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就当得这么开心么?
裴观复低沉地嘲讽一笑,有了丈夫又有什么要紧,逃走也再次会来到他身边。
只要姜远黛成了寡妇,就可再嫁。
到时姜远黛没有了依靠,自然就会乖乖回头了。
裴观复把玩着太子令牌,凉薄又阴狠地一笑,江瑞林的命,他是要定了。
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裴观复终于尝到了这种滋味,不碍事的阿黛,她不过是一时被江瑞林迷了眼,都是江瑞林的错。
明日便是宫宴,江瑞林需得带着姜远黛前来,不知姜远黛见到他这个旧人,会是什么表情。
她也会温柔地对江瑞林笑,和他亲密无间么,就像从前的他一样,甚至是唇舌缠绵。
裴观复简直不能忍受,他握紧了令牌,手泛起了青筋。
裴观复冷静了半晌,冷冰冰唤了暗卫来。
*
姜远黛刚起身,凝翠掀开帘子端来了水盆。
江瑞林在一旁穿衣,姜远黛净了手瞧出凝翠神色有异,若无其事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凝翠望了望江瑞林,依旧没有动弹也压低了声音。“小姐,太子归来了。”
凝翠的声音很小,放在姜远黛的耳边却犹如一道惊雷,她身体一颤,手帕也掉在了地上。
裴观复回来了,竟然会如此快。
姜远黛难免有些失魂落魄。
裴观复滚烫的唇,痴缠的话似乎历历在目,还有他那偏执的目光。
“我要你发誓,姜远黛。”她的背脊颤抖,掩饰性地把帕子捡了起来。
“远黛,怎么了?”江瑞林停了动作,关切地扶住了姜远黛。
“没什么,有些头疼罢了。”姜远黛的笑有点勉强,她紧紧捏着帕子,扶住了额头。
江瑞林蹙眉。“可是受了风寒,凝翠传太医来。”
凝翠应诺,她担忧地看了一眼姜远黛。
凝翠心里还有许多要紧的话要与姜远黛说,关于裴观复的事,可惜江瑞林在这里。
姜远黛唤住了凝翠,摇了摇头。“不用了,柏之,宫宴要紧。”
“不能耽搁了时辰。”
姜远黛嘴上轻描淡写,可心底紧张得不得了,她可不想在宫宴上遇见裴观复。
江瑞林无奈,只好应许。
他摸了摸姜远黛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才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江瑞林自然早就知晓了裴观复的归来,他虽有一丝隐忧,但还是以平常心对待了。
毕竟姜远黛已经成了他的妻,京城的人都知晓,裴观复难不成还能来强抢世子妃,那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但是不代表江瑞林心底没有疑影,他紧紧盯着姜远黛的眼睛,平淡地落下一句话。“太子归来了。”
姜远黛的瞳孔一闪,她下意识避开了江瑞林的眼睛,咬住了唇。
她假装平静道。“那自然很好,大胜归来,风光无限。”
江瑞林叹气,在姜远黛的耳边轻轻道。“远黛,你骗不过我,我只问你一句话。”
姜远黛没有出声。
“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裴观复?”
江瑞林不怕她有旧情,只怕姜远黛往后藕断丝连,那是他不能容忍的。
“远黛,回答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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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遇见裴观复 裴观复不过是露水情缘
江瑞林有些冰凉的话语,姜远黛并没有回答。
他瞳孔的颜色深了些,非常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江瑞林也并不想质问姜远黛,但是想问个清楚明白,情绪之下他还想出口凝翠为何会出现在太子私宅的事。
但是在对上姜远黛盈盈的眼波时,他又把话语吞了回去,没有问出口。
江瑞林隐隐觉得,如果把这一切都戳破,原本就若即若离的姜远黛,会变得更加冷漠,甚至连眼前的温情都得不到了。
江瑞林不想如此。
姜远黛的眼睫在颤抖,握住了江瑞林的手。“柏之,不要逼我行吗,我只是有些害怕。”
说到底,人的心都是肉长的,要说对裴观复的感情一丝也无那是假话,但是那绝不是爱情。
因为她如今最爱的,还是自己。
是的,在逃离了裴观复之后再遇见他,那是一件值得恐慌的事情。
按裴观复瑕疵必报的性格,即使他一时不会发作,对她的报复也是少不了的。
姜远黛不敢赌她在裴观复心里到底在什么位置,因为她已经抛弃了他,嫁给了江瑞林。
姜远黛深深地清楚,她如今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江瑞林,而这一点在她逃跑之前,就已经明了了。
姜远黛一下子扑进了江瑞林的怀里,如此柔弱可怜,发鬓间的玉钗响动,带起一片冰凉的错觉。
江瑞林一言不发地搂抱住她。
即使他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姜远黛的避而不答还是让他失望了,他的心中酸涩无比。
是他遇见姜远黛的时间有些晚了,又怎么能怪她呢,他错过了她最柔弱的时刻,先一步被裴观复登了先机。
江瑞林的唇齿碾磨着裴观复这三个字,心里早就蔓延开来的嫉妒一寸寸升了上来。
他非常非常嫉妒裴观复,他一直刻意不去想,免得姜远黛觉得伤心难过。
可如今一切都抛开,他压抑在心底的酸意再也忍不住了。
他的妻子心里还是有裴观复的位置的,这让江瑞林意识到。
甚至她先前也如此拥抱过裴观复这个外室,没错,他才是姜远黛名正言顺的丈夫,而和裴观复不过是露水情缘,他只是个被抛弃的外室!
江瑞林如此一想心中开怀,难免自得起来。
姜远黛这时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如此轻柔。“柏之,我和裴观复那都只是过去的事了,不再值得一提。”
姜远黛的话语绵长,搂抱着江瑞林的腰身,眼睛里却一分情真也无,冰冷地不像话。
“如今我是你的妻子,自然是最爱重你,再没有旁人。”
“柏之,难道你不信我么?”
经过这段时日的洗礼,姜远黛再也不是撒谎会漏出破绽的人了,她熟练掌握了裴观复的狡诈,江瑞林的深藏不露,三分真三分假,让人沦陷其中。
姜远黛反客为主,委委屈屈地问。
江瑞林听见她的话,心肠瞬间就软了下来。“我自然信你,远黛。”
他不过是有些没有信心,怕怀中的人离他远去,像她毫不留情丢下裴观复一样。
不,她自然不会。
江瑞林摇摇头,勾了勾嘴角。
毕竟他是有名分的,而裴观复什么都没有。
时辰快要到了,江瑞林握着姜远黛的手,梳妆后进了车轿。
姜远黛眼睫垂下,她暗自吩咐了凝翠,取来了那个同心结,笼进了袖子里。
她紧紧握着同心结,就如同裴观复一样。
姜远黛不着痕迹地并没有让江瑞林发觉,浅笑着靠着江瑞林,才松下一口气。
马车摇摇晃晃,姜远黛并没有睡醒,索性靠在江瑞林的肩头闭上眼睛歇息一会儿。
江瑞林抚了抚她蹙起的眉头,遮住了透过来的阳光,让姜远黛好睡得舒服些。
*
丝竹声悠扬婉转,宫人们有条不紊地忙着,聚精会神不肯留下一点差错。
宫廷侯爵们都会出席,自然是一点也马虎不得。
宫宴快要开场,装扮地精致又不失威严,都准备地一切就绪,就等着客人们进场。
裴观复冷着眉眼站在御花园中,把玩着玉佩上的穗子。“什么时辰了?”
永安弯了弯腰,赔笑道。“回殿下,还没有到宫宴的时辰。”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即刻就要开始了。”
裴观复冷哼一声。“滚下去。”
永安忙不迭滚了下去,这是今日太子殿下问宫宴时辰的第七次,永安都已经要麻木了。
近日的太子殿下性子阴晴不定,行事也暴躁易怒,底下的人都暗暗叫苦。
刚滚下去片刻的永安还没有喘匀气,又听见一声不耐烦地“永安。”
裴观复耐下性子,按住心里的愤恨和紧张问了一句。“世子府的人可来了么?”
永安:……
“回殿下,奴才差人去宫门处问问。”
裴观复装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若是母后问起我的行踪,你知道该如何解决。”
永安苦着一张脸答应了。“是,殿下。”
因为裴观复的伤势还未好转,这场宫宴原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环节,帝后不约而同地命裴观复在东宫修养,不必参加了。
可裴观复怎能如此安分,他必须要见到姜远黛,问清她为何要如此对他。
裴观复嘴里尝到了苦涩的味道,自去了边疆,他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再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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