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关越正要往出去走，程诺又叫住他：“你帮我把帘子拉开吧！我想看看外面。”
他又转回来，拉开她小书桌前的帘子，浓郁的夜色瞬间扑面而来，丝丝白雪浸透着寒意，隔着窗都能感受得到。
程诺眼睛里的疲倦被初雪的凉意给赶走了几分，她还是懒懒挂床边，眼神掠过关越，怔怔地看着阒寂的夜。
关越也不打扰她发呆，出去找厨房煮东西去了。
客厅的灯还开着，关越把仍在地上的羽绒服捡起来叠放在沙发上。
她家这个房子不大，格局入目一清二楚，沙发上还盖着那种老式的用钩针勾出来的白色蕾丝边手巾，很熟悉的感觉。他妈还在的时候也习惯把家里收拾成这样，整洁又温馨。
他推开厨房的玻璃门，门边就是冰箱，上面放着一些蔬菜，下面冻着肉类，还有一盘包好的馄饨。
关越拿锅烧了些水，等水开的时间他侧身看着外面。
她家厨房在阳台，整面都是窗户，看得比卧室还清楚。地上已经落了一层白，晶莹透亮。关越嘴角不知觉上扬，跟她在一起的感觉还真的是会上瘾。
原本是想在床上发个狠劲，让她忘不了，再也找不了其他人，结果自己先上瘾了。
锅里的水咕咚冒泡，他下了份馄饨进去，又烫了点菠菜，切了点葱花，看着还行。
关越端着那碗馄饨进去的时候，程诺还挂在床边，两手垫着下巴撑高度。
余光瞥见关越，动了动眼皮，嘴角扬起一抹憨笑：“你煮了什么？”
“你妈包的馄饨。”
程诺骄傲道：“那你可要尝尝，我妈包的馄饨一绝。”
“好。”
碗有点烫手，关越放床头柜，拿勺子搅动了一下，散热。程诺往里面挪了下，给他让出来一点位置坐。她看着看着，突然觉得眼酸，爬过去抱住关越的腰，脑袋卡在他怀里。
关越垂眸看她：“你今天真没事？”
“有。”
他还在把馄饨吹凉：“说说。”
程诺脑袋在他怀里滚了滚，低喃：“就是有点想你了。”
她平常也不会这么矫情的撒娇，不知道为什么这话怎么就这么顺口说出来了。她印象中的自己不是爱撒娇的人，跟陈美芳撒娇，更多是一种相处模式上的习惯。
而身边这个男人，能让她放下心里的倦怠感。
关越喉间溢出一声笑，他低头：“你是不是太高估我的定力了，东西还想不想吃？”
程诺咬唇，收敛了点：“想吃，都快饿死了。”
关越还在笑，舀了一颗馄饨：“坐起来点。”
“你要喂我？”
他的动作已经显而易见，程诺第一次被人当成个不能自理的照顾，还有点不习惯，她摆摆手：“你干嘛呀！新时代的独立女性要自己吃饭的好吧！”
关越看她一个人在那自说自话，觉得好笑，他把勺子送自己嘴边：“你不吃我吃了？”
“吃，吃。”程诺拉过他手送自己嘴里，温度是正好的。她心满意足地嚼了嚼，满口爆汁，肉香四溢。
唇边流了点水渍，关越拇指给她揩去，又一连喂了好几个，程诺饿意才减轻了一点。
她痴痴笑：“你吃个，尝尝。”
房间里暖烘烘的，外面的黑夜被密密麻麻的雪丝划破，像流星坠落，气氛出奇的好。关越俯身，在她亮晶晶的唇瓣上咬了口。
点点头：“不错。”
程诺羞得低头舔了舔被他咬过的地方，她发现每次关越事后做这种小动作的时候她心跳的最快，再看他，跟个无事人一样，仿若真就是吃了口东西。
吃完，关越去厨房简单收拾了下。再回来，程诺已经半眯着眼要睡着的样子，说话都有点迷糊。
他关了灯，脱掉衣服，掀起被她卷在自己身上的被角，上去。程诺感受到床上的动静，自己循着抱了过来，钻进关越怀里。
这跟在酒店的感觉还是截然不同，她低低笑了两声。
关越摸她光滑的脊背：“笑什么？”
“开心。”
他嘴角抽笑了两下，简直是泡到蜜水里了。没忍住，低头握住她下巴，吻了上去，舌尖卷着程诺，等她呼吸急促起来，才放开。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脸，但是心脏贴近的感觉又最真实。
程诺下巴抬了抬，问他：“你喜欢我什么？说实话，别糊弄我。”她就像个在爸妈面前争宠的小孩。
关越拍了拍她脑袋，有点无奈：“漂亮、性感、聪明、善良，......让我想想，还有...可爱。”
“哼，”程诺不满，“你把你知道的词都说出来了吧！”
关越又亲了亲她额头：“你个小姑娘咋这么难伺候，还傻乎乎的。”
“你说谁傻呢？”程诺瞪他，瞪完才发现这么黑他根本看不见，又捏了下他腰。
关越笑道：“你傻。不傻一遍一遍问男人喜欢你什么，自信点，你哪一点都值得人爱。”他捏了捏她两腮，“之前就跟你说过了，说的再好听，都能当屁放了。要看实际行动，懂吗？”
程诺想起今天周成郁那些话，心里就止不住瞎想，她可以倾情投入，但是总害怕对方是浅尝辄止。
她喃喃：“嗯，我就看你实际行动喽。”
关越抓着她腰窝：“我可把你这话当成再来一炮的邀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