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应该不会影响你小说的情节,你需要多少费用?”
既然说到费用,那么骆如初就不客气了:“怎么着也得两千块钱,要是没有这么多我就不改,真的太麻烦了,不如写新小说省心省力。”
她不想来回拉扯讨价还价,少一分都不行。
宋载周:两千块!
真是狮子大开口,比他在新闻报投放几个月广告的费用多上几倍。
可是他看骆如初的眼睛很好看,如秋水般清澈透亮,一眼能看到底,金额开得高,可眉眼神情并无贪婪跟算计。
只是单纯地想多拿点钱而已,让人觉得有点好笑。
他愿意给!愿意满足她的这个小愿望。
宋载周的嗓音沉稳,温和:“多给你一些费用的话会不会让你的创作积极性更高?”
骆如初连连点头:“不是为了学费谁会写小说啊,看小说不更轻松?只要钱给到位,我就能被激发出足够的创作热情。”
说得真够坦诚,宋载周觉得跟骆如初谈判还比较简单,姑娘的思路有些独特,但说话直白,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给你两千五,希望你能把小说改得比原稿更满意。”
不能再多,再多他也得考虑成本。
骆如初暗喜,看来男青年还算大方,多给五百她就收着,她看宋载舟比之前顺眼多了,五官精致,美颜俊朗,活脱脱一位翩翩佳公子。
姜文怡家的石库门一层楼房是四千块钱,她的父母攒了好多年才有钱买房,两千五是多半套房子的钱。
但必须提前声明:“好,那就两千五,不过我的底线是不能在小说里植入太多内容,否则我宁可不要这钱,尽快给我生产销售还有硬广安排,我修改大纲,咱们确定三方都满意的情节。”
宋载周觉得对话终于顺畅起来,他觉得合理:“好,我这边尽快。”
骆如初又提了个小要求:“我想小说内容尽量写得真实,我能去你们日化厂参观吗?”
宋载周答得很干脆:“当然可以,宋氏的产业你都可以参观,甚至你想参观别的厂,别的地方,我也会尽力给你安排,宋全会联系你。”
“好,宋总经理,合作愉快。”骆如初嗓音轻快。
谈判结果还不错,执行得好肯定是三方共赢。
她初步实现让对方打钱的目标。
不,四方共赢,还有能用上平价洗发膏的消费者。
宋载舟站起身,身姿挺拔优雅,把文件装进皮包:“我先去制定计划,咱们再跟报社的人一起谈,别忘了你的洗发膏。”
骆如初也站起来,把沉甸甸的布袋拎起来:“好,我要去找庄编辑。”
宋载周随口问:“日化厂可以生产的产品,骆同学有想法吗?”
骆如初想了想说:“用香皂洗脸很干,牙粉就更不好用了,可以生产洗脸膏吗,洗完脸不干燥不紧绷,你不觉得这是个市场空白?你们厂能生产洗发膏,一定能生产洗脸膏吧。”
她觉得用牙粉洗脸的原主是个小可怜。
宋载周:“……”
高中生的脑子居然这么好使?
寥寥数语,说得非常有见地。
听上去似乎是个能畅销的产品,可他需要的是利润产品。
洗脸膏要是卖三四毛钱,倒是有利润。
他重新坐下:“骆同学,麻烦你描述下洗脸膏,是什么样的产品,有什么样的功效。”
听骆如初聊完,宋载周想这两千五花得值,女高中生很有想法。
庄作舟一直担心骆如初率性而为谈崩,得知她同意增加篇幅多连载三个月,又谈妥两千五的改稿费,觉得这结果皆大欢喜,说:“那好,等宋总经理跟广告部的消息,敲定后你改稿,我给你把关。”
现在她最担心的是小说不如以前好看,或者干脆崩掉,她得在骆如初这儿多花点时间。
骆如初从布袋里拿出四罐洗发膏递过去:“宋总经理送我的,给你跟吴编辑,我觉得还挺好用的。”
庄作舟把洗发膏接过去,笑道:“我们也有,也是赠送的,这些你留着用吧。”
——
骆如初拎着一布袋洗发膏回了许公馆。
等晚上吃饭时,把洗发膏拿给骆莲枝看:“以后用这个洗头,用完了自己拿。”
“这么多洗发膏?哪儿来的?”骆莲枝惊奇地问。
“别人送我的。”骆如初说。
骆莲枝把铁盒接过去说:“谁送这么多?咱们能用好长时间。”
托闺女的福,她也用上洗发膏了。
她又拿出六盒:“分给福叔他们还有桂姨吧。”
公馆的佣人们尤其是干了多年的老人对她都很友好,送他们洗发膏算是致谢。
关系有亲疏之分,但骆如初不想在这事儿上厚此薄彼,不如每个人都送。
骆莲枝把洗发膏结果去,点头:“好,我拿给他们,这洗发膏好使,他们肯定特别高兴。”
她现在已经在逐步把骆如初当主心骨,骆如初说的话,她照办就行。
至于送不送表太太他们,骆如初拿不定主意。
表太太应该用进口洗发水,送她评价洗发膏就是拉低她的生活档次,表太太不一定会用。
但骆如初想表太太喜欢千金归来,应该对年华牌洗发水这个现实中的产品感兴趣,于是又拿了三罐,说:“送给表太太,表小姐跟表舅爷吧。”
骆莲枝又乐呵呵地接过去,用围裙兜着:“行,我送给他们。”
公馆的佣人们都拿到了洗发膏,两毛五分钱的小礼品就让他们特别高兴,气氛像过年一样。
“还有我的啊,那我就不客气拿着啦。”
大家纷纷用洗发膏洗头,这片区域弥漫着淡淡的洗发膏清香味儿。
伺候表小姐的阿凤跟车夫一样年轻,都三十岁出头,用过洗发膏,觉得头发柔顺多了,见到骆如初美滋滋地致谢:“洗发膏特别好用,多谢你啦,如初。”
许慧安拿到了洗发膏,果然对小说里的洗发膏的现实版很感兴趣,想要有空尝试。
她觉得骆如初很有心,特意给佣人们加餐。
次日傍晚,淡鱼干烧肉跟黄豆炖猪蹄的浓郁香味在厨房飘散,都做了多半锅,主人佣人都有。
骆如初吃了顿美餐,她还在等宋载周那边的计划,暂时不需要改小说,就边喝甜滋滋的糖水边写作业看课本。
至于想写的侦探小说,暂时推后。
——
骆如初给立报投稿之后就没再管,没收到退稿,报社也没跟她联络。
其实立报很快刊载了这篇议论文,报纸在组织讨论,相关稿件肯定立刻就刊载。
稿费按千字一元算,她只能拿到一块钱稿费,按照报社的发放稿费流程,她下个月才能拿到。
她没去看报纸,不知道议论文已经刊登。
但是邵万芳看到了,当她在立报上看到这篇议论文,惊讶得够呛。
这是骆如初写的议论文!
当初骆如初入选校报社,她跟陈铭勋两个学霸落选,她很不服气,专门去校报社要所有人写的议论文,骆如初那篇写的可能确实略好一点吧。
可她实在想不到,她居然能在报纸上看到。
除了小说,骆如初的作文也达到了发表的水平?
嫉妒,酸涩立刻涌上心头,但这不是问题,问题是,这篇小说的笔名是“初见”。
千金归来正在归来,爆火,初见这个笔名也有一定的知名度!
骆如初作文的笔名怎么会跟千金归来作者的笔名一样!
邵万芳觉得自己发现了新大陆,等放学后把孔有桃拉到图书馆,指着小作文给她看。
“这是骆如初写的。”邵万芳说,边说边觉得心痛,为什么发表作品的不是她。
孔有桃不屑一顾:“不就是发表篇作文嘛,有啥了不起的?”
邵万芳指着笔名说:“笔名,看仔细。”
孔有桃瞬间瞪大眼睛:“初见,这不是写千金归来的那个作者的笔名嘛。”
邵万芳点头:“对,骆如初跟别人用一样的笔名。”
孔有桃眼睛泛起亮光,惊喜道:“骆如初怎么好意思跟别人用一样的笔名?她就起不出别的笔名?没见过像她这样碰瓷的?”
她兴奋得声音太大,邵万芳忙提醒她:“你小点声。”
孔有桃差点笑出声来:“骆如初以前不是冒充公馆表小姐,总跟人说她是表小姐,现在又来冒充大火的小说的作者,只有骆如初能干出这种事,真不知道她的脑子怎么想的。”
邵万芳顿时被带偏思路。
逻辑合理。
原主有冒充公馆表小姐的前科,她们认为骆如初故意起个一样的笔名混淆视听。
邵万芳不是没想过骆如初就是千金归来的作者,可是她实在不敢相信骆如初能写出畅销小说,再加上孔有桃笃定骆如初冒充,她就放弃起了原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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