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莲勾住柳暨白的脖颈,轻而易举地让他弯下腰。
只是吻在嘴角而已,贱狗就忍不住流口水,想要把她全身湿漉漉亲个遍。
柳观复嘴角的笑一瞬间消失,他握着刀,恨不得立马捅上去,怨毒地目光死死钉在柳暨白宽大的背影上,极好的听力让他备受折磨,他听见了口水搅动还有暧昧的呜咽声。
饿了几天的面容,浮上一层干柴烧过之后泛着死灰的焰火颜色,贱人,贱骨头,让他一点也看不见应莲的神色。
一定是他的吻技太差!应莲被亲吻的时候一点也不享受,肯定是皱着眉承受着。这个心机老男人!生怕他看出一点他的力不从心。没错,应莲一定是心不甘情不愿接受他的吻的!
这个肮脏的下流的满脑子黄色废料的老男人!
心机贱狗!
别以为他刚刚没看见,应莲只是勉为其难地亲在他的嘴角,老男人得寸进尺像闻到肉的鬣狗一般,恬不知耻地凑上去了!
要不要脸!人家都还没同意呢!这么不尊重人的烂人,他们之间绝对不会长久!应莲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亲吻都是主动的!
柳观复忍不住回想过往,露出一个甜蜜的笑来,他就知道,应莲对待他,是与众不同的,是情不自禁的,这点,足以支撑他挺起胸膛,自信昂扬。
“柳暨白,你以为这样就会让我死心吗?”他像条气急败坏地咆哮的狗,提高音量掩饰自己的不安。
柳暨白将应莲护得严实,就算是宣誓主权,也不舍得她被人看了去,是以只能让柳观复听个声惹来无限遐想,他的狗吠,柳暨白当耳旁风听去了。
应莲柔顺地承接他的吻,让他十分激动,珍视又难耐地舔过她的嘴唇,若不是地点不对,他真想再做一做几天前的事。
“卿卿。”他低哑地嗓音贴着她的耳边响起。
应莲扯了扯他的衣袖,让他适可而止,两人抱得黏黏糊糊,顶着某人杀人的目光。
“柳观复,我已经有新的狗了。”应莲的唇娇艳欲滴,湿润饱满,像盛开的红色山茶花,明艳展示着刚刚经过怎样一场激烈的唇齿情事。
对于应莲把他称作狗这件事,柳暨白一个眼神也未变,泰然处之,很快接受了这个称呼。
“他凭什么!”柳观复受不了了,应莲的话像刀子一般,往他心上扎,若说之前还可以自欺欺人,现在应莲的眼神让他彻底害怕了。
“我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她知道怎样的话让他更痛。
柳观复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不死心地回道:“那又怎样,我不介意。”
应莲不解,这样也不放弃吗?她可是把他的脸面放在地上踩了。昏暗灯火下,柳观复的脸轮廓柔和,明与暗的界线模糊了,仿佛他生于黑暗又贪恋光明,阴柔诡谲,似冷俏的红玉,看着是暖色,明眼人却知,握在手里是冰凉的,他是滑腻的会反咬一口的竹叶青。再漂亮,也是有毒的。他的深情,不过是吸引猎物的伪装。柳观复在她这儿,一点信用也无,他的话,他的痛苦,应莲一丝波澜也无。
“哦,但我不会回头了,早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你我就已割席,更何况,你比不过他。”应莲字字诛心。
柳观复落了泪,分别的日日夜夜,他都靠着回忆填满空虚,带着对哥哥的恨,他用虚假的谎言编织她是迫不得已被兄长抢夺的戏码。来相见的路上,他带了他们一起养的狗,期待她能回心转意。
可没想到,她对他厌恶至此,看一眼都觉污了眼睛。
他再一次尝到了万箭穿心的滋味,就像是他们成亲那日,红烛哭等,他守着一条狗,在空无一人的院子,哭泣到天明。
应莲没有在前任面前恩爱演戏的爱好,刚刚只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做法,她只是为了安抚柳暨白的情绪,毕竟柳观复被关着不足为据,柳暨白却是随时可以发疯的。
她讥诮地勾起嘴角,一个二个的,都说爱她,干的却都不是人事。
柳暨白口口声声说带她来报复,实际上却是来弟弟面前耀武扬威,向情敌示威。她成了他们之间博弈的把戏,应莲看透了男人的无耻心机。
内心的荒诞,让她压抑许久的愤怒憋不住了。
这一年多以来的“温养”,让她自以为回到了平和的心态,让她忘记了过去的逼迫、无奈、弱小。
可惜事实证明,她的处境从来没有变过,只不过被华丽的“包装”,温水煮青蛙的虚假的包容,冲昏了头脑。
她与他们,存在的巨大沟壑,不是靠宠溺、娇养、物质的堆砌、永不变心的承诺,能够填平的。
男人永远处于上位,只要他们略微出手,就可以让一个女人失去自我,成为依附他们的无脑的宠物,同样的,他也能让你一无所有。
多么可怕的能力。
应莲告诉自己,永远别被他们的假面吸引,华丽的外表并不能掩盖他们骨子里透出来的肮脏,他们只会掠夺、哄骗。
他们总是自以为是,觉得能轻易决定一个女人的命运。
他们的爱是施舍,是怜悯,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觉得爱就是他所能给的最伟大的恩赐。
你必须要接受,
不接受就是不识好歹,
不接受,他就会撕碎假面,让你认清事实,让你知道,你在他的面前,多么渺小,多么瘦弱。他可以对你做任何事,以往没有,是因为他“爱”你,现在想要对你做任何事,也是因为他爱你。
多么荒唐的自我认知。
卑微如应莲,如千千万万个无可奈何的女性,现在的她,看似被捧在手心,但是支撑她的手一旦收回,她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牙缝里胆颤的寒冷,让应莲的上下牙齿发出哒哒地牙骨碰撞的脆响。
多可怜呀,女人的愤怒就像是轻飘飘落下的白雪,稀疏平常不被看见,就算是看见了,轻易也会被弄脏踩踏。
柳观复带给她的伤害,怎么能是这样一个饿几天、寒冷的牢笼、几句忏悔、掌心的血痕,就能轻松揭过的?
他永远无法体会她那时的绝望与害怕,他好好地在这里,有床睡有书看有优待,饿几顿、寒窗面壁,是这位金尊玉贵的世家公子受过的最大的苦了。他发疯自己割伤自己,也有脸在她面前展示!这不过是让他自己心里好受一些罢了。
都自诩是她的狗,不过是顶着一张狗脸做的尽是欺主反咬的不要脸勾当罢了,都是豺狼虎豹,装什么纯良!在她面前装猫装狗,不过是看她没有威胁罢了。
“柳暨白,弯腰。”应莲冷声吩咐。
啪,清脆的一声响,应莲当着柳观复的面,扇了他一巴掌。
目睹这一巴掌,并没有让柳观复感到痛快,他抿紧了唇,眼里像是淬了毒一般,恨不得把自己的脸替换过去,好迎接主人的这一巴掌。他的心里满满都是咒骂、嫉妒,柳暨白凭什么能讨她的打,这个“殊荣”应该是他的!应莲连这个“特殊”都赐予了柳暨白,他还剩下什么?柳观复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别,别打他!”他尖利的喊道,“要扇就扇我,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做。”
应莲一个眼神也没给他,转身离开,柳暨白像沉默的一座山挡住柳观复追随的视线,脸上的巴掌印在暖色灯光中熠熠生辉,像是胜利的勋章,宣告无声的挑衅。
柳观复恨的咬牙切齿:“你私自关押我,私设密牢,动用私刑,我要上报朝廷,革你的职让你一无所有成为阶下囚,柳暨白你等着吧,你不会得意太久的。”
“哦?等你出去再说吧。”柳暨白并不在意柳观复的警告,他得了应莲的巴掌,他才是那只被打上“烙印”的家养的狗,外面野狗废物的狂吠并不能使他放在心上,今日的试探令他十分满意,柳暨白趾高气昂,全然不顾弟弟怨恨的目光,大步流星跟随妻子离开暗牢。
他才是最终的胜利者。
一直会是。
第119章 拧巴
应莲想通了, 和柳暨白在一起,该吃吃该喝喝,睡也顺便睡了。
她并不会和柳观复在一起时, 表现得那么不情愿。
她想,至少柳暨白没做那些让她无法忍受的伤天害理的事, 和他睡同一个被窝, 她还是可以忍受的。
至少, 日子还要过, 不是吗?
也只能这么过了。
从心理上折磨自己的傻事做过一次就够了, 何况她还经历过那么多次,她已经明白, 眼泪和虚弱, 对于弱小者而言,是强者的兴奋剂。上位者看你张牙舞爪,只是当做小猫小狗一般的可爱胡闹。
既然如此,她何不让自己过得快乐一些呢?
白天, 她是柳暨白身边的柔顺的夫人;晚上,他们的位置颠倒过来, 她可以命令他做任何事, 为他套上美丽的刑具,让他匍匐在她身下, 供她取乐。
这算是一种变态的补偿,是不平衡心理产生的扭曲谷欠望。
施加在她身上的精神压力,她以另外一种不算体面的方式,报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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