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就是嘛。再说了沫沫回去是之前约定好的,而且我之前也跟你解释过沫沫小时候基本是桑杰一家带大的,他们感情深厚,每年只会去一次,这能有什么问题?”
“问题就在于你也一起回去。我很谢谢他对沫沫的照顾,但沫沫都回来好些年了,就没必要每年再回去了吧。”
“这个你要问她。”
李竞叹了口气,他不是没和周沫谈过,但都无疾而终,要是强制,只会伤了这几年好不容易修复的父女情份。
他抬眸,眼角耷拉往下垂,像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你一定要去吗?”
周夷耸了耸肩。
“我似乎没有理由不去。”
“为了我。”
没等周夷说话,他自觉无望地重新拿起餐具。
“算了,你想去就去吧。”
他嘴上说算了,心里却闷闷不乐。
送周夷回公司的路上都没主动说话,只是下车前长长撕咬她的唇以做发泄。
到了晚上,床上,这股劲就更猛了。
连周夷喊疼都视若无睹。
最后动静太大,还吵醒了周沫。
好在门锁着,她进不来。周夷隔着门保证李竞没有欺负她,周沫才乖乖回房睡觉。
周夷想趁机溜去和周沫一起睡。
但李竞死死地将她抵在门板后,别说出门了,挪动半步都成问题。
周夷和周沫说话时,李竞全程缠在她身上,唇瓣四处游走,说话都发着颤音。
好不容易等周沫的房门一关,周夷软声软气道:“今天先到这儿好吗?再来可能沫沫就真的要进来了。”
“什么事都可以商量,唯独这事,不行。”
李竞不由分说地吻上她求饶的唇,一寸一寸汲取她的气息。
打结的计生用品凌乱落了一地,黑色盒子空空,他戾气地撇到一边,身上依旧如一团浇不灭的火,烧得周夷干涸脱水。
周夷终于抓住了一线生机,抵住他的进攻。
“我们约定好的,没有二胎计划。”
李竞没有反悔,但并不意味着放过她。
他的手,她的手,在烈火中沦为了代偿工具。
他终于笑了,面带满意,又或者说是奸计得逞地在她耳畔宣布:
“现在,我的身上,你的身上,都沾满了彼此的气味。”
这天晚上,周夷睡死了过去。
梦里,她隐隐闻到了一股烟草味。
她悠悠地转动眼帘,入眼是李竞落寞地坐在阳台的背影。
天边初亮,透着一层蒙蒙的灰。
她掀开被角,穿上拖鞋起身,身体像被拆解又重组又拆解又重组般一阵酸痛。
她小步地挪到他的身后,抬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软声问:“怎么不多睡会儿?”
李竞转头,下一秒掐灭了手中的烟。
另一只手沿着丝滑的睡裙,经过起伏的桃臀,顺势环上她的腰,“我吵醒你了吗?”
周夷在鼻前挥了挥空气,半捂着说“没有。”
李竞扶着他的腰,走进卧室,远离被二手烟污染的空气。
“这几年我已经戒烟了,方才想起一件难事,这才……”
他没有继续往下解释,像一个被抓包自动认错的小孩,怪怪等着她降下处罚。
周夷瞥了眼露台烟灰缸里折弯的烟蒂,指尖缓缓落在他的愁眉间,薄唇抿成一条线。
“什么事值得抽这么多烟?”
两人坐在床畔,李竞展眉,愁色落到眸底沉了沉,像是压下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时间还早,我去洗漱,再陪你睡会儿。”
周夷没动,静静地看着他。
“不想说吗?”
李竞搂她入怀,神色软下来,“我不是想瞒你。”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什么梦?”
“梦到你结婚了。”
周夷秀眉轻挑,微微抬头看他。
“只是这样?”
李竞神色淡了下去,像被抽走了魂魄。
“你结婚了,新郎却不是我。”
周夷表情空了一下,嘴微微张开,没合上。
“怎么突然梦到这些?”
“不算突然,我已经习惯了。”
“什么意思?”周夷追问。
“数不清多少次了,每次你身边的男人都不一样,但没有一个是我。”
李竞情绪很淡,目光放空。
“你这样多长时间了?”
他笑了笑,笑容发苦。
“别担心,这不是病情加重的表现。”
“你现在是我男朋友,我怎会不担心你?”
李竞眸光终于生出了些许水色,他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有你这句话,一切都值得了。”
他双手紧紧抱着她,不似之前那般急迫焦躁,是分寸感刚刚好的相拥。
“有一件事,我还没告诉你。”
周夷的手臂有点酸,但没放下。
“本来是想给你惊喜的,但现在我只想让你心安。”
李竞问“什么事?”
“后天去藏地的机票我取消了。”周夷说。
他猛地一下弹开,双手捉紧她的臂弯,眸色长出了朝气,一亮一亮的。
“你说真的?”
“是因为我吗?”
周夷想了想,“有一半原因是。”
他们现在是情侣关系,做任何事之前都要考虑另一半的感受,再者工作室刚成立,秦舒闲又谈到了冯导的合作,加上先前签的合约,工作室的工作量早就饱满了,若是再勉强接新的,忙不过来不说,还可能影响成片质量。
所以他们昨天一早会议便决定近期暂时不考虑其他项目的合作。
李竞又吻了吻她的额头,眉心真正得到舒展。
他整个人埋在她的锁骨,语气夹着一丝沙哑说“谢谢你。”
第112章 弹琴
港岛天气台刷新了最新天气预报。
一热带气旋在西北太平洋海域生成, 中心附近最高时速达六十公里每小时,据天文台预测,预计下周后期有机会进入南海北部,届时可能对本港产生影响。
当局提醒, 虽目前距离预测时间较远, 但预计时间和清明前后重叠, 请市民合理安排祭祖时间,注意外出安全。
自从那天周夷说取消行程后, 李竞心情大好,夜里周夷喊停不再是耳旁风, 不过每次都得折腾到大半夜才结束。
近几天,天气晴朗, 周夷抓上李竞, 抽了两天时间将麦理浩径剩余的两段走完。
周日下午, 两人回到清水湾, 洗过澡, 两人坐在沙发上,李竞如常地给她按摩双腿, 放松肌肉。
周夷向李竞要了他的手机,上次在第八段的照片还没传过来。
她点进图库找自己拍摄的那几张图片,指尖无意划向了精选集,周夷在一个相簿夹里突然看到了自己的侧脸。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发现有两千多张照片,时间横跨五年零六个月。
这些图片有她一个人的, 也有她和周沫一起,照片里的人着装只分了夏冬两季,背景都是周夷在沪市生活、工作的环境。
周夷有些看不懂, 或者说她需要一个解释。
她将手机翻转,正对着给她揉推小腿肚的李竞。
“这是什么?”
李竞抬眸,瞳孔微妙地缩了缩。
“这是你的照片。”
他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周夷给他的坦荡弄得稍稍猝不及防。
“我当然知道,怎么来的?”
“我自己拍的。”
“你去沪市拍的?”
周夷眉心攥紧。
“你居然跟踪我?”
她将手机扔了回去。
“你不是说再没有事瞒着我了吗?”
周夷的问题、愤怒像子弹般突突突地射击。
李竞放下她的腿,长臂轻松将人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紧紧缠绕,低头埋入她的胸.脯间。
“我没有瞒你,是你没有问。”
周夷语气拔高,侧身抵住他的肩,不让他有机可乘。
“我问什么?我怎么知道你会干这种事?”
“你怎么能不知道?”李竞嘴角往下,语气闷闷的。
“我爱你,你却说我们不要再见了。那我只能偷偷见你。”
后面,他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你当时并没有说这样不行,所以我也没犯规。”
周夷喉咙里一下子堵住了,好一会儿才理清思绪,没让他绕了进去。
“你偷拍我还有理了?”
“我不多拍几张,怎么渡过后面的漫漫长夜?”
他耷拉着眼尾,带着股可怜巴巴的劲儿,周夷发现他最近总是这样,她还完全拿他没办法,心软得一塌糊涂。
李竞的脑袋又埋了下来,左右的蹭。
“所以,你是不是该补偿我这些年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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