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这金陵城有头有脸的都来了, 不过真心来参加喜宴的恐怕没多少,更多的是来刺探情况的,想知道这王家究竟有什么厉害之处, 让萧大公子萧无沛亲自登门, 又让风头正盛的袁家把女孩嫁进王家做妾。
要知道别说是做妾, 现在老皇上马上就挂, 太子眼看着就要一步登天,独宠又有子的袁云裳那可是袁家的靠山,袁家女儿即使是旁支的也一堆人等着娶回去当夫人的。
没看王家的亲家姒家今天都没人来,估计也是心里不舒服的,这说是纳妾都快赶上娶妻了,姒家如果在出席, 那么姒若琳就惨了。
这大厅里的气氛看似热闹, 几个人凑到一起品茶聊天,可是楼子夜却清楚知道暗地里的风起云涌,他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少,这几个月在金陵吃喝玩乐结交朋友不是白做的。
楼子夜一边和认识的人打招呼,一边观察周围,就在这时,他看到坐在角落里正和一个公子哥聊得起劲的姒琢香还有她身旁坐着轮椅的男人。
要说整个金陵城, 楼子夜最想见也是最不想见的就是萧无赦, 想见是因为, 于公而言,萧无赦对他楼家是个绊脚石, 必须铲除,以前萧无赦神出鬼没难得遇到一次,见不到自然不好摸清底细。
不想见是因为, 于私而言,姒琢香又是让他矛盾重重的女人,每每见到萧无赦身边总是跟着姒琢香,见过以后他都会做梦梦到一些片段,醒来后却又记不清,让他无法释怀,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楼子夜不想弄死萧无赦都难。
楼子夜正准备过去试探一番萧无赦,肩膀就被拍了一下,一回头发现是萧无沛,楼子夜其实并不喜欢萧无沛这种放浪形骸的人,可是不得不说金陵城萧无沛还是有话语权的。
“萧大公子,刚刚找了一圈没看到你,你这是跑哪儿躲清静了?”楼子夜可不觉得萧无沛躲清静,恐怕风流快活倒是有可能。
“哈哈,楼大公子,我可是寻了新乐子,等会儿一起去试试?”萧无沛自从把萧无赦赶出萧家以后,简直觉得自己扬眉吐气了,生活上更是放纵到了极限,最近让人搞到了极品五食散,正新鲜着呢。
“今儿可不行,今天可是王家的大日子。”楼子夜还得和王家商量婚事,哪能让萧无沛坏了好事。
“哎,你们这些人,太无趣了,不过听说袁家这位有点事情,也不知道王家知不知道。”萧无沛勾着楼子夜的肩膀,小声嘀咕着。
“什么事情?”楼子夜一愣,袁家这位送来做妾的只说是远房旁支的姑娘,因为守孝错过婚期,也没听说什么别的。
“嘿嘿,这位可是和宫里那位有点牵扯,听说是伺候了不少人,这年纪大了送出来的。”萧无沛敢说出口自然有他的消息渠道,他好色,可是从不碰不干净的女人,袁家这么做也不知道王大公子什么心情。
楼子夜没搭茬,只是心里犯起嘀咕,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他和王华璋的婚事是不是要重新考虑了呢。
正在继续八卦的萧无沛可不知道,他所知道的这个秘密就在刚刚已经有人告诉了王大公子,而这位原本春风得意的新郎官,这会儿正在憋屈的摔了茶碗。
“我告诉你,这件事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回你的院子里好好呆着,别给我闹事。”王鸿越看着姒若琳,眼中再也不是温柔,而是狠厉。
“王鸿越,你别忘了,我可是姒家的大娘子。”姒若琳也不示弱,嘲讽的看向气的眼睛发红的王鸿越。
“你......姒若琳,你今天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我不介意换个夫人。”王鸿越猛地起身一巴掌扇了过去,看着姒若琳摔倒在地,冷冷的说道。
“你居然打我!”姒若琳自从嫁给了王鸿越,虽说不上顺风顺水,可也算是相敬如宾,和大多数夫妻一样,她从没想过不过是个袁家送来的脏东西,王鸿越居然对她动手了。
“姒若琳,你最好知道,袁家不是你我惹得起的,你当好你的夫人,不过是个妾。”嘴上这么说,王鸿越心里却开始盘算起来。
袁家送来的人不干净他是知道的,人纳进来想个办法瞒天过海就完了,可是他知道不代表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可想而知,身居后宅的姒若琳都知道了,那么外面的人恐怕也都知道了,他的脸面算是毁了。
此时此刻的王鸿越还不知道,让他更崩溃的事情还在后面呢,现在的他只想着赶紧调整情绪,不能让事情在这时候出岔子。
很快丫鬟就在门外提醒时辰已到,让王鸿越出去迎客,本来姒若琳也要出席,可是挨了一巴掌,王鸿越直接让人给送回去了,自己整理了衣服朝前厅走过去。
纳妾自然就没那么多礼仪,也没有拜堂,只是袁家那位迎亲以后直接抬进了后院,宾客都在等着王鸿越出来才开宴,这会儿有的在吃茶,有的则是在花园里欣赏美景。
因为今天是纳妾,几乎没人带着夫人来的,萧无赦这是独一份,不过如今全金陵城的人都知道黑财神对这位小夫人那是言听计从,甚至为了她和萧家都决裂了,故而这两位一起出现也不奇怪了。
琢香不喜欢那些人打量的眼神,干脆拉着萧无赦走到角落的假山旁说起了悄悄话。
“石瑞怎么还没回来?”琢香有点担心,石瑞的事情她的怀疑还没和萧无赦说呢,结果石瑞一闪身就不见了。
“我让子亢去看看,别担心,那小子鬼得很。”萧无赦嘴上说的轻松,心里还是担心了起来。
萧子亢正准备去探查一下石瑞的去向,就听到一阵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的从后院传来,看样子是出事了。
“公子,我去看看。”萧子亢他们安排的计划里可没这出啊,天知道后院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子亢示意萧子平保护好公子夫人,就准备绕道假山后面离开去看看,哪知道刚转身就见到从假山后转身出来的石瑞。
“不用去了,后院这会儿乱着呢。”石瑞歪着头笑着对萧子亢说道,他可是送给了王家一份大礼呢。
“石公子,你......”萧子亢想说什么。
“你做了什么?”萧无赦制止了萧子亢,自己张口问石瑞,今天这事必然闹得不小,石瑞看着没什么不同,可是眼底多了一分释然和愉悦,这是这几年不曾有过的。
“给那位袁家姑娘送了一份大礼。”石瑞开心的笑了起来,已经可以想象到王家人的脸色了,大喜之日,新娘子床上躺着变成太监的王家家臣,那场景一定很有趣。
当年的事情他从没和外人说过,即使是萧无赦也只是猜到了一些,当初他迷恋袁云裳,不惜和父亲争执差点闹翻,为了袁云裳挥金如土,只为美人一笑。
可是袁云裳居然听了袁家的话,骗了他,将他卖给了跟随太子而来好男风的太监,一开始他还不知道,傻乎乎的保护她,不肯屈服两条腿都被打断过,结果那个太监笑话他自作多情。
在亲眼看到和太子殿下腻歪的袁云裳的时候,石瑞终于知道了自己傻到什么地步,可惜那时候的他已经无力反抗,也亏得萧无赦派人来救他及时,否则再过几天,恐怕他就要被折磨死了。
即使后来他杀了那个太监,可是依然无法走出噩梦,手腕的伤痕就是那时候寻死留下来的,不过死过一次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那以后他就变了一个人。
至于今天那个新娘子,则是袁云裳当年的贴身丫鬟,那几天的时间里,可是没少一起折磨他,今天送给她的这份大礼也不知道合不合心意。
石瑞知道自己心态不对,可是他需要发泄,这些年隐藏心底的毒瘤是需要割除的,可惜袁云裳他无法接触到,否则他倒是愿意让她也享受享受的。
萧无赦心里叹息,石瑞的经历让他无法说出什么指责的话,因为他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无法理解石瑞的痛苦。
“子亢,你去看看,别留下什么把柄。”萧无赦也是为了预防万一,石瑞自然敢在今天这么做肯定也是做了准备的,不过谨慎些总没错。
因为后院出事,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慌乱,萧子亢趁乱离开那么一会儿也没人注意,发生了这种情况所谓的喜宴自然不能继续,不过也没人离开,毕竟如果真闹出点事情,在座的都有嫌疑。
王家好打发,可是这袁家可不是善茬,众人都在思考等会儿怎么脱身,只有楼子夜注意到了在角落里的萧无赦等人,不过因为有假山和花丛遮挡,倒也没发现萧子亢离开。
萧子亢很快就回来了,然后看着石瑞的眼神那叫一个复杂,一言难尽,欲言又止,萧无赦一看就知道石瑞做的事情肯定是很过火了,要不萧子亢不能这种眼神。
第72章
石瑞一脸无辜的看着萧子亢刚想说什么, 突然不远处的屋内也传来惊恐的叫声,石瑞也楞了一下,显然也有点意外。
一时间这真是后院前院乱成一锅粥, 男男女女的叫声此起彼伏的, 萧无赦看了身边的萧子平, 萧子平摇了摇头, 显然他刚刚去检查的时候没发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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