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床也不过拳头宽的距离,要不是简城怕自己挤到田琬,这一拳得距离他都不会留。
躺好了之后,小两口才慢慢睡去。
一晚上简城都在注意着小姑娘,看她半梦半醒的想翻身连忙起身给小姑娘慢慢调整姿势。
时不时的打了温水给田琬擦着虚汗,让田琬一晚上都睡得安稳,自己倒是没怎么睡。
直到半夜简城才稍微睡去,早上天还未亮简城就已经起身,看着小姑娘乖巧的模样,最后吻了吻媳妇的额头,才离开病房。
田琬是被病房隔壁一阵吵闹的声音吵醒的。
她半梦半醒的醒来,就看到坐在自己床边的王嫂子,不过王嫂子是背对着她看着右边的。
一开始还没发现田琬醒来,在看着闹剧。
直到田琬叫她,“嫂子,这是怎么了?”
王嫂子听到田琬的声音,这才回头,看到田琬醒了,笑着给她喂了一口温水,给田琬润润嗓子,随后才道,“没事,就是病房里刚进来一个孕妇,好像是刚刚才生了。”
田琬喉咙舒服了,也看过去。
就看到她隔壁病床上一个面色枯黄的女同志躺在床上 明明人没有睡着,缺感觉毫无生气,整个人空洞的看着自己病床前嚷嚷的人。
她床前有一个老年人,头发花白枯黄,眼里满是尖利,恨恨的对着坐在病床前的男人指指点点。
语气中不乏的是指责。
“这不过就是生个孩子,哪里要住院。”
她还拿自己打比方,“你妈我以往生你的时候,可是就在家里草铺的床上生下来的,你不也好好长大了嘛!”
她满眼瞧不上躺在床上的女人,阴阳怪调,“这倒好,给人送医院来生了,来医院生还给老娘生了个赔钱货,这医药费你花得值不值!”
田琬刚刚听王嫂子说这女同志已经生了,昨天也没看到人在病床上,所以应该是要生了才送来医院的。
那妇人眼睛恨恨的瞪了躺在床上不言不语的女人,“得了,躺一会儿赶紧收拾东西回家去,矫情个什么劲儿!”
田琬听得直皱眉,王嫂子也忍不住啧啧两声。
那男人看着妻子,声音低低的,“你身子还好吗?好了的话咱们再走。”
他两边都无可奈何,只能这么说。
男人她妈大声道,“哪有不好的,老娘当年生了你之后,没几天就下地干活了,她这还来医院走一遭呢,生了个丫头片子,呸!”
看儿子低着头不敢说话,儿媳呆愣愣的跟没了魂一样,老妇人呸了一声,“反正坐月子可别想老娘管。”
说着直接离开了医院,也不想着看看自己孙女,照顾一下儿媳。
一个小丫头片子哪里需要她照顾。
等老妇人离开之后,女人好像才有了意识,慢慢的抬起眼,眼眸不经意得看到了隔壁的田琬。
她看着田琬的肚子,随后又看了看田琬瓷白的脸,一看就知道被照顾得很好。
女人瞧了瞧自己粗糙的手和蜡黄的肤色,垂下了眸子。
王嫂子叹了口气,摇摇头和田琬道,“今早上就吃写瘦肉粥怎么样。”
田琬点点头。
听到王嫂子这么说,隔壁的男人才想起自己媳妇生了孩子还没吃饭,低低的问,“媳妇,要喝点粥吗?我给你买去。”
女人抬眼看了看自己丈夫,慢慢点了点头。
王嫂子给田家喂了瘦弱粥,田琬吃完歇了一会儿道,“嫂子,你扶我起来,我想上个厕所,顺便走一走。”
有机会田琬都会多走动走动,免得到时候生的时候不好生。
王嫂子点点头,“好嘞。”
王嫂子劲儿大,没怎么费力就把田琬搀扶起来,扶着她去了厕所,之后又搀着田琬走了一会儿,才慢慢回了病房。
回病房发现隔壁又来了一位妇人,不过这次妇人与病床上的女同志有几分相似。
田琬猜测估计是她母亲。
在和女同志语重心长的说着话。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宽慰女儿,这次生了姑娘没什么,下次抓紧抓紧生个女儿。
田琬听着心里不适极了,那女同志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就这么听着母亲的话,没说什么。
等护士过去的时候,就听那姑娘的妈妈问,“护士同志,我们这边什么时候能出院?”
护士皱了皱眉,“最早住三天好好修养,才刚生就想出院了。”
这一点女同志的妈妈和她婆婆一样,都不觉得生孩子要住这么久的院,在她们的观念里,生孩子不用去医院,坐月子更是。
她们坐月子的时候都要干活呢。
“不能再早一点吗?”
护士皱了皱眉,“再早一点?你当这是百货大楼呢,还讨价还价,身子还想不想要了。”
被护士这么怼,女人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晚上简城来的时候,注意到病房里有了其他病人,做到田琬旁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和田琬说了,“妈今天已经上火车了,过两天就到。”
田琬点点头,“到时候你去接她吧。”
简城颔首,“嗯。”
随后把柜子上的东西拿起来,“我先给你洗了,你一会儿吃点儿。”
医院里的味道不好闻,田琬住了几日虽然也有些习惯了,但是嘴里有时候还是觉得苦哈哈的没什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