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大人,您有了我,为什么还要去找别人?我愿意献上所有来讨好您,不会再有人比我做得更好了。”
他的眼睫半垂,金眸自上而下地望她,眼尾浮起一层薄红,又换回了那个称呼。
“主人,让我来侍奉您,好不好?等您试过我的滋味,就不会再想着旁人了。”
“您想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我永远不会让您觉得无聊。您若不愿破身,我可以用手,用唇,还可以用......”
“尾巴……”
他低笑了一声,“我的尾巴很暖,可以垫在您腰下,也可以缠在您身上,它还很有力气,可以卷住您的膝盖,让您无法合拢,更重要的是......它很软。”
他用气音慢慢道:“灵大人,尾巴尖最软的那一撮,可以慢慢地......一点一点......”
灵远大脑被震得嗡然一响。
他竟然、竟然敢堂而皇之地说这些话!她知晓妖族欲望直白,不讲什么礼义廉耻,可这也,这也太......
昙华没再继续,只轻声道:“我每夜都在等着您,您来找我,好不好?”
说完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只留下灵远一个人僵站在原地,脸色又红又青,心头又嗔又怒,喉咙里像堵了一团火,连骂都骂不出来。
好半晌,她才从齿间挤出一句,“可恶的狐狸精!”
第92章 祖地
灵远不再去找顾影学琴, 也有意无意地避着昙华。
幸好祖地秘境开启在即,她有了足够的借口,可以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公事中。
金乌族会上, 气氛一改往日的散漫, 变得剑拔弩张。
众人争论着进入祖地秘境的名额该向纯血贵族倾斜, 还是一视同仁地分配。长老们各有利益,慷慨陈词, 互不相让。
经过数轮交锋,大长老才缓缓开口:
“此次名额分配, 可向血统纯净者适当倾斜,另增设专门名额给予天资不凡的族人, 具体人选由各殿长老推举, 族会共议裁决。”
一锤定音, 殿内众人神色各异,心中开始飞速盘算。
接下来商讨秘境开启的各项事宜。
灵远在这时开口:“我愿担任护卫, 护送族人进入秘境。”
此言一出,所有目光都聚到她身上。
灵远的存在很微妙,一个因战功擢升的异族人, 既无根基,也无血亲,凭什么插手金乌族的核心要务?好在平日她从不发表意见, 倒也相安无事。
如今她主动请缨, 实在可疑, 祖地秘境危机四伏, 她又无法获得传承,为何要揽下这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灵远迎着满堂审视的目光,神情坦荡:“我受金乌庇护, 得以在此安身立命,心中常怀感激。祖地秘境关乎族群未来,我虽力薄,亦愿尽一份力。”
她在虚空中绘出一道誓约符文。
“为表心迹,我愿在此立下血誓——此行进入祖地,只为守护金乌族人安危,若存半分异心,即刻心魂崩解,殒命当场!”
殿内陷入寂静,在座长老无不动容,大长老缓缓颔首:“可。”
......
烈日高悬,蒸腾着无边无际的黄沙。
一支十余人的小队在沙海中艰难跋涉。宛南走在队伍正中,一身火红衣袍,风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
带队长老金煊走在最前,目光不时掠过一旁的素白身影,心里直发苦。
他此前还对这位愿为族群冒险的灵长老高度赞赏,直到两人被编入同一小队......
这不是胡闹吗?!这么重要的任务,她一个羽殿长老跑来凑什么热闹?这下遇上凶险,只能靠他一个人了,没准还得分神去救她。
又行出数里,一声“咔嚓”脆响打破了沉寂,有人不小心踩碎了一截遗骨。
金煊瞳孔一缩,厉声喝道:“警戒!御敌!”
几乎同一时间,平坦的沙地忽然向上拱起,一道黑雾凝成的兽魂破沙而出,嘶吼着朝众人袭来。
众人迅速催动妖力,无数道烈焰灼向兽魂,金乌真火至阳至烈,正克制此类阴邪秽物。
黑雾被灼得嗤嗤作响,开始溃散,兽魂发出一声惨嚎,猛地甩动身躯,黑雾又倒流回兽体,他的身躯膨胀数倍,再度朝众人扑杀而来。
“不好!快散开!!”金煊嘶声警示,还是有一名族人慢了一步,巨爪已经勾向他的后心。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素白身影凌空跃至。灵远手持一柄紫光湛湛的长剑,迎着巨爪就是一记重劈。
剑光过处,犹如热刀切入冷油,巨爪倏地溃散。她足尖一踏,整个人冲入兽魂之中,剑气纵横,摧枯拉朽,生生把兽魂绞散成一蓬黑雾,再也凝聚不起来。
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位新任长老出手,幸好兽魂没有血肉,否则该是何等脏腑四溅的场面。
半山高的兽魂很快被绞灭,灵远翩然落地,紫剑归鞘,白衣不染纤尘。
她等了半晌,见众人没有反应,疑惑道:“怎么不继续走了?”
金煊张了张嘴:“那个......灵长老,不如由您来带队?”
灵远摇头:“我不认识路。”
......
众人在黄沙中跋涉了半月之久,其间遭遇了无数波兽魂的袭击,身上都带了不同程度的伤。
灵远唇瓣微抿,脸色有些苍白,金煊更是面如金纸,脚步虚浮。
所幸此行还算顺利,没有减员,待护送族人平安返回族内,便计大功一件。
金煊打起精神:“马上就要到了!”
漫漫黄沙的尽头,一具庞大的妖兽遗骸渐渐显出,它静卧在天地之间,仿佛一座白骨筑成的神殿,粗壮的肋骨朝天耸立,宛如撑起天地。
众人踏着骨架,缓缓行至妖骨心域,这里便是金乌族觉醒传承的圣地。
族人们盘膝坐下,阖上双眼,摒弃杂念,尝试感应血脉深处的召唤。
金煊咬破舌尖,以精血为引,吟诵起古老晦涩的咒文。
族人眉心间浮起一道殷红印记。他们面容扭曲,似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印记愈发炽亮,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就在红芒最盛之际,异变陡生——
宛南的忽然剧烈抽搐起来,眉心的印记瞬息变得漆黑如墨。
“呃啊——!”她惨叫一声,整个人弹射而起,不管不顾地撞开族人,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宛南!”
“拦住她!快拦住她!”
觉醒仪式被打断,圣地陷入一片混乱,离得最近的族人想要阻拦,皆被她爆发的妖力震开。
“你们继续仪式,我去!”灵远沉喝一声,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疾追而去。
宛南越跑越快,像被一股邪异的力量驱使,灵远紧随其后,心中惊疑。
两人一追一逃,转眼已进入骨架深处,周遭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也渐渐变得阴冷。
灵远朝前打出一道法诀,宛南踉跄一步,灵远趁机前扑,将人紧紧制住。
尚来不及查看她的状况,一阵诡异的风声响起,骨架如被奏响,发出悚然的吱嘎声。
灵远脸色剧变,抱紧宛南就要遁离,风比她更快,呼啸着将两人卷入其中。
霎时间天旋地转,光影破碎。
......
再睁开眼时,已置身一座古老的石殿中,殿内光线幽暗,石壁上绘满了奇异的浮雕,都是些见所未见的远古异兽。
灵远微皱起眉,撑着身子坐起来。
宛南嘤咛一声,面上癫狂褪去,恢复了清明,她扶着胀痛的额头:“长老,我们这是在哪......?”
灵远言简意赅:“你在觉醒仪式中忽然失控,我追你途中被邪风卷入此地,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宛南内视片刻,茫然道:“一切如常,我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手脚忽然就不听使唤了......”
“族中此前可曾发生过类似的事?”
“从没听说过。”
灵远默了默,目光落在她眉心的金印上,叮嘱:
“此地恐有古怪,跟紧我。”
石殿异常空旷,一个石室连着一个石室,层层叠叠,仿佛没有尽头。
周遭的景象不断重复,巨大的石柱、诡异的浮雕、深不见底的长廊。
随着时间推移,一股无形的压抑笼罩在两人心头。
在经过一处石柱时,灵远捕捉到一股极其隐晦的魂力波动。
来了!
“吼!!!”
寂静中响起一声兽吼,壁上的浮雕开始剥落,一条九头巨蟒挣脱石壁,九张巨口朝着两人噬咬而来。
灵远将宛南护在身后,问情剑铮然出鞘,一道炽热火墙凭空拔起,将蟒头阻隔在外。
巨蟒撞上火墙,焦糊弥漫,它猛甩头颅,向两人侧翼喷出一道毒液。
灵远带着宛南旋身避开,脚下一蹬,身形腾空而起,朝着蛇颈狠狠一劈。
剑光过处,头颅应声而落,惨叫声响彻整座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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