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宝贵、”
钱宝贵说这话简直是找打,苏平苏安喊着他名字齐齐上前,他吓的扒拉开人群就是个跑。
从屋里出来的老娘手拿擀面杖,追出两步被苏禾给拉了回来。老太太气愤的挣扎着,让闺女放开她。
“这么败坏我闺女名誉,我打不出他屎来我就不叫刘金花。”
“娘、算了。大家自有判断,不会被他蛊惑的。”说完转头冲大娘大妈们问到:“我说的对不对,我是怎样的大家心里有数,又不是他钱宝贵说啥是啥,对不对?”
“对。苏禾可是好孩子。”
“多能干的孩子,是那小子没福。”
“就是,结婚不到一年就非说人不会生。我大姑子结婚四年才怀的头胎,有些人就是开怀晚。”
苏禾拉着母亲进屋,看没热闹可看了吃瓜群众很快散去。没一阵苏平兄弟俩也回来了,一家人坐下吃饭。
苏平没问妹妹刚才挑的到底是什么,拿起筷子低头干饭。本来上工就挺累,刚才还跟钱宝贵纠缠了一番,这会儿肚子里咕咕叫。
家里饭简单,干重体力活的人吃饭又快,不到十分钟大人孩子全都吃完放下了筷子。
苏禾起身收拾碗筷,这时候检查组的人上门了。一进来直接冲她来。“谁是苏禾?”
她站出来:“我。领导找我有事?”
“你刚才去没去过孟宏志那里?”
“没。”
“确定?”
“确定。”
“可是钱宝贵说看到你从他家里出来,而且挑着的箩筐里有东西。你刚才的箩筐在哪儿,拿来我们看看。”
“同志、钱宝贵是我前夫,结婚不到一年在外有人了,跟我离了婚。他就是故意陷害我。你们等着、我箩筐就在院里呢。我给你们拿来。”
“钱宝贵是你前夫?”
“对啊。”
苏禾说着已经将箩筐拿了过来,两位检查组的人自然看不到什么。空空的箩筐就是最普通的农民使用的那种,里头还有一片玉米叶子,秋收这玩意最多。
“这个钱宝贵,简直胡闹。”自言自语完,转头跟她说抱歉。“不打扰你们我们先走。”
“没事,没事。钱宝贵那人品德败坏,你们别信他胡诌。他就是看不得我好。”
将一个离了婚怨恨前夫的形象保持的非常完美,钱宝贵讨厌我怨恨我,我也一样怨恨他。
上头的工作组在大队待了一天,当晚公社领导将钱会计叫到办公室狠狠批评一通,指出了他工作上的巨大纰漏。
“你要是不能胜任就自动离职,别一天到晚在这儿混日子。”
挨了骂,钱洪亮回家都是垂头丧气的。进门看到钱宝贵在家,抬脚踹了他一脚,他本来就挨了苏家人的揍,这回被老爹踹的钻心的疼,一下摔在地上。
“你脑子里装的浆糊是不是……”
第20章
钱宝贵被父亲狠狠骂了, 完事越想越气。晚上回屋疼的龇牙咧嘴,越发恨上了苏禾。不,是苏家所有人。
他开始盯梢苏家人, 不过都是暗中进行。白天上班, 一下班就赶到苏家和孟宏志家必经之路去蹲点,希望能把苏禾抓个现行。
苏禾将那些图纸全藏在一个保险的地方,调查组没走她不敢轻举妄动。刚过一天心里就开始叨咕:调查组的咋还在公社?听说是去了另一个大队,也不知道在调查啥。
图纸可以先不给他,免得再横生枝节。但这衣裳得给他啊, 不然他换什么。
中午下工她去看那些衣裳,一件件的都挺脏。想也是,左腿骨折打着石膏,肯定做什么都不方便。稀糊糊也是凑合熬熟。
就这么给他送去, 还是洗净了给他?
好,又给自己找个难题。说好了跟他保持距离的, 这怎么兜兜转转的总跟他扯上关系。
“想什么呢, 眉头都打结了。”老太太从屋里出来,就看到闺女站在那儿发呆。
“没、没什么。”
老太太低头瞧一眼那些衣裳,然后默默叹口气。“要洗就赶快去洗, 下午还要上工。”
“哦。”
端起盆去洗衣裳,她手脚麻利, 飞快的将衣裳洗干净晾起来。大哥进来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进屋吃饭去。
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结果谁都没问。这衣裳明显不是家里人的, 怎么都没人关心一句的吗?
衣裳晚上下工时已经干燥, 她吃了饭将衣裳叠好。用自己的包袱皮包起来,趁着夜色没人时给他送去。
今晚有些阴, 在这个还未拉电的乡村,哪里都黑咕隆咚的。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小路上,她一贯胆大又走惯的路,今天的心却提着,生怕遇到熟人。
一路小心谨慎,终于平平安安到了地方。敲门,听到里头说请进后才推门进去。
他坐在炕上,今天家里多了个小炕桌。炕桌上放着一碗糊糊,看来是刚要吃饭。
“衣裳,我给你放这儿。”
屋里杂乱的很,刚洗干净的衣裳只能给他放炕上。这就免不了到了跟前,她看了一眼他的饭,觉得吃这个真不如烤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