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她去到学校后,教室里难得没有议论八卦,反而都是一脸严肃的让她节哀顺变,逝者已逝。
向初没有什么表情,直到裴越民身边的老管家突然打来电话,说是想见她一面。
裴越民刚死,对方就突然要见自己,难道是裴越民的死还有什么蹊跷?或者对方想问她要一笔钱?
毕竟上次对方也告诉了她关于男主母亲车祸的内幕,要一笔钱,她肯定也会给。
中午向初借口食堂饭菜不好吃,于是带着保镖去了校外的餐厅。
覃海明正坐在包厢里,看到她进来,立马站起身,还十分客气替她拉开座椅。
中午只有两个小时,向初抬手看了眼腕表,随后把包包放下,“你是不是想换份工作?这个我可以安排,或者我可以给一笔钱让你从此退休。”
听到这话,覃海明也没有坐下,神色颇为正经,“谢谢大小姐,不过我年纪已经大了,也想好好休息一下,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向初定定的看着他,“不用客气,你坐吧。”
覃海明也没有僵在那,只是坐在对面,又看了眼旁边的保镖,欲言又止。
“没事,你说。”向初淡淡道。
闻言,覃海明也不再迟疑,“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所以想告诉您一声。”
“裴总父亲去年修改了遗嘱,一直都没有变动,可就在三天前,裴总父亲忽然叫来律师修改了遗嘱,这本来没什么事,可我发现裴总父亲的司机最近买了房,可是以他的收入,是绝对买不起那个地段的房子。”
向初依稀听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也就是说,裴越民的司机是别人的人,或者在替别人办事,至于办什么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覃海明的意思是可能和遗嘱有关,毕竟在裴家干了这么多年,深谙豪门那一套,这点敏锐度还是有的。
不过遗嘱有没有问题,恐怕都和她无关,毕竟裴越民能给她分一块钱,那都是奇迹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向初淡淡道。
覃海明立马站起身,“在裴家干了这么多年,这也是我能为裴老董事长,和裴总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向初盯着他看了一会,“你孙子也快毕业了,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可以来找我。”
听到这,覃海明眼神微动,再次深深鞠躬,“谢谢大小姐。”
眼看时间不早了,向初才起身离开包厢。
别人冒着风险泄露消息,肯定不是白说的,其实本质就是站队而已,毕竟他是裴越民身边的亲信,现在裴越民已经死了,他知道那么多东西,如果不站队,最后只会里外不是人。
反之,现在对方通风报信,还能博个人情。
上车后,向初给女管家发消息,让对方去查查裴越民的司机,以及律师。
不管遗嘱怎么样,肯定不会给她分一块钱,但如果能借此解决掉裴正业和裴河年,那才是以绝后患。
要知道遗嘱再怎么改,那肯定是在他们三兄弟之间,裴越民还有集团的百分之十一的股份,以及几十年积累的财富,这可不容小觑。
要是抓到这两个人的把柄,就可以直接把人送进去,免得这两个人总是想弄死她,既然如此,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总是等着别人针对她,再还击,那也太被动了,只有解决隐患才能不用惴惴不安。
回到学校后,她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直到晚上回家,她才看到了从公司回来的男主。
对方没有任何哀伤,可能最后一丝亲情,也在父亲各种骚操作里消磨殆尽,现在只想好好养孩子,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谁也不知道裴越民在死前和他说了什么,也许又是一些父子间的争执。
她不用想也知道会说什么,裴越民肯定会说,如果不是向暖,我们两父子也不会变成这样,都是那个女人把我们裴家害的父子离心。
然后越说越气,最后就把自己给气死了。
至于忏悔,这是肯定不会发生的,裴越民要是能忏悔,还不如相信男主会变成一个话唠,反正都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后事都是由裴河年操办,她们只需要在头七这天,参与送葬就行了。
刚好这天是周末,也免得她还要请假。
一大早,她就换上了黑色大衣,袖间绑着白布,去到殡仪馆时,裴河年和裴正业两家人都是泪流不止,悲恸难忍,要不是看过原著,知道这两人恨老头子恨的要死,她几乎都要相信他们是父子情深。
陆陆续续有人来吊唁,向初站在灵堂前方,全程也是保持严肃的表情,拜祭者都会说一句节哀顺变。
这才一年不到,她就参与了三场葬礼,要说这三个人有什么关联之处,可能就是自私自利,不管发生什么只会怪别人,等事情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开始喊痛。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节哀顺变。”
全禾棉带着陆岩上完香,又冲灵堂前方的家属微微颔首,
可能也知道场合,陆岩全程也是十分严肃。
裴河年点了点头,双目通红。
向初发现陆学礼竟然没有出现,可能也知道男主看到他就会生气,与其在人家父亲葬礼上闹得不愉快,还不如不出现,反正有老婆做代表就行了。
不过今天来拜祭的人有很多,不管是冲着裴越民,还是冲着裴煜,几乎能来的名流大佬都来了。
裴河年也非常勤快,忙上忙下接待吊唁的宾客,尽显长子风范,但也没有人和他抢,因为男主需要开会,很晚才来到殡仪馆。
虽然裴家人多,可真正能参与送葬的屈指可数,因为都是些私生子,裴安又还没有出来,等到下葬后,一行人才回到老宅。
因为今天是宣读遗嘱的日子,包括公司一些股东也在,而裴河年那些私生子,也难得出现,可能是觉得裴越民多多少少会留一些东西给后代。
大厅里坐满了人,向初一个人坐了张沙发,氛围十分肃穆。
等律师过来后,所有人都齐刷刷看了过去。
“逝者已逝,各位节哀顺变,我受裴越民老先生委托,在他下葬后宣读生前所立遗嘱,希望大家能够保持安静。”律师正声道。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律师才打开文件夹,一字一句道:“我裴越民声明我在本遗嘱中所处分的财产均为本人合法所有的个人财产,拥有完全处分权。我的遗嘱内容如下:一,本人名下所有房产,全球共二十九座,全部将由我的长子裴河年继承,在我死后办理产权变更登记。”
话落,一时间众人不由看了某个方向,这么多套房产,那也值不少钱,没有人会嫌自己钱多,看来老爷子还是疼大儿子的。
只有裴河年握紧了茶杯,低头轻轻抿了口茶。
“二,我名下所有古董车子将交由二儿子裴煜继承!”
“三,我名下银行存款,仅限于所有流动资金,共二十六亿,将交由三儿子裴正业继承。”
“四,我共有十二家公司的股份,全权交由三儿子裴正业继承。”
随着律师宣读完,整个大厅议论纷纷,仿佛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分配方式,谁拿大头显而易见,这些股份可包含了集团里的百分之十一点股份,可想而知多值钱,更别提还有这么多流动资金。
听说老爷子临走前,一直都是裴正业在照料,也许是想起了三儿子的好,毕竟老爷子和二儿子的关系……
只是让人没想到是,老爷子竟然一分钱也不留给孙女。
裴河年皱了皱眉,直勾勾的看着律师,“你确定这是我父亲清醒的时候立下的遗嘱?”
律师神情严肃,“当然,立遗嘱时需要有两名律师在场,您不相信,可以去问裴老先生的主治医师,他可以确定病人是否具有清醒的意识。”
听到这话,裴河年又看了看裴正业,最后视线落在裴煜身上,期待对方出来说点什么,这么多钱,摆明就是偏心。
他身为长子,哪里对不起老头子了,凭什么最后就落着这些?
可是裴煜一句话也没有说,神情冷淡,裴河年只能喝了一杯又一杯茶。
直到外面进来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霎那间,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不就是宣读个遗嘱?怎么还扯上警察了?
“哪位是裴正业?”警察在大厅里扫量一圈。
坐在左边沙发的裴正业眼神微变,只能慢悠悠站起身,却看到两个警察朝他走了过来。
“有人控告你涉嫌伪造遗嘱,涉嫌侵占以及诈骗罪,我局已经收到涉案材料,希望你和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说完,警察又看向那边的律师,“你也和我们一起回去接受调查。”
霎那间,裴正业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又很快松开,面上浮现一丝怒意,“这是恶意举报,我一定会追究这个人的刑事责任!”
律师也是马上反驳,“这绝对不可能,我是裴越民的律师,怎么可能伪造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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