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法医,带全家致富_不鸣蛙【完结】(122)

  那门看着很古老,铁皮门, 看着锈迹斑斑,但目测很坚固,颜雨真推测可能是几十年前修的,这种规格和材质,要么是防空用途, 要么是战时储备间。

  林默一手抓着猫, 一手去拉那扇门, 从他费劲的表情来看, 就知道这门分量肯定不轻,随着他侧身钻进去,门慢慢自动合上了。

  颜雨真隔得太远, 开门这会儿功夫, 根本看不到里面什么样, 但刚才那开门声可不小,在夜里传出去老远,她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在门口蹲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还是不见有人要出来的迹象。

  颜雨真在心里默默权衡着,要不要直接进去看看?毕竟她曾在走廊上跟林默撞过,那人体型不算健壮,至少她能对付得了,唯一的问题是,不知道屋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正在她犹豫之际,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这声音对于她这个在树林里逃窜和追踪过多次的人来说,可太熟悉了。

  是有人正缓慢地朝她这里靠近。

  颜雨真装作没有察觉,一直保持着观察前方的姿势,实际已经暗中将重心切换到半蹲蓄力的状态,前脚掌撑地,后脚跟微抬,随时准备反击。

  黑暗的树丛中,一双手慢慢靠近她的后背——

  就是现在!

  颜雨真猛地起跳回身,顺势伸手朝身后一抓,也不管抓到什么就直接往地上一摁,举起拳头就要往下砸。

  “我我我!是我!庄衡之!”

  听见声音,颜雨真手里一把骨头架子的触感才传过来,她停手定睛打量他,却没有松开钳制他的手。

  “庄衡之?你为什么在这儿?”

  “我还想问你为何在这呢?”他从地上摸回甩飞的眼镜重新戴上。

  “我先问的,你先答。”

  一个深更半夜抓猫的林默就够可疑的了,又冒出个庄衡之,很难不让人怀疑两人是一伙的。

  “是因为林教授...松松松!要没气了!”庄衡之也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触发了关键词,只知道再不挣扎他就要死了。

  颜雨真现在可没工夫听他引经据典式的徐徐而讲,直接道:“说重点!”

  “我今天看到林教授把运来的人类化石带出了实验室,这些化石意义重大,按照规定是不能带出实验区的,当时是白天,我只跟他到实验楼门口,怕被他发现就没再跟,想着晚上再来找找,然后刚才就看到了你。”庄衡之拿出了这辈子都没用过的语速,一口气解释完了。

  “林默把化石带到这儿来了?”颜雨真听完解释,松开了手,但看他的目光仍然带着些提防。

  “可能是吧,我只看到他离开实验楼就往这边走了,具体去哪儿我就不知道了。”庄衡之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脖子,颜雨真可是用了全力,给他脖子留了一圈红印。

  “那你知道那片草丛后面有个门吗?”颜雨真指了指。

  门被草丛重新挡住,但仔细看还是能透过叶片缝隙看到点门的痕迹的。

  庄衡之打量了一下:“看着好像是防空洞的通道。”

  “防空洞的通道?”

  “嗯,我以前听别人说过,早些年为了防空袭,学校里修了防空洞逃生通道的,只是现在用不到了,所以大家基本都是听说,没人知道在哪儿,但这个看着有点像。”

  “坏了!”颜雨真赶紧起身朝门那跑。

  她原以为这门后是间屋子,才不敢贸然行动,可如果是防空洞的通道,林默岂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拉动大门才发现,这扇门不仅坚固,还做了专门的滑轨,力气再大也得按照滑轨配速拉,庄衡之追过来上手帮忙,也没让这门开的更快一点。

  拉开门,一条长长的狭窄的甬道出现在两人眼前,前方每隔一段距离,都亮着一盏白炽灯,惨白的灯光把甬道照得更加凄凉恐怖,从灯光的排列位置可以看出,这是一条笔直向下的路,目及之处看不到尽头。

  两人顺着甬道一路下行,颜雨真约莫已经要走出学校范围的距离时,终于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路的尽头是一左一右两条岔路。

  颜雨真认真观察两条路上留下的痕迹,试图从中分辨哪条是常用路线。

  旁边的庄衡之冷不丁道:“选左边吧。”

  见颜雨真问询的目光看过来,他解释道:“在弱相互作用中,粒子的镜像行为不对称,即宇称不守恒,所以上帝是个左撇子。”

  庄衡之说的这个,算是科学界的经典梗,解释起来很复杂,但是颜雨真听懂了。

  只是,哪个正常人会给一个简单的选择做这么复杂的解释啊?科研人的脑回路她理解不了。

  所以颜雨真什么也没说,直接拐进了左边那条路,这条路不算远,四五分钟的时间就走到了头,是条死路,路的尽头有扇带玻璃窗口的铁皮门。

  颜雨真慢慢走过去,凑到玻璃窗前,几平方的小屋,一眼就看完了,里面没有人,也没有藏人的地方,她直接扭动把手打开门。

  屋子中间放着一张解剖台,不锈钢台面,带着排水槽,旁边一个长条矮桌上,摆放着整整齐齐的解剖工具,地上散落着些许动物毛发,和一些早就干透了的血迹。

  解剖台的旁边散落着几个老式监测仪器,贴墙的金属架子上,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里面浸泡着器官,还有一个角落里晾干着头骨、牙齿、毛发样本、涂片玻片...一堆东西,分门别类地放着。

  颜雨真挨着环顾完整个房间。

  很明显这是一间解剖室,而且很可能校园里那些被抓走的猫就死在了这里,那些罐子里的器官她没仔细看,但大致一扫也能辨别,不是人类的器官。

  林默很可能在进行活体解剖,来搜集信息完成某种生物实验,颜雨真扫了一眼架子上的试剂名称,猜测可能是基因类。

  那问题又来了。

  既然林默对于动物的研究甚至细致到毛发、皮肉和骨骼,那今早那只黑猫的尸体又是怎么出现在宿舍区的?肯定不可能是林默放过去的,他藏还来不及,怎么会把证据扔到人多的地方?

  那是谁发现了林默的研究,又偷了他解剖的黑猫遗体,丢在了外面呢?目的又是什么呢?如果是普通人发现了这样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首先要做的不应该是报警吗?

  颜雨真心下有些焦躁,明明刚刚揭开了答案的一角,可接踵而至的问题却更多了。

  “啊!”

  颜雨真本想再翻看下,林默留在桌上的手稿资料,身后却传来庄衡之的惊呼。

  “怎么了?”她转头询问。

  “有一个黑影跑过去了!”他说完就追了出去。

  在这种地方分开可不是个明智之举,可手稿太多,她一时也带不走,颜雨真权衡片刻,快速扫了两眼手稿内容,抽了几张看起来关键的,揣在兜里,就追了出去。

  一路追着回到了岔路口,又冲进了右边那条路,颜雨真在这条路的尽头追上了庄衡之,他正停在新的岔路口上,弯腰撑着膝盖喘粗气。

  “人往哪跑了?”颜雨真问。

  庄衡之摇摇头,才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不知道,跑太快了没看到。”

  又是岔路。

  颜雨真向来不相信自己的运气,就听见庄衡之试探道:“要不,还是左边?”

  反正怎么选也都是五十五十,颜雨真看了眼两条路,同样的深不见尽头。

  “你在这别动,等我一下。”

  颜雨真返回解剖室,取了一瓶试剂,朝着路口倒了一滴,深蓝色的液体深入砖块里,留下一个蓝黑的不可磨灭的印记。

  “你在做标记?”庄衡之问。

  “这里四通八达,我们又不知道通向哪儿,有没有回头路,做个标记方便记路。”颜雨真解释道。

  庄衡之听后,露出一个绅士微笑:“你还真严谨。”

  “多谢夸奖。”

  说完,颜雨真就拐进了左边那条路,随后遇到的每条直路的距离越来越短,而每条路的尽头都会有一个左右岔路,颜雨真照旧每条路的尽头都做上标记,第二条就留两滴,第三条路就是三滴。

  果然,几次之后,他们就看到了颜雨真之前留下的标记,说明这些路是连同的,他们又走回来了。

  虽然走了错路,但颜雨真的方法很奏效,依靠试剂辨别,两人很快就找了正确方向。

  原本平缓的路开始朝上蔓延,四周的墙壁也不再是那种白灰涂抹,而换成了一些带棕黄漆料的图案,看起来还有点复古感。

  路的尽头依旧是一条左右的分岔路。

  “要不,这次选右?”这一次,庄衡之改变了选择。

  颜雨真却玩笑道:“你这次不打算相信上帝了吗?”

  庄衡之也跟着笑了笑:“我一直都相信科学。”

  “宇宙规律也是科学,所以不如一条道走到黑。”

  说完,颜雨真依旧拐进了左边那条路,路的尽头依旧是一扇紧闭的,古朴的棕黄色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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