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她被困在拍卖行时的无助。
吴哲羽穿着西装出现的一幕。
吃饭时他无奈扶额的场景。
还有。
石昊躺在地上，嘴角挂着血迹。
赵墨漓惊得立即爬了起来。
摸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想转移下注意力。
可是完全没用。
这件事堵在她胸口里，别的什么事情都干不下去。
这么晚了，他应该睡了吧。
脑子里这么想着, 可手上的信息已经发了出去。
【睡了吗？】
等赵墨漓反应过来，看到屏幕上的字，赶紧又撤回了消息。
等明天就解释说不小心按错了吧。
然而下一秒。
就看见对方显示正在输入......
吴哲羽：【没睡, 怎么, 大晚上的这是要给我讲鬼故事？】
其实赵墨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他发这条消息。
跟他确认这件事的真假？还是说些感谢的话。
可感谢的话已经说得太多，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看了半天, 也不知道怎么回。
最后干脆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是有个鬼故事，你要不要听？】
对方似乎在思考，半分钟之后才又发来：
【讲吧。】
赵墨漓：【我知道是你打的石昊了。】
发完之后，她的手竟有些微微发抖。
有一种像是在等着被审判的感觉。
赵墨漓紧紧盯着屏幕，想看他会回复什么。
屏幕上并没有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
而是瞬间切换了界面，同时微信语音的铃声响起。
他竟然打了语音电话过来！
赵墨漓更慌张了，赶紧按下接听键。
“吴总。”
吴哲羽似乎也有些疲惫，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低沉又暗哑。
“是张铭告诉你的。”
“是，但是他以为我知道这件事，聊别的事时就顺嘴提了一下。”
“所以，”赵墨漓咽了下口水，“他辞职也是因为你对不对。”
“那是他应得的。”吴哲羽毫无感情地说。
赵墨漓沉默了下来。
吴哲羽也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静默着，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
赵墨漓实在禁不住这样的氛围，低声说了一句：
“吴总，你真是个狠人。”
话说得过于直白，语气却软糯，也听不出是夸奖还是吐槽。
吴哲羽却没在意，轻声笑了一下。
然后，赵墨漓隐约听到了对面绵长地吐气声。
他似乎是在抽烟。
“嗯，我还有更狠的，你都没有见过。”
赵墨漓也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只当他在开玩笑。
“吴总，虽然这句话说了很多遍，但还是谢谢你。”
“那我希望下次你能换个说法，比如以身相许什么的。”吴哲羽的声音里带着蛊惑。
见她又不说话了，才恢复了正经：“开玩笑的，行了，时间不早了，去睡吧。”
“好，你也早点休息。”
赵墨漓放下手机，把头埋在枕头里。
完蛋，更睡不着了。
-
最近一段时间，赵墨漓总觉得老爸老妈鬼鬼祟祟的，经常互相推搡着“你说”“我不说”。
赵墨漓看不下去，有一次坐在沙发上吃糖炒栗子的时候，直接问了起来：“你们到底想说什么啊，能不能痛快点。”
严淑蔓这才不好意思地坐到她身边，一边剥栗子皮一边解释道：“闺女，其实这事很简单，就是那天我和你刘姨去逛街的时候，她问你有没有对象，我也没多想就告诉她了，结果人家特别热情地非要给你介绍个，照片我看过了，挺帅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严淑蔓一口气说完，生怕她有什么误解。
赵墨漓“噢”了一声，想也没想就拒绝道：“没兴趣。”
“闺女，“严淑蔓把手机拿出来，“本来我也不想这么着急给你张罗着，主要是这个刘姨太热情了，我招架不住，要不你就当走个过场，见一面看看不行就算了，我好给人个交代。”
她说着打开了手机相册，“看看，小伙还挺精神的。”
赵墨漓顺着瞄了一眼，浓眉大眼，五官端正，确实是长辈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我考虑一下吧，您就说我最近工作忙，等过一阵再联系。”
严淑蔓也没再强迫，只将剥好的栗子拿给她：“行，听你的。”
本来赵墨漓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在一次亲戚聚餐的时候，又被提了起来。
其实这次聚餐只有二舅一家和大姨，话题聊得也很随意，大姨随口问了一句“小漓有没有对象呢”，严淑蔓就提到了有人想给介绍的事。
“小漓说暂时不想见呢，等工作不忙了再说。”
“工作忙？我听她领导说她不忙啊。”严景笑嘻嘻道，“表妹，干嘛不见，我也觉得你该找个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