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孟星杳已经回更衣室换衣服,拿着包出门了。
刚到店里,孟星杳点了一份焗饭和果蔬汁,和谢归屿发了消息说自己吃过饭就过去。做好这一切,她收起手机放在桌子上,靠在软沙发上等着上菜。
直到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孟星杳拿起手机,发现是齐臻打来的电话,按了接通键放在耳边。
那边传来的却不是齐臻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人:
“您好,请问您认识齐臻吗?”
孟星杳皱了皱眉,“我是他的朋友,怎么了?”
手机那边紧接着说道:“齐先生目前在仁和医院急诊,人还在昏迷当中,请问您能过来一趟吗?。”
第43章
孟星杳握着手机听完电话里的消息, 来不及多想,挂断电话就随手抓着包,脚步匆匆地朝着门外已经停好的车快步赶去。
发动车前, 她将蓝牙耳机戴上,给谢归屿打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传来了谢归屿的声音, “星杳?”
孟星杳在车载屏幕上调出导航, 脚踩油门朝前开去,言简意赅的说道:“臻哥晕倒住院了, 我现在要去医院, 抱歉, 我可能得爽约了。”
手机那边短暂的没有了声音。
孟星杳抽空看了一眼手机, 见是还在通话的状态, “喂?”
谢归屿的声音传来,有些严肃,“严重吗?需要我过去吗?”
“具体的还不太清楚,等我去了再看看吧。”孟星杳看着前方的红灯, 踩着刹车键停下,从旁边拿起手机, “马上绿灯了, 我要开车了。”
谢归屿道:“嗯,注意安全,有需要随时打电话。”
孟星杳趁着绿灯还没到来,挂断了电话,摘下耳机扔到了副驾驶上。
这边离仁和医院有一些距离, 再加上还是国庆假期, 街道上的车更多了。
等她开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孟星杳停好车就快步走到急诊前台, 微微撑着前台边缘稳住呼吸,开口向值班护士询问齐臻现在在哪。
护士低头在纸质名单上慢慢核对姓名和信息,翻找了几分钟才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看向孟星杳说道:“齐先生已经醒了,刚刚转到住院部四楼了,具体在哪个病房可能要去询问他们那边。”
孟星杳道了谢,朝着住院部走了过去。
出了四楼电梯,她刚想要朝着护士站走去,却在路过一间病房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猛地刹车,停下了脚步。
她退后几步回到病房前,推门进入,看到了躺在病床上休息的齐臻。
齐臻已经换上了病号服,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眼眶底下泛着一层青灰色。他正闭着眼睛休息,听到了开门声才睁开眼,在看到是孟星杳的时候,原本疲惫的神情忽然变成了喜悦。
孟星杳快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确认他没有明显的外伤,这才松了一口气,但眉头还是皱着,“怎么回事?”
齐臻的声音有些干涩,“低血糖,不严重。”
“把我当傻子骗,低血糖怎么会住院?”孟星杳问道。
“这个案子比较复杂,连续一周没好好睡觉,刚刚见当事人的时候晕倒了,当事人把我送到医院,我醒来的时候就让她回去了。”齐臻如实回答。
孟星杳眉头拧得更紧了,想说点什么,但看着齐臻这副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个时候,齐臻的主治医生走了进来,看了一眼齐臻打的点滴,调整了一下速度才道:“这点滴不能打快,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就叫护士。”
孟星杳转过头看向了医生,开口询问道:“医生,可以和我说一下他的病情吗?”
医生一边说一边低头在病历本上记录,“熬夜导致的心悸和低血糖,病人送来的时候血压偏低,心率也快,这两天先留院观察。”
医生检查完走了出去,这病房里只剩下了孟星杳和齐臻两个人。
孟星杳拉过椅子,挪到齐臻的病床边放稳,坐下后抬眼看着他问道:“你国庆也没回去?”
“原本打算中秋那几天回去的,现在......”齐臻停顿了一下,“看恢复情况吧。”
孟星杳问:“和叔叔阿姨说了吗?”
齐臻笑笑,“没有,我们北漂人还是报喜不报忧比较好吧。”
孟星杳同意齐臻这句话。
原本两地就相隔的远,说了只能平添担忧。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点滴瓶里的液体缓缓滴落的声音。
“星......”
齐臻的声音和孟星杳的手机铃声一起响了。
孟星杳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谢归屿打来的。
她没有先接电话,而是看向了齐臻,“你刚刚想和我说什么?”
齐臻抬了抬手,“你先接吧。”
“那我先接。”孟星杳说着起身,推门走到门外,这才接通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耳边,“怎么了?”
谢归屿的声音传来,“齐先生有大碍吗?”
孟星杳回道:“过度劳累引起的晕厥,应该没什么大事。”
感觉有些奇怪,谢归屿和齐臻的关系有好到会专门打个电话关心伤势吗?
看着之前在乔迁宴上的表现,她总觉得两个人就像是谁也看不上谁,连基本的寒暄都透着疏离。
“那就好。”谢归屿话题一转,“可是星杳,我有点好奇,为什么医院会在齐先生昏迷期间,拿他的手机给你打电话?”
是哦。
孟星杳如梦初醒。
她其实刚刚就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劲,只是当时没有深究这一点,现在被谢归屿这么直白一问,才像是突然被点醒一般,猛地反应过来。
要说联系,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聊过天了,无论是微信消息框和电话都不可能在前方,医院就算找到了微信或者通讯录,找最近联系的人都不可能给她发信息。
谢归屿听到手机那边没有了声音,只传来轻微的呼吸声便知道孟星杳也发现了这点不对劲的地方。
他没有出声,给了孟星杳安静的思考空间,过了大约一两分钟,这才开口问道:“你们现在在哪?我既然知道了齐先生受伤,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
“我把地址发给你。”
孟星杳没有再思考,挂断电话后,她先将地址发给了谢归屿,然后转头看了一眼病房,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径直朝着护士站走了过去。
护士站里只有一位值班的护士,看到孟星杳过来,主动打了招呼,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孟星杳礼貌询问,“你好,我想问问医院接收到昏迷的病人一般会怎么联系家属?”
护士小姐说道:“我们先会用指纹或者面容解锁病人手机,给紧急联系人打电话。”
孟星杳蹙眉反问,“紧急联系人?”
她和齐臻虽然相识多年,但平日联系并不频繁,更谈不上亲密到设为紧急联络人。
这个时候,林知彤的话犹如一声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可是......
孟星杳回忆起和齐臻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实在也没察觉到哪不对劲的地方,平常两个人工作都忙,没有经常见面,他们两人之间,连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那种暧昧都不曾有过。
孟星杳站在护士站前,思绪纷乱如麻。
她站在原地想了会也想不出什么,只好踱步走到病房门口,单手放在门把上,在推门的刹那,却看见玻璃窗内,齐臻正侧头望向门口,目光与她撞上的时候冲她笑了笑,眼神温和。
孟星杳收了心思,推门而入,走到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朝着齐臻露齿一笑,“刚刚是谢归屿打来的电话,他得知你在医院,说待会要过来看看你。”
齐臻听到“谢归屿”三个字,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被他掩去。
他甚至没有提到谢归屿,像是压根没听到孟星杳说的话一样,只盯着她的眼神,问道:“我看到你在护士台前站了会,问了什么?”
孟星杳顿了顿,目光落在齐臻略显疲惫的脸上,在思考这个时候要不要问出来。
齐臻见孟星杳垂着眼沉默半晌也没出声,脸上原本松弛温和的神情淡了几分,他斜靠着枕头微微坐直了些,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星杳,你知道医院为什么会给你打电话吗?”
孟星杳抬眸,清亮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能感觉到齐臻和平常有些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出了生病的原因。
以往的齐臻总是光风霁月,可此时,却带了些攻击性。
可就算是在法庭上,为当事人据理力争的齐臻,都没有出现过这样强的压迫感。
齐臻没有等孟星杳回答,像是自问自答的说道:“因为你是我的紧急联系人,是我的置顶。”他的声音没有起伏,轻的仿佛羽毛,却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孟星杳没有说话,她盯着齐臻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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