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力?”
镜头中,他突然偏头,目光落在某一个方向。
“她咯。”
说这话时,祁穿的眼睛忽地变得很亮很亮,笑意明显。
柴嘉珣一颗心无声无息往下坠。
即便早就知道了对方已心有所属,但在亲眼看见的这一刻,她还是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是她?
到底为什么?
一直跟在你身后的,明明是我啊。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簌簌往下,打湿了手机屏幕。
她什么都看不清了。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听见下课铃声响起,柴嘉珣才缓慢站了起来,胡乱擦了擦脸。
走出洗手间时,心底那个阴暗的念头越加坚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不吃葱姜蒜”宝贝灌溉的营养液!!!谢谢一路的陪伴!!!阿里嘎多!
第二卷 下卷:近未来
第38章 过去一直去
第六次月考终于来临。
一大早, 小走和尤冬弥就搬了张凳子坐到走廊上,顶着寒风抱着语文课本在那背着。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 山岛竦峙。”
-“song?哪个song?怎么写啊?快让我看一眼!”
-“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 并怡然自乐。”
-“tiao又是哪个?妈的我又忘了!”
-“在这呢, 你赶紧再看一遍。”
……
看着她俩手忙脚乱的样子, 蔚夏和许秋无奈地摇了摇头, 相视一笑。
“东西都带齐了没?”
蔚夏拿出锁头准备锁门,“我们得走了。”
小走:“等会等会,我《出师表》还没看完呢。”
尤冬弥:“让我也look一look。”
三分钟后, 两人才依依不舍将课本收了起来。
-“完了完了, 我感觉一把书合上去,刚才背过的东西至少忘掉一半了。”
#NAME? #NAME?
……
第一次见她俩紧张成这样,蔚夏想笑又不敢笑。
“放心吧,一会看到题目了肯定能回想起来。”
她伸出手, 背朝上,“祝我们815旗开得胜!”
尤冬弥第一个把手覆了上来:“十八班必胜!”
小走拉过许秋的手一起叠了上去:“上帝保佑我们, 考的全都会, 蒙的全都对!”
后者腼腆地抿了下唇:“大家加油!”
路上遇到祁穿和元承宇他们, 两人手里各拿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易错字词音积累, 一边走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在整个高中生涯里, 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考试他们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 但像今天这样所有人齐心协力全力以赴的, 似乎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快走到考场, 小走又开始紧张起来:“要是这次我们还是没考好, 怎么办啊?”
“呸呸呸!”
尤冬弥粗暴地捂上她的嘴,“一大早的,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见两人都看了过来,似是期待自己能说点什么,蔚夏想了想,轻声道:“很多时候,过程比结果更重要。这段时间我们都尽力了,不管接下来大家考得怎么样,我都没有任何遗憾了。”
这一句就像一颗定心丸,她们心里的紧张感一下烟消云散,摩拳擦掌奔向了各自的考场。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月考的卷子难度比之前几次降低了许多。
考完第一天的语文和数学后,大家的自信明显提升了不少。
这晚的夜修,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拿起卷子笔一刻不停,下课铃声响了也没人出去。
慢慢的,整栋教学楼其他班级人都走光了,就剩他们十八班灯光还亮着。
最后是门卫拿着手电筒大声催促,众人才一边抱怨着一边收拾书包起身。
走出迎朝楼时,北风裹着冷意扑面而来,把大家冻得双腿直打颤。
“好冷!”
小走缩了缩脖子,整个人躲到尤冬弥身后,“啊啊啊,最讨厌冬天了!”
旁边几个女生纷纷附和起来——
“我也是。”
“对啊,每到冬天我手跟脚都是冰的,睡觉都睡不安稳。”
“冬天起床真的好难,还是夏天比较舒服。”
……
“可是只有冬天会下雪啊。”
尤冬弥把身上毛茸茸的外套拢紧了些,“我就喜欢冬天……”
周停不知何时走到她右手边,低声说了一句:“冬天很好。”
咦?
这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尤冬弥眼睫轻颤,心想,最近这人出现的频率好像有点高啊……
“明天考完了,咱们出去搓一顿?”
元承宇面向大家倒退着走路,嬉皮笑脸:“我元某人请客!”
小走第一个举手:“好啊好啊!我想吃门口那家麻辣烫。”
“笨蛋小走,你就这点出息。”
尤冬弥给了对方一个爆栗,“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咱们不得狠狠敲他一顿?”
身旁男生漆黑眼睛掠过一瞬的笑意,“我觉得火锅就不错。”
这提议和尤冬弥心里想的不谋而合,她轻拍了下他胳膊,“够狠啊周神,不过我喜欢。”
周停微怔,表情难得有点呆。
-“哇,哥们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啊?有这么冷吗?”
#NAME? #NAME?
这么冷的天气,就应该吃火锅。
元承宇大声吼道:“行,那就去吃火锅!”
说完用胳膊撞了下旁边的祁穿,“少爷,怎么说?”
祁穿看了眼前头不远处少女单薄的背影,无声勾了下唇:“都行,我买单。”
/
第二天的理综和英语难度也不大。
铃声一响,大家就跟笼子里的鸟一样飞了出去,叽叽喳喳。
#NAME? #NAME?
-“不是吧,我记得是BCDCA。”
--“我靠,不都说好这次考完不许对答案吗!”
……
“蔚夏——”
蔚夏正和许秋讨论着第二篇完形填空,突然被叫住。
是许久未见的柴嘉珣:“钱主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蔚夏愣了下,轻轻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老钱找你肯定没好事。”小走皱起眉头。
尤冬弥挽住蔚夏胳膊,“怕什么?我们陪你一起去。”
三人当即调转方向,朝着行政楼去。
到了教导处,钱健华板着张脸,开门见山:“有几个同学跟我反映,你和祁穿两个人在谈恋爱,有这么回事吗?”
蔚夏脸色一白,小幅度摇了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大家都这么传?”
“我、我不知道……”
“无风不起浪,同学们都这么说,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平日里和男生相处太过随便,没有保持距离?”
听到这里,尤冬弥实在忍不住了:“钱健华,你拐弯抹角骂谁呢?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我们又管不了!你凭什么认定这是蔚夏的问题?”
“尤冬弥你给我闭嘴!谁允许你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的?”
钱健华额角青筋跳动了下,压下怒气看向蔚夏:“你家里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想你也不忍心为了这些事情让你父母来回奔波吧。”
蔚夏眼圈红了:“主任,我真的没有!”
他们这一代人,从小就被老师和家长们耳提面命,深知早恋如洪水猛兽。她也一直小心谨慎,不敢和任何异性走得过近。
可没想到还是跟这种事情扯上了关系。
钱健华装模作样叹了口气,“你是女孩,更要懂得自尊自爱啊。”
蔚夏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不让眼泪往下掉:“我可以发誓,我跟祁穿绝对没有早恋。”
一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钱健华脸色缓和了些,“老师当然相信你不是坏孩子。这样吧,这事我暂时不会找你父母,不过从明天开始,你还是转去一班吧。”
“……好。”蔚夏低声应道。
从教导处出来,尤冬弥气得就连看见路边的树都要踹上一脚,“钱健华这个狗东西说的什么屁话!别人说三道四他不去找他们,反倒来挑你的错,真他妈有病!”
“到底是谁去跟老钱打的小报告?”
小走越想越气,“这人真有毛病,别人关系好他也要管,以为自己是太平洋警察啊?”
被这么一说,尤冬弥忽然想起了什么,“草,不会是柴嘉珣吧?”
蔚夏第一时间摇头了:“不会的,她没这么无聊。”
“那可难说。”
尤冬弥越想越不对劲,“我跟你们讲,越是看起来单纯无害的,越是知道怎么背地里给人添堵。”
小走点头如捣蒜:“我同意。”
“算了,是谁做的都不重要。”
蔚夏有气无力的,“我这会没什么胃口,就不跟你们去吃火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