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被迫承受着,抓着他的衣领的手渐渐收紧,眼泪顺着眼角便滚落了下去。
卫辞一慌,放开了她,轻柔而细致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神色却有些落寞。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沈菀泪眼朦胧地瞪着他,“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废话?”
她再三催促,月澜才姗姗来迟,瞧着他们二人的模样,眼里划过一丝可惜。
沈菀慌张道:“他把茶喝下去了,解药呢?解药呢?”
月澜神色淡漠,“没有解药。”
“怎么可能?”沈菀满脸不信,“你不是医术很厉害吗?你救救他,他不能死!”
月澜意味深长道:“我救不了,只有你能救。”
沈菀一愣,“什么意思?”
阿黎终于忍不住了,道:“菀姐姐,那根本不是什么千机药,不过是寻常的合欢散,师傅他逗你们的。”
沈菀傻眼了,再看看卫辞,他脸上不见半点震惊或者恐惧,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样。
沈菀捏紧了拳头,咬紧牙根道:“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卫辞一脸无辜,“菀菀,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顶多是察觉到,茶水里并非是毒药,并且他也相信月澜不会害他就是了。
但在沈菀看来,此举也跟骗了她没什么两样,于是乎,卫辞和月澜齐齐被赶出了姜武侯府。
两人四目相对,空荡荡的街道上只剩下他们单薄的身影。
月澜整理了一下衣襟,笑眯眯道:“看来要叨扰卫大人一段时间了。”
合欢散发作了,卫辞整张脸都涨红了,一股滚烫炙热的气息正在体内涌动,他捏紧了拳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不至于在月澜面前露出狼狈的模样。
“月巫医。”平淡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我谢谢你!”
大概是心里有愧,或者是没脸见她,卫辞消停了一段时日,沈菀则清净了不少。
不过她也没闲着,姜弋不日便会回京,这段时日她忙前忙后地收拾姜武侯府,一些老旧的阁楼也全都翻了个新,看着比从前有人气了一些。
卫嫣然在府中待得无聊,便也时常来帮忙,同时替卫辞说说好话。
“月巫医在卫府一切都好,倒是四叔,也不知怎么的,上次回去后就病了一场,人都烧迷糊了,嘴里还念着你的名字。”
沈菀轻哼一声,“那是他活该!”
卫嫣然见她没有生气的迹象,才往下说道:“我听说秦将军要被调出京城了,这也意味着秦冉冉要跟着离开。她跟四叔本来就没什么,菀菀你就别再生四叔的气了。”
沈菀讶异道:“秦家要走了?他们能愿意?”
“再不愿意,那也是皇命。”
沈菀陷入了沉思。
傅玄他们仍然留在隋州,秦家调离京城倒也不足为奇,道她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容易。
“嫣然!”
忽有一人冲了过来,在快要靠近卫嫣然时被拦下,沈菀定睛一看,眼前这个颓废狼狈的男子,可不正是程砚书?
如今的程砚书,犹如丧家之犬一样,冠发凌乱,满脸青渣,深凹的眼眶内布满了血丝,哪里还有从前儒雅清隽的模样?
第273章 流言蜚语
卫嫣然也忘了多久没看见他了,短暂的恍惚后,她的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
“程世子有事?”
程砚书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嫣然,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沈菀差点被恶心吐了,恶声恶气道:“萧七,你们是怎么看门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萧七无辜躺枪,只能扔了手里的灯笼,上前赶人。
程砚书细胳膊细腿的,瞧见对面一群“凶神恶煞”的侍卫朝自己走来,顿时就慌了。
“嫣然,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卫嫣然眸色复杂,却也毫无心软,道:“程世子,你回去吧,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程砚书满脸受伤,“嫣然,你就这么恨我吗?”
沈菀早就不耐烦了,“程砚书,你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赶紧滚,谁有心情听你的废话?”
程砚书咽了咽口水,看着沈菀的眼神中多有忌惮。
记忆里沈菀还是那个柔柔弱弱的卫国公府表小姐,如今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听说她前几日还把秦冉冉踹入水中,程砚书自认是个文弱书生,压根挨不住她一脚。
他也不浪费时间,直接道:“嫣然,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皇上认定程家和楚氏勾结,这几日大理寺和监察司日日上门,搜出了许多莫须有的证据。我知道如今他们全都是听从卫四爷的命令,我求求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让卫四爷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卫嫣然毫不犹豫地拒绝:“这是朝廷的事,我插不了手。”
程砚书激动起来,冲上前去抓着卫嫣然,“可以的!只要你跟你四叔说一声,让他放过我们,朝廷就不会查了……”
卫嫣然吓了一跳,想挣扎却挣扎不开,脸色都涨红了。
沈菀直接拧住了他的手,抬脚踹中了他的膝盖。
在凄厉的惨叫声中,程砚书跪倒在地,因为疼痛脸色格外惨白,手臂被反剪在身后,狼狈的姿势让他毫无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