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袭红衣,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贵气十足。皇帝为了彰显对她的宠爱,特意让她坐到了自己身边。
闻言,皇帝笑着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宠溺地说道:“你呀,漂亮就行了。” 贵妃咯咯地娇笑起来,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台下,身姿妖娆正在表演胡舞的云挽萍,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原本精心准备的舞蹈,此刻也没了兴致继续跳下去。
白姝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看向云挽萍,随后又转头跟皇帝嬉笑。这一幕,让云挽萍气得一不留神,差点崴了脚。
然而,就在这一派祥和的氛围之中,变故突生。忽见舞者中的一人,如鬼魅般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朝着皇帝迅猛袭来。
“有刺客!护驾!” 一声惊呼,瞬间打破了宴席的宁静。
“啊,陛下小心!” 众人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片惊慌混乱之中。那刺客随手一挥,一把白色粉末如烟雾般洒向皇帝。皇帝本能地眯了下眼睛,刺客瞅准时机,一剑刺出。皇帝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抬手抵挡,只觉一阵剧痛传来,鲜血瞬间染红了金色的龙袍。
“萧问,你陷害手足,令他们自相残杀,你这个阴险小人,不配为君!” 刺客眼冒凶光,如同一只愤怒的野兽,在闪电之间又刺出一剑。
“陛下!” 一声疾呼,萧问视线模糊中,一道人影如离弦之箭般朝自己扑了过来。随即,利剑入肉,女人发出一声惨叫,唇角缓缓流出鲜血。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殿内情况复杂混乱,潜藏的暗卫没能在第一时间救驾。那刺客身形如蛇般灵活,又快如闪电,眼见刺杀没能成功,转身便欲逃离。
“哪里跑!” 白震怒喝一声,手中的酒杯如流星般猛地掷了出去,整个人也如猛虎扑食般飞扑出去,誓要为妹妹报仇雪恨。
那刺客眼见整个大殿已经被重重包围,后面又有武功高强的白震紧追不舍,自知己然无法逃出生天。他咬了咬牙,从袖中拿出一物,猛地吞入腹中。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便轰然倒地,毒发身亡。
“兰贵妃!姝儿!” 萧问无暇顾及其他,手中感受到女人滚烫的鲜血,心中顿时慌乱起来。女人趴在他身上,虚弱地抬起眼眸,淡淡地笑了笑,说道:“陛下、您、没事就好。” 说完,整个人便晕死了过去。
“姝儿!宣太医!快宣太医!” 萧问的声音中带着从未有过的焦急与慌乱。
暖阁里,地龙烧得暖烘烘的,仿佛将冬日的寒冷彻底隔绝在外。女人静静地昏睡着,宛如一朵沉睡的花朵。跪在地上的太医,在皇帝那如炬的目光注视下,紧张得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室内一片安静,安静得让人感到压抑。宫女太监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到皇帝和昏迷中的贵妃。
萧问眉头紧皱,如同一座紧锁的山峰,他强忍着内心的焦急,耐心地等待太医的诊治。
“陛下,娘娘肩背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刺客的剑上涂了毒药,以致娘娘昏迷不醒。” 太医战战兢兢地说道。
萧问立刻紧张起来,急切地问道:“能否保住性命?”
太医迟疑了一下,缓缓地点点头,说道:“这... 若是平常,只需外服内服三日便可清毒,只是现在.... 娘娘怀有身孕,微臣不敢轻易用药。”
萧问大吃一惊,眼中满是震惊之色,脱口而出:“你说什么!”
“娘娘、娘娘已有一个多月身孕。” 太医的声音微微颤抖。
在场之人面色各异,萧问眼中先是闪过惊讶与激动,随后便是深深的担忧。而一旁的陈舒怀也十分惊讶,从白姝对皇帝偶尔流露出的厌恶来看,她似乎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喜欢皇帝的女人了,可没想到,她竟愿意孕育龙种。
萧问紧紧握着白姝冰凉的手,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江太医,朕命你务必保住贵妃与腹中胎儿的性命,待贵妃痊愈,朕重重有赏!”
老太医浑身一颤,已然明白皇帝话语中的深意。他稳了稳心神,声音坚定地说道:“臣,遵旨。”
***
刺客乃是被囚禁于亲王府的七爷萧敬所派。萧问得知后,雷霆震怒。他未曾料到,自己饶他们一命,他们非但不感恩戴德,竟还指使死士前来刺杀自己。萧问当即下令,将萧敬及其妻儿全部打入大牢,择日问斩。
一连半月,兰贵妃都留宿在帝王寝宫,这等情形在后宫可谓前所未有。白姝救驾有功,且怀有身孕,这可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宫里上上下下极为重视。帝王不仅日夜陪伴在侧,就连过年时,也是匆匆用过年夜饭,便即刻返回寝宫。独留一屋子美人空自嗟叹,心中满是嫉妒。
刚下过一场大雪,天地间寒冷异常。然而,寝宫里的地龙十二个时辰不停歇地烧着,即便白姝身着单薄衣裳,也丝毫不觉寒冷。
皇帝刚下早朝,便带着一身寒气,急匆匆地往宫里赶去。
“怎么起来了?你的伤还未痊愈,正需好好静养。”
只见女人身着一身淡粉色宫装,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后,不施粉黛,却美得温柔娴静。萧问见此,脸色瞬间柔和下来,连忙伸手扶住女人。
白姝嘴角轻扬道:“每日都躺着,实在难受。太医说,适当活动一下,有助于伤势恢复。”
萧问扶着她缓缓坐下,而后轻轻抚着她的小腹,关切问道:“今日感觉怎样,还难受吗?”
由于中毒再加上怀孕,白姝孕吐反应十分强烈,人都瘦了一圈。萧问心疼不已,每日都催促太医,想尽办法缓解贵妃身体的不适。
“早膳的时候,娘娘喝了一小碗参汤,没有吐。”
一旁的妙容端着茶水走上前,轻声回答道。
萧问微微点头,说道:“那就好。”
——
云挽萍一直在绞尽脑汁地思索,究竟该如何将皇帝的注意力从白姝身上转移过来。蛊虫蛰伏之后,她依旧未能怀孕,而萧问又始终陪着白姝,一次都未曾召幸过自己。
正月十五元宵节,乃是宫中的大日子。
祭拜完祖宗牌位后,小太监们抬着暖轿往后宫走去。积雪深厚,好在必经之路上的雪都已清扫干净。
途经御花园时,萧问示意轿子停下。此时,梅园里的红梅与腊梅竞相绽放,散发着阵阵淡淡幽香。地上的角堇抖落一身霜雪,露出五颜六色的小花。
白姝身体尚未完全康复,萧问不许她出门,便想着折几枝梅花,好让她在宫中也能欣赏到这美景。
在一片银白的雪色之中,只见一个身着大红斗篷的人站在红梅之下,她伸手想要折下一枝梅花,奈何怎么也够不着。脚下的雪突然松动,她 “啊” 地一声,朝着地上摔去。
“姝儿?”
萧问看着那有些熟悉的身影,心中疑惑,便走上前去。那跌倒在雪地里的人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向萧问。
大红斗篷,乌发高高盘起,装扮精致贵气,萧问一时间有些恍惚。这女人许是扭到了脚,起身行礼之时,痛呼一声,又跌坐了回去。
“云贵人,您没事吧?”
这装扮简直就是兰贵妃的翻版,陈舒怀愣了一下,随即上前,想要将女人扶起来。
云挽萍却并未看向他,只见她小脸惨白,眼中泪光闪烁,看样子是真的扭到了脚。她强忍着疼痛,娇滴滴地唤了一声:“陛下...”
虽说多日不见,皇帝对她的迷恋已然消退,但见她今日这般费心思讨自己欢心,萧问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惜。当下,他上前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陈舒怀,把红梅给贵妃送去,告诉她朕晚些时候再去看她。”
“…… 是,奴才遵旨。”
这一去,直至傍晚。晚宴之时,天空又飘起了小雪,白姝因身体不适,便没有出席。不久,奉命去给皇帝送醒酒汤的妙容,神色匆匆地赶了回来。
“出什么事了?” 白姝斜倚在榻上,面前炭火熊熊燃烧。
“娘娘,前面出大事了。”
白姝微微挑眉,问道:“哦?出什么事了。” 说着,立刻起身。
“皇上他....”
妙容神情满是内疚,说道:“奴婢不该惊动娘娘....”
白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无碍,什么都没有皇上重要。”
白姝赶到的时候,太清殿里乱作一团,群臣们都在低声窃窃私语,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白震听见宫人禀报贵妃驾到,立刻从侧殿出来,说道:“姝儿,天寒地冻的,你怎么过来了。”
白姝面露焦急之色,问道:“哥哥,皇上怎么样?”
白震伸手,轻轻拂去妹妹斗篷上的雪花,面露尴尬之色,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白姝追问道:“方才只听妙容说陛下出了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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