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回来了一个油纸密封的,四四方方的东西回来。
“我只挖到这个,但是不知道深层还没有其他东西,明天我会安排人重新再来翻找一遍,以防万一。”
黎晓薇打量起油包,有点嫌弃:“费那么大劲,就藏了点这个?”
“打开看看呗。”
颜雨真把油包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展开了五六层后,终于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本黑色的硬质封皮的本子。
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些手写内容,还有很多复杂的化学公式和实验记录,并详细地配上了手绘的图稿,这些字体颜雨真越看越觉得眼熟。
还有这本本子,但她印象里的硬质本,封面没有这么黑,而是偏一点灰黑色。
她把本子的外观,从头到尾认认真真打量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了本子的书脊位置,产生了一个猜测。
“你们说,这本本子有没有可能分了上下册?”
【作者有话说】
顾岳舟:小鹿,你见过光吗?
苗安路:奥...奥特曼?
顾岳舟:不!是你颜姐!
PS:奥特曼于93年才正式引入国内,小鹿会知道完全是某呱此刻想让他知道,嘻嘻。
再PS:黎晓薇的价值观出于她的生活环境以及人生际遇,不代表作者的价值观。
第61章 灵感笔记
颜雨真趴在办公桌, 翻来覆去地看着面前的笔记本,实际满脑子想得都是黎瑾仁。
黎老师这人,可能多少是有点叛逆在身上的。
前两天无论她怎么抗拒, 梦里都逃不过被上课的命运, 而昨晚上她一心想要入梦去看看黎瑾仁在她梦里端着的那本硬皮笔记本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她居然一觉睡到大天亮,什么梦都没做。
合着这老师当得如此轻易吗?乐意就玩命上课,不乐意直接放养了?
其实她真的不确定, 这本笔记本是不是有两本。
但眼前这本书脊的最下面,清清楚楚刻了个罗马数字II,而且跟她梦里,黎瑾仁拿着给她授课的那本, 就是不太一样,那有没有可能梦里黎瑾仁拿着的那本的书脊上, 刻的会是罗马数字I呢?
颜雨真的这个猜想,其实还有其他佐证,那就是笔记本里的内容。
根据警方调查的资料显示,黎瑾仁涉猎学科涵盖化学和生物,并且在生物学的研究方面更有建树, 且在研究所做科研的项目, 也是偏向生物基因方面的, 就连在颜雨真梦里授课, 传授的内容也更偏向生物。
但找到的这本笔记本里的内容,明显更偏向化学。就算颜雨真在这方面是个差生,但她翻遍了笔记也能发现, 里面的内容根本和黎瑾仁教给她的不一样。
况且这些来自死者的异常现象, 都被颜雨真命名为[执念请求], 何为执念?不就是生前未完成的愿望吗?怎么想“找到笔记本”也比“梦里收个徒弟”更像是一个死者的愿望吧?
正思考着,警局走廊上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去林子和黎瑾仁住所搜查的刑警回来了。
结果就是,一无所获。
无论是围着藏宝点的树挖了遍坑,还是把黎瑾仁的住所所有藏书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那本可能存在的“笔记本I”。
“小颜法医,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其实就没有那本笔记,只是黎瑾仁单纯爱在书脊上刻符号呢?”苗安路灰头土脸地靠在门框上,表情叫一个郁闷。
也不怪他会如此略带冒犯的质疑,任谁大清早被薅起来刨了两个钟头坑,情绪恐怕都好不到哪去。
“不可能!”颜雨真还没开口,林聪就先跳了出来,“你根本不懂,我颜姐的判断有多精准。”
“圣人都会犯错,能有多精准?”苗安路倒不是针对或者看不起颜雨真,但他脾气来得快,又被林聪一顶,气更不顺了。
两人眼神交汇处几乎擦出火星子,谁也不服谁。
“要打出去打,这里是办公室,损坏了公共财务,你们得照价赔偿。”顾岳舟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不偏不倚,也不带半点私人感情。
不管两人听没听进去,转头对颜雨真道:“解震醒了,现在在审讯室,小颜法医要去旁听吗?”
“要!”
从解震昨天见到黎晓薇的反应来看,他就算不是凶手,也绝对知道点内情。
“颜姐。”“舟哥。”
“我也去!”
两道声线谁也不让谁的交汇在一起,林聪和苗安路对视一眼。
“哼!”
不服气地双双错开。
“那就一起去呗。”颜雨真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走廊那么宽,又不是站不下。
审讯室内,坐在审讯椅上的解震,模样实在有点凄惨。
因为遭到黎晓薇的二次伤害,被开瓢的位置又亲密接触了一次大地,导致伤情加剧,重新包扎之后脑袋像个蜂巢,被手刀的脖子也伤的不轻,有点僵直,看起来像是落枕了一样。
“解震,你昨天为什么要跟踪黎晓薇。”顾岳舟问道。
“跟踪?”解震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来,“我、我没跟踪啊。”
“没跟踪?那你昨天晚上出现为什么会出现在干休所附近的林子里!”
“呃...我...”
顾岳舟用力拍了下桌子,给解震连带身边旁听的颜雨真都吓了一跳。
这还是颜雨真第一次亲眼见顾岳舟审讯,跟他办案时候的严肃还不太一样,具体描述,大概就是排兵布阵的将军和上阵杀敌的将军的区别,他身上忽然多了一股戾气。
“我冤枉啊!我这两天晚上一直都在林子里待着,我真没跟踪!”解震被吓得声线都还在抖。
“你没事待在林子里干什么?”
“我...唉。”解震长叹了一口气,像是在怀念,“实话实说,我也是受人所托,是黎教授拜托我的。”
顾岳舟屈指叩了叩桌面,把他从情绪里敲回来:“说详细点。”
“就我跟黎教授的会面,其实是他写信主动叫我来的,那封信还在我公文包里呢。”
顾岳舟给门口的苗安路递了个眼神,后者马上跑出去检查解震的公文包,很快把信找了回来,排除造假的可能,的确是黎瑾仁邀请的解震会面。
“既然如此,当初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提这件事。”
“受人之托嘛,黎教授想让我保密,而且我觉得我行得正坐得端,没杀人就是没杀人,也没必要非得用这个以证清白吧。”
“你还挺重诺的。”顾岳舟面无表情道。
“倒也没有。”解震搔了搔脸,“黎教授先前有恩于我,当时我们药厂就快倒闭了,是他提出了基因大分子药物的概念,我们跟着他做了点实践,出了一点点小成果,被上头看见了还受表彰了,我们厂这才获得了试点机会。”
“基因大分子药物?”顾岳舟道。
先前他跟颜雨真在车上聊案子的时候,颜雨真也提及过这个概念。
“对啊,重组人胰岛素,不知道警官们有没有听说过。”
“82年,国外问世的第一个基因工程药物?”顾岳舟道。
“啊?啊!对啊,警官你竟然听说过!”解震一脸惊喜。
顾岳舟看向颜雨真的目光同样闪烁不定,惊叹于此女的知识储备。
解震倒没纠结太久,继续往下说道:“因为他们国外先行一步,一直把控着基因工程药物的专利,拿捏我们呢,那我们凭啥子受楞个气?国际上处处让人掣肘的。”
解震一说到国外就来气,乡音都带出来了。
“黎教授也做了这方面研究,就那个重组人胰岛素的专利,就是黎教授给破解的,虽然还没正式投入生产吧,但最起码原理是清楚了。”
“说重点,这跟死者让你等在林子里有什么关系?”
“就是这个重组人胰岛素嘛,这项技术的原理还不成熟,黎教授的意思是,还得再研究透彻,确保没有任何问题才能投入生产,这里面涉及的东西也杂,啥子DNA啥子蛋白质,乱七八糟的其实我也弄不太懂,总之听黎教授的意思就是,有人觊觎上了,好像想要得到这个技术,推动发展来着,听着是好事,但黎教授坚持欲速则不达。”
“他告诉我,他把这方面的研究,都写成了一本‘灵感笔记’,里面是他这些年所有的研究感悟,尤其是生物大分子这块的,但他总担心技术被一些激进的人得到,在不成熟的时候就去急于求成,反而造成严重的后果...呃,这是黎教授的原话哈,所以他就想了个办法,把笔记一分为二,一部分就放在他手里,另一部分他另外保存。”
解震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但颜雨真听明白了,旁听的刑警们也听明白了。
林聪得意地冲苗安路扬了扬下巴,很显然这一局,依旧是他颜姐大获全胜!
那个“灵感笔记”的的确确有两本。
“那你等在林子里是...?”颜雨真问道。
“其实,黎教授可能早知道有人会对他动手,只是可能不确定是谁,会在什么时候。”解震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所以,他见我的时候也只是说,如果他不幸离世,就让我去林子那替他守上半个月,如果来得是他女儿,那就没事,如果是别人就一定得阻止,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得到灵感笔记的另一个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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