄主白天也能够活动,你的学习计划被迫终止。
庄主夫人问起你的熟练程度如何,是否能够对庄主一击毙命。
你并没有十全的把握,毕竟现在的你也才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但对手却是一个久经沙场的成年人。
庄主夫人着急了,这种急切在她看到丈夫看向新送进来的平民女的眼神后,达到了顶点。
这天,你趁着公爵外出,去了藏书室。在拨动机关的时候,你发现书架上的书籍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