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弯了弯眼，看向他的目光格外柔和。
“怎么碰你？”
她心知肚明，月星临话里的“碰”究竟是什么意思，却硬要他明明白白说出来。宛如恶劣的上位者，冷静旁观她的信徒痛苦纠结。
月星临闭了闭眼。童年的经历让他鲜少如此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想法，能够说出这种请求，已经是做过无数次心里预设的结果了。
搭在林白后颈上的手指握得更紧。怕身上的女人等急了，也怕被旁边虎视眈眈的聂游看出什么，他吞了吞口水，睁开双眸。
“上我。”
清冷的脸吐出这两个字。
月星临羞耻地重新闭上眼睛，眼尾溢出泪水。他突然觉得委屈，身上的女人总是如此恶劣，总是想逼着他说出诉求，明明...明明她都知道的。
“你好坏，林白。”月星临压着嗓子轻轻埋怨。
他快速瞥了眼聂游站着的方向，他正对着他们，只能看到林白的背影和他露出的半边身子，至于他们正在做什么，聂游如果不移动一下位置，是看不到的。
突然松了一口气，月星临抿抿嘴，为自己心底隐秘的兴奋感到耻辱。
他好像已经把自己放到了第三者的位置上，面对不久才刚刚达成合作的人，他像个背叛者在和林白调.情。
“担心聂游看到？你怕他做什么？”林白轻易看透他急剧变化的表情，闷闷笑出声来。难得伸手温柔地整理了一下他的头发，笑得格外温和。
手指擦过脸颊，林白捏了捏上面的软肉，漫不经心地回答了他上一个话题，“Alpha和Beta在一起，Beta会很疼的。”
说完，就要起身。
“如果别人是Beta，你是不是就不会拒绝我了？你喜欢聂游吗，他是Alpha，会更疼的。”月星临口不择言，急切地抬起眼，淡粉色的眸子盈满水光。
总是拒绝他，标记的时候拒绝，想要碰的时候也拒绝。明明说过不在意性别的。
月星临眨了眨眼，泪珠自然而然地从脸上滚落。他执拗地看向骤然沉默的林白，第一次不顾她的暗示继续问下去。
“你喜欢我的脸，甚至喜欢我这副只能任你摆动的模样。”他指了指自己的腿，声音里夹杂着哭腔，“我可以做出你喜欢的模样，可以穿上你喜欢的裙子，为什么不肯碰我？”
“林白，你说话呀？”
沉默，还是沉默。
月星临放下一直紧张搓揉的双手，一边脸颊贴着床单，忽然无力地闭上眼，用力眨掉泪水，胡乱抹了抹脸，冷静下来对着林白道歉。
“对不起，是我情绪不太对，你看这样的姿势还可以吗？”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稳，只是残留着一点点颤音。
林白顿了顿，没有揭穿，假装忘记了刚刚的对话，轻轻点了点头。
月星临提起时的迟疑和抗拒是真的，而刚刚看到他那副绝望悲伤的样子时，心中淡淡的感伤也是真的。
林白晃了晃脑袋，摇摇头站起身。到现在为止，她不想承担这种责任，也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处于一种矛盾的情感中。
在事情没有解决完之前，她无法真正放宽心和别人做到最后一步。可能是在这里生活久了，潜意识里她也受到了影响，对永久标记的理解更加贴合这里的人。
永久标记等于一辈子的枷锁。
林白在心中重复念了好几遍，直到心情完全平静下来。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聂游已经早早准备好数位板，就连甜点、果汁都搁置在一旁。林白叹了口气，脸上重新挂上笑容，点了点聂游微弯的腰，“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贤惠，安静，不争不抢的。
当然，还有大.胸翘.臀。
林白抿抿嘴，蓦的笑出声来。看到聂游一脸茫然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你坐到星临旁边吧，感觉你们穿的衣服都很和谐。”
“是商量过了吗？”
林白一边用笔划着屏幕，熟练熟练笔触，抽空抬头看了眼端端正正坐在床上的Alpha，自然发问。
聂游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胸前紧绷的肌肉颤了颤，湿漉漉的黑眸像是被欺负了似的，一片温软，“没...没一起...”
仿佛明白自己的解释没有什么可信度，他长长的睫毛迅速抖了抖，自暴自弃开口：“提了一点建议...”
林白弯了弯眼，好笑得瞥了眼月星临，“星临竟然舍得把这些衣服借给你穿。”
她主动把刚刚的事情揭过去，反倒让月星临长长呼出一口气，重新笑起来。
他再一次压下了心中的痛苦和阴暗，像一只记吃不记打的宠物，向着主人去祈求善意，生怕再一次被忽视被抛弃。
林白敛了敛眸子，轻轻描摹月星临的模样，在看不见的角落里完了弯唇。
刚刚的试探下，她模糊中感受到月星临又一次的退让。这种感知让她颇感兴趣地舔了舔唇，竟然想再试试他愿意为了自己做到什么地步。
手中的笔快速滑动，逐渐勾勒出猫耳青年的模样。
再等等吧，驯化也需要时机。
林白愉悦地笑了一下，更加期待月星临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聂游，你跪着好不好？”终于画完了，林白捏了捏右手手腕，抬头对上两人专注的眼神。“星临可以起来了哦，光脑上我发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