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远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谢霆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想杀他,他故意设局,请君入瓮,如今便有更合理的理由,将他们一网打尽。
钟远他们想跑也跑不了了,灵琊山庄的高手从四面八方围剿,钟远等人输得一塌糊涂。
“谢霆,是我技不如人,可你以为你就赢了吗?”钟远狞笑着,“姜明渊已经死了,塞北是保不住的,到时候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更惨!”
谢霆面不改色,“你若还有命活着,再来操心这些事吧。”
他抬了抬手,钟远等人直接被就地处决,就连他的手下一个也没有放过。
刀剑落下的那一刻,沈菀被人按在怀里,血肉分离的声音是那样独特而清晰,她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得到周围会是怎样的鲜血淋漓。
但比起恐惧,她此刻更多的是欣喜,是迷茫,是愤怒。
放在后脑勺上的手渐渐松开,她从他怀中退出来,昏红的光映着面前的人的脸。
俊雅清隽的脸上挂着狂喜,漆黑的眼眸中燃着炙热的火焰,卫辞抚着她的脸颊,像是不可置信一样,一遍遍地确认着。
“菀菀?真的是你!”
他的手在颤抖。
回想着之前与沈菀的交锋,卫辞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
他差点就杀了她!
第858章 原是故人
“你没死。”
与预想中的重逢不同,沈菀的冷静让卫辞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
待想到了什么,卫辞眼里划过一丝心虚。
正要解释,对面的谢霆出声打断:“二位要叙旧是不是得看看时候?”
卫辞眸光一冷,即刻将沈菀藏到自己身后。
他还穿着秦随风的衣服,那张脸却是那样陌生。
谢霆扯了扯嘴角,目光从他和他身后的沈菀扫过,冷淡的语气中藏匿着一丝杀气。
“二位若想参加山庄的晚宴,何须不请自来?不若报上名来,我再命人拟请帖如何?”
还拟请帖?
沈菀嘀咕着,谢霆怕是要给他们立墓碑吧。
周围的侍卫将他们围得密不透风,四面的楼顶更是架着无数把弩箭,卫辞和沈菀站在中间,如同案板上的鱼一样,根本无路可逃。
他紧紧攥着沈菀的手,镇定道:“谢庄主勿怪,我们夫妻二人并非有意冒犯,今夜刺杀一事,更是与我们无关。”
谢霆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阁下不是塞北人士吧?京城来的?”
沈菀察觉到卫辞握着她的手一再收紧。
想想也是,卫辞现在是诈死离开,身份自然是不能被揭发出来,否则便是欺君大罪。
只是她也想不明白,为何他会折腾这么一出,还跑到塞北来。
“无可奉告。”
在卫辞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沈菀就做好了厮杀的准备了。
青云剑上还带着斑斑血迹,她不动声色地巡视着周围,寻找最易杀出重围的缺口。
“灵琊山庄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拉,想走想走的。”谢霆冷冷地勾唇,抬起手来,一声轻轻的“杀”,便足以号令万箭齐发。
卫辞迅速搂着沈菀,一边挥剑劈开射来的利箭,一边将她护在身后,沈菀也丝毫不拖后腿,青云剑扫开了两支箭,剑锋一转,竟直逼谢霆。
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谢霆,他们就有生还的希望!
谁也没想到沈菀的胆子这么大,就连卫辞也被她惊了一把,只是想拦住她也来不及了。
那把剑势如破竹,剑锋闪烁着的银光晃了众人的眼。
谢霆脸上那气定神闲的笑在看见青云剑时蓦然一凝,目光又移到了沈菀脸上,紧缩的瞳孔中,又倒映着她身后的弓箭手。
“住手!”
一声狂暴的怒喝,也阻止不了那支离弦而出的箭。
“刺啦!”
尖锐的箭头撕破了衣裳,擦出了一道深长的血痕,沈菀扭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为自己挡剑的谢霆,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他是疯了吗?
“庄主!”
一群人急切地喊着,谢霆却把他们推开,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踉跄着冲到了沈菀面前。
卫辞长腿一横,挡在他和沈菀中间,一身杀气腾腾。
谢霆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颤抖着声音,激动道:“阿箬……你是阿箬吗?”
卫辞和沈菀均是一愣。
她从卫辞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火光之下,那张酷似白芷的脸清晰地呈现在谢霆面前,这位纵横秋山城几十年的谢庄主,竟在那一瞬间红了眼眶。
“像,真是太像了。”
他激动得紧握双拳,又像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
“阿箬,你……你别怕,我是你谢叔叔……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沈菀恍惚间想起了先前段荣说过的话,谢霆和白芷似乎是认识的。
旁边的人也被这一出整得一头雾水,有个不懂事的弟子还傻乎乎地问:“庄主,我们还打吗?”
谢霆扭头就黑了脸,冲着他当头一记爆栗。
“打个屁!这是姜箬,你们未来的庄主!”
被请入山庄大堂之时,沈菀还有些迷糊。
卫辞紧紧握着她的手,面容平静,但肌骨紧绷着,握着剑的手都泛起了青筋。
“庄主!”
有人大步跑入,急切禀告道:“抓到了两个刺客,可要直接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