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看了徐泽一眼,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
徐泽道:“原来是武昌侯。”
“见过西北王。”姜惟努力思索着,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直到回府的途中经过安国公府时,他才恍然知道那种熟悉从何而来。
与此同时,徐泽已经随萧隽进屋,说明自己的来意。
“我诚心相请,还望王妃赏脸。”
姜觅笑着应下,“王爷的暖房宴,我们一定会参加。”
“一言为定。”徐泽似不意地问道:“方才我瞧姜侯爷的脸色不太好看,可是他与王妃相谈不快?”
这话实在问得突兀,若是换成旁人必定会心生不快。
但姜觅已知他的身份,正巴不得他多了解一下自己与侯府的关系。
“他是来送钱的,说是让我先保管着,日后等我哥哥寻回,再交到我哥哥手上。”
“你没要?”
“没要。”
“那些钱可不少。”
“王爷可能不知道,我最不缺的就是钱。我有的是钱,日后我哥哥若是真回来了,我有能力养他!”
徐泽眼睛一亮,神情越发令人如沐春风。
“那钱是给你哥哥的,你怎知你哥哥不会要?”
姜觅暗道,难道她猜错了哥哥的心思?
“姜老夫人害得我哥哥失踪,又纵容孟姨娘毒死了我娘,我与武昌侯府有仇,已经破府而出改姓徐。若我哥哥是明理之人,必会明白我的用意。”
“你都未见过你哥哥,你怎么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兄妹连心,我相信我哥哥纵然流落在外多年,他血脉里都存在着我们徐家的风骨。莫说是姜家的钱,就是姜这个姓,我相信他也不想要!”
聪明人一点就透,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徐泽哪里还不知道姜觅已经得知自己的身份。他忽然站起来走到萧隽面前,用眼神示意萧隽给自己让位。
萧隽:“?”
这个姜润不要太过分!
姜觅轻咳一声,“萧隽,我与西北王一见如故,离得近些好说话。”
萧隽无法,只好让位。
徐泽见状,满眼都是笑。
他坐到了姜觅旁边,认真打量着,“王妃娘娘倒是与传言中的大不相同。”
“世人说我又蠢又坏,那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妃如此聪慧,怎么能说是蠢,大智若愚而已。至于坏嘛,那更是因人而异,坏人见之为坏,好人方才真心。现如今人人都说王妃娘娘是活菩萨,我觉得王妃娘娘当得起这个称呼。”
滤镜这么厚,应该是亲哥。
“只是……”徐泽目光一转,看向萧隽。“王妃娘娘方才说以后要养自己的哥哥,也不知道慎王殿下愿不愿意?”
萧隽已经让了位,也识趣地直默不作声,为的就是让他们兄妹俩多说说话。没想到徐泽会话锋突变,居然又刺一刀。
“自然是愿意的。”
若是离得极近,应该能听到他磨牙的声音。
徐泽敷衍道:“王爷大气。”
姜觅此时已经瞧出了些许端倪,眼神微闪。
看来徐泽对萧隽不太满意啊,这对大舅哥和妹夫的关系明显堪忧。
果然接下来,她又听到徐泽问萧隽。
“那如果王妃娘娘的哥哥不愿意呢?”
“不愿意什么?”萧隽反问,实则已经知道徐泽这话的意思。
徐泽轻笑一声,“当然是对你这个妹夫不满意。我可是听说慎王殿下此前又呆又傻,这突然好了,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犯?”
姜觅现在已经能肯定,徐泽不仅记忆好,还是一个很记仇的人,恐怕还记恨年幼时萧隽不带自己玩的事。
所以大神斗法,她这个小鬼就别在这里当夹心饼了。
她当下揉了揉额头,道:“我好像还没睡好,我回去再搂一觉,你们慢慢聊,失陪了。”
说罢,她也不看两人的脸色,按着太阳穴垂着眼皮火速走人。走出去许久之后,她才放慢脚步,轻轻吐出两个字。
“幼稚!”
第72章
徐泽是刚封的西北王, 一言一行更是格外受到关注与监视,他前脚才踏进慎王府的门,后脚就有人把这消息送到萧昶的案头。
萧昶阅完, 当下大怒。
一道口谕下去, 急召柳相进宫议事。
柳相很快赶来,一脚刚迈过勤政殿的门槛,一个折子模样的东西就砸在他脚边。他恭敬地将折子拾起,上前给萧昶行礼。
萧昶脸色阴沉,怒道:“那个徐泽……他难道不知朕将他招安是为何吗?他不急着替朕去收拾顾家那帮逆贼, 居然还要办什么暖房宴!难不成他真以为那宅子他能一直住着?”
“陛下息怒,臣以为他一个乡野出身的泥腿子,必是被京中的繁华迷了眼。他要办暖房宴且由着他去,等顺了他的心再提让他迎战魏显逆贼的事……”
“由着他去?”萧昶最近火气大, 因着夜夜不能安睡,眼仁都浑浊发黄, 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看人时目光越发的阴狠可怕。“他的那些私兵成天在城中乱晃,目无法纪滋事扰民!万一捅出了什么乱子,你担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