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吃你,等吃空了我再去找工作。”
“那很难了,加油,阿蓠。”
她笑得很开心,悄悄问他:“我们登记一定要去国内嘛?我都不想去北京。”她撒娇,“我偷偷发誓我这辈子不去北京了。”
无所不能的男人第一次为这事头疼,心疼道:“貌似只能去了,我们待一天就走好不好?不久待。而且和我在一起,我们不去不想去的地方,嗯?”
“你之前给我拍过哈尔滨的落日,你记得吗?”
“记得。”
“那会儿我想跟你去哈尔滨玩。”
“是嘛,那我们就顺……嗯,下次好不好?”他捧起她的脸,温柔哄她,“阿蓠,我们这次先回来治病,好了第一时间就去哈尔滨,好不好?”
“要不,等手术完了,再去登记。”
“为什么?”
“我怕失败了,那你就只能拥有一个在结婚证上存在几天的妻子了。”
男人眼神黑了下去,像万古不变的黑夜,“阿蓠,没有在结婚证上,我怎么在牌位上写,爱妻……”
别蓠眼神疯狂闪烁了几下,渐渐湿热。
“但不会的,你信我,阿蓠,不会。”他非常坚定。
“嗯。”
别蓠闭上眼睛,偏头亲他一口:“我爱你,游嶙,我会尽力陪你的,陪你到老。但如果没有,你也要开开心心一辈子,我这辈子,只有这个心愿。”
男人身子轻轻颤抖了一瞬,而后低头给她把手仔细再擦一遍药,末了拿纱布缠上去,从细弱的腕骨到手指尖,全部缠满了。
轻轻放下那只手,他抬头,捧起她的脸,亲一亲额头,再亲一亲她的眼睛,感受着长睫在唇下轻轻颤动,顺着娇挺的鼻梁骨,向下,直到碰上她的唇。
他们没吻这么深过,这么久过,久到别蓠感觉整个人都忘记身在何处,更忘记今夕是何夕。
身子全然酥软,无力,飘飘然,最后她被他抱起来,大步流星走到床上。
她陷入绵软大床,男人也上来,跪在她身前,一边扯衬衣纽扣,一边看她,目光炙热到好像能把她燃烧了。
弥都府四季恒温的冷气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抑制阳光的效力。
“阿蓠,昨天进行到一半的事情,还记得吧?”
她脸颊滚烫,呢喃:“不记得。”
“你昨天老提醒我,今天不记得了?”他第一次有这种谴责她的神态,“怎么回事你,没有契约精神呢。”
“……”她捂住脸,“骂我。”
男人失笑,低头亲一亲,“没有骂,对不起阿蓠,我错了。我只是想和我的宝贝阿蓠再续前缘而已。”
“再续床缘。”
“……”
男人笑着丢下衬衣后,手往前摸了一把墙壁,摁了下开关,房间所有窗帘全部合上。
屋里暗了起来。
“阿蓠,你一个德国人,中文也挺好的,还能自创成语呢。”
“哼,比不上假缅甸人好。”
“……”假缅甸人?真乖,还知道不要乱改他国籍呢。
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有时候发现,已经开发到了小姑娘生病前的状态了,以前是不是就这样的?说一句回一句,小嘴巴厉害得很。
别蓠看一看周遭,嘀咕:“这样会不会太暗了,看得到吗。开灯又太晃眼了。”
“玻璃是双向的。”
“……”
男人一边做事一边自言自语:“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装修弄了双向玻璃,趁我们回国我让人全部换了吧,这样方便做事。”
“……”
事到一半,门上传来敲门声。
管家说:“厨房做好了饭,先生和别小姐可以下楼了。”
游嶙在床上,额上铺满一层细汗,一手拿纸巾给别蓠擦汗,一边对外面说:“先放着,阿蓠睡着了,晚点下去。”
“好的。”
管家走了。
别蓠埋入被子里。
下一秒身上压下一层滚热的胸膛,她心头颤抖,又娇嗔道:“我没有睡着~”
“委屈我的阿蓠了。”他浅笑。
别蓠满脸全是绯红。
游嶙轻轻扶她躺好,对上她含羞带怯,刚刚流过泪,此刻还有些泛红的眼,真是,爱到心坎上。
“今天头痛吗?阿蓠?”
她摇摇脑袋。
微湿的长发就那么铺开在枕头上,随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晃动而轻晃。
他亲吻她,细致异常地像在吻一块玉,“阿蓠,我的小阿蓠,全世界最漂亮。”
别蓠第二次见他这模样,平时西装革履都是很风度翩翩,即使穿冲锋衣也是冷酷帅气的,而不是像这样赤着胸脯,额上细汗淋漓,眼睛发红,唇也红,因为吻她吻多了。
他脖子上也有两片不大不小的印记,因为刚刚被人咬了。
她此刻看着,真不想承认那个人是她。
大约再过了半小时,别蓠就被抱起来,下了床。
游嶙把她抱进浴室,放她坐下后,先给浴缸放水,再取了昨晚她洗澡用的手套,给她把手包裹起来,再缠上胶带。
武装完毕,别蓠被放入浴缸里。
水渐渐没入到她纤薄的肩头,她的疲惫被一点点冲刷,最后舒服地闭上眼睛。
脚步声走来的时候,她又蓦然睁眼,直勾勾看着身姿颀长的男人。
游嶙慵懒地挑了个眉头,问:“怎么?今天还不需要我伺候啊,阿蓠?今天从头到尾一个流程,没有中断。”
“……”她说,“我想要改变这个习俗。”
“这不是习俗,阿蓠。”他语调惬意,居高临下丢下一句,“这是男人的不免于俗沉迷女色罢了。”
“……”
男人进来的感觉很明显,水满溢出,哗啦啦如同昨天维桑海滩的海浪一样,别蓠没好意思睁眼,所以只在男人伸手抱她的时候,靠过去,埋入他肩窝。
别蓠太享受了,他把她受伤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搂在他腰上。
他两只手则都搂着她。
泡了会儿,她就没忍住睁开眼睛,亲一亲他线条流畅漂亮的下颌,手去撩拨泡沫玩。
男人就那么看着她玩,看她勾起一手泡沫,放到他肩头锁骨处,拿泡沫画爱心。
他轻笑,“你长得太妖艳了阿蓠,有时候都忘记你才22 ,还是个小孩儿呢。”
“你说我显老!”她张口,咬住他的下巴。
游嶙动了动,凑近亲她,“我家阿蓠最漂亮了,和老有什么关系。”
“唔。”
“阿蓠,宝贝。”
别蓠又一头扎入他肩窝里,蹭了蹭,想一辈子不起来。
弥都府的岁月太美好了,太美好……
这顿午餐是下午两点才吃上的。
吃一半周茉回来了。她吃惊地在餐厅外远远地看着他们俩,接着脚步一拐就走到餐厅里:“你们为什么现在才吃啊?不是十一点就回来了吗?家里没米啦?”
“……”别蓠尴尬地抓抓头发,“澪澪,你,你吃好了吧。”
“我都消化完,快饿了。”
“……”
游嶙轻咳一下,指了指餐桌:“再吃点,阿蓠钓鱼了,饭菜挺多。”
周茉马上扭头看饭菜,“哇!!我昨天起来太晚了只去喂了鸽子,都来不及去钓鱼,阿蓠你钓了很多吗?明天和我一起钓!!”
“好。”别蓠马上让她坐,“再吃点。”
管家也已经取了新的餐具过来。
周茉摇着头说:“算了算了,我这么吃不行的,在仰光待一周回去别人不认识我了。”
不过别蓠举筷子喂她一口烤鸭,她还是张口吃进去了,接着就美滋滋地摆手,“我去睡个午觉,你们吃吧。”今天为了认亲也是起了个大早了,昨天她睡到了十点呢。
要走时,忽然看到坐在别蓠隔壁的男人脖子下,就在锁骨的位置处,有红色的痕迹。
周茉是有男朋友的人,见此,马上再看了眼别蓠的身子。
她的更明显,在卷发下,脖子上,好几处深深浅浅不一的草莓印。
靠,她欲言又止,想跟对面的男人说阿蓠生病呢,你悠着点别把她折腾得太累了,回头头痛,但是觉得太尴尬了,所以噎了噎,还是默默走了。
当然这一切都被隔壁的男人看在眼里了。
别蓠不知道,转头也卷了个北京烤鸭喂给隔壁的男人。
“那你每年,除了回国办事,还会专门去北京或者哈尔滨吗?”他们刚刚在聊哪个日子回国。
男人咬住,吃完继续端着汤喂她喝,“嗯,我办事一般就在云南这一块多,不会去北方,需要专门回去。”
“那你今年去哈尔滨是做什么呢?”
“听说我外婆不舒服,去探病。”
她眼珠子转了转,“那不就是,澪澪的外婆?”
“对。”
别蓠喝了一口汤,想了想,猜测老人家知道女儿左右瞒着,所以就只告诉了一方,不会告诉另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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