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聚会的陶太太表现出适度得体的惊讶:“是骆妈的闺女啊,想不到骆妈有这样有才气的闺女,真是好福气。”
大家都很会捧场,穿着高级洋装的太太说:“原来作者在许公馆啊,我们还在猜作者是谁呢,快跟我们说说作者的情况,姓甚名谁,年纪多大了。”
还没等许慧安开口,梁太太眼睛一亮:“那姑娘不是叫骆如初吗,我有时候在弄堂里能看见她,以前她还是个干瘦的小姑娘,现在越发出落得漂亮水灵。”
一道青葱的窈窕的身影立刻浮现在梁太太面前,小姑娘一出现,灰扑扑的弄堂似乎都能焕发生机。
听梁太太这样形容,大家都很好奇:“初见真的很漂亮?长得到底啥样。”
所有人对这个话题都很感兴趣。
梁太太想了想,笑道:“不止是漂亮,气质清雅恬淡,不比世族大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小姐差,很招人喜欢,我说气质越来越好,原来是小说家。”
许慧安眉眼带笑:“过奖了,各位太太哪个不是国色天香,年轻的时候怎么着也倾国倾城吧,再说各家的小姐哪个不是才貌双全,秀外慧中的,不过梁太太评价这么高的话,我可要转达。”
陶太太知道许慧安是代人谦虚,笑道:“你看看慧安这张嘴,把大家都夸了一遍。”
最老成持重的太太说:“恭喜许公馆出了个才女,还是许公馆培养得好。”
许慧安可不想居这功,淡笑:“许公馆哪儿培养她啊,不过是姑娘自己有天赋,到了一定年龄就开窍,提笔就能写,她这可是天生的。”
不过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还是得展示一下许公馆的仁义开明:“只不过小时候我们都支持她读书,这姑娘已经上高二了,写作才能跟读洋学堂也有关系吧。”
骆如初从小在许公馆长大,她能成为才女作家,表太太觉得这是许公馆的体面。
许先生跟许太太也是这样想的。
说话间,大家都说想见见这位才女,梁太太提议:“要不下次聚会,你把她带上?让我们也当面受一下文学的熏陶。”
“对,带出来也让我们瞧瞧,”
“大才女走到哪儿,不得蓬荜生辉?”
许慧安这两年不爱外出,但她懂人情世故,可不想把骆如初架上高位,说不定无意间拉了仇恨呢。
她轻笑道:“骆如初再有才气,也是普普通通的小姑娘,比不了各家端方娴雅的大家闺秀,她很少外出,也不怎么爱说话,不擅交际,整天闷在屋里看书写字。”
“总读书写字也不行啊,不如叫她出来逛逛。”
“你越说我们越好奇,是好不容易身边有个大作家,那就把她带出来让我们涨涨见识呗。”
毕竟作品正当红,到哪儿都是谈资,太太们可不愿错过这谈资。
见过作者本人的话,到哪儿都有话题,还显得自己风雅人脉广。
许慧安倒不觉得这提议不行,又说:“小姑娘很少外出,也没跟太太们打过交道,要她参加聚会,那可得挑地方,她这种文化人也许愿意去听戏。”
梁太太笑盈盈地开口:“这个提议好,才女嘛,应该爱听戏,我来安排,我请大家看,你们到时候来捧场就行。”
这次聚会非常愉快,回到许公馆,吃过晚饭,许慧安把骆如初叫过去说听戏的事儿。
骆如初愿意出去走动,她会把所见所闻都当成素材,太太们也会是她的素材,比如她们的家世背景,言行举止、气质谈吐。
她也想去体验听戏,但她有点顾虑,说:“您知道我没跟太太们打过交道。”
那种八面玲珑的聊天,她可应付不来。
表太太从容道:“就是听戏,又不是纯聊天,再说不是还有我嘛,你多出去走走,待人接物自然会熟练。”
骆如初很痛快地答应下来:“好,我去,多谢表太太。”
第42章
再去新闻报社, 庄作舟问骆如初:“想好由哪个书局出版了吗?”
骆如初已经考虑好,她说:“我想交给文墨书局出版,我听说有的书局会抢热度, 在报纸连载结束之前就急着发上册, 或者直接出全本, 可我觉得还是在报纸连载结束之后出书更好,文墨书局能答应这个条件。”
她的书厚一些,但不需要分成上下册。
也不知道她算不算事儿比较多的作者,反正文墨书局能答应她的全部要求, 看起来又像是比较讲信用,所以她要跟文墨书局合作。
庄作舟当然想要报纸连载结束之后再出书, 说:“那好,等连载结束出书, 报纸在文章结尾给个单行本上市的一句话广告, 免费的。”
文墨书局怕再杀出别的书局截胡, 拉着骆如初赶紧签合同。
穿越前签出版合同就签个字就行,可现在骆如初逐字逐句阅读, 生怕有什么文字陷阱, 好在合同比较直白,她没看到什么弯弯绕绕, 双方愉快地签了合同。
骆如初先拿到了书局支付的四百四十元版费, 预付, 书局认为两千本轻轻松松就能卖出去。
一共五副插画跟封面, 骆如初要自己画, 文墨书局额外付她六十元,十元一张,这已经是给画手的高价。
交给画手, 骆如初担心画不出人物的神韵,但她自己画有个问题是,她对主人公的相貌只有模糊想法,哪怕她进行了多次描写,依旧没有明确的形象。
她想的女主要美,男主要帅,封面要画两个女主,改了好几版,才画出贴切的她满意的形象。
在报纸连载的最后一个月,骆如初交给书局全部稿件,由他们进行排版。
骆如初要做的事情也不少,她拿到了书局送来的签名书页,平装本首印两千,精装本首印两本,骆如初一共签字一百一十张,签名本都是百分之十的比例。
除了写她的名字,骆如初还把“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这句尬到脚趾扣地的话写了一百一十遍。
等到书局送来样刊,骆如初像个校对,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读了两遍,指出问题,跟书局一起最终定稿。
等小说连载最后一期,新闻报副刊在连载文的末尾登了句单行本小说即将上市的免费广告。
两天之后,小说单行本开始售卖,在书局门市部,书店,街边小书铺甚至报摊都有卖。
去上学路上,再经过报摊,骆如初听摊主喊她:“骆同学,千金归来小说单行本上市了。”
骆如初脚步未停,答道:“我知道。”
摊主边翻看报纸边叹气:“我也想卖,弄不到书,小说连载爆火,看来单行本也会卖得很好。”
骆如初放慢脚步:“你也想卖千金归来?”
摊主说:“那可不,不少老顾客问我有没有卖的,有门路的报摊才能弄到书。”
骆如初毕竟经常在报摊蹭书报看,想来次回馈,问道:“你想要多少本,我看看能不能弄到?”
“你?”摊主不认为这个总蹭书看但不买的学生有弄到书的实力,但他还是会说,“你真能弄到?五十本。”
“二十本。”骆如初说,“来你书摊买书的都是附近的,哪能卖出五十本。”
摊主大概认为骆如初根本就弄不来说,说:“那就二十本,你真能弄来吗?”
他没想到,第三天,骆如初就把二十本书给拿来,摊主乐呵呵地付了书钱,说:“你还真有点本事,认识书局的人吧。”
——
裴秋棠听说千金归来单行本上市,酸得要死。
要是骆如初还是她的朋友,她能拿到赠书,还是签名版赠书,可现在她只能自己买。
她咽不下这口气,不想买,可又非常想要单行本。
纠结了两天,她还是站到了大书店柜台前。
等店员拿来一本书,翻开,没有签名,她很不满,耷拉着嘴角:“再拿一本。”
店员不乐意:“都想要签名版的,不能挑,拿到哪本就是哪本。”
签名版也算是个惊喜。
裴秋棠财大气粗地拿出一百块钱:“你给我拿书,直到挑到有签名的,钱不够再加。”
店员还没见过这样买书的,反正卖给谁都是卖,他先把一百元收起,开始从书架上拿书。
先拿了五本精装本,都没有签名,裴秋棠只能买平装本,最后买了二十多本,终于买到一本签名版。
店员一共收了六十六块六,边找钱边说:“我这儿的书都快卖完了,你还算运气比较好的,运气不好根本就拿不到签名版。”
虽然成功买到签名版的书,可裴秋棠还是不高兴,这要搁以前,骆如初会现场给她签字,哪用的着来书店开盲盒!
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
宋科还真是个显眼包,这天一进教室,他就一大摞千金归来,哗啦一下放在书桌上,吆喝:“谁要书,千金归来,来我这儿领,不要钱。”
他也想要签名版,开了三十多次盲盒才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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