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走把图片放到最大,递给她俩看:“他妈叫尹芮娜,当年也被叫做天才少女,不过不知后来怎么就退赛出国了。”
“什么天才,她也配?”
尤冬弥很是不屑,“祁阿姨才是公认的天才少女好吧。”
蔚夏眼底掠过一瞬的惊诧,“祁穿的妈妈?”
“对啊。”
尤冬弥托腮回想起来,“我听我妈说过,祁阿姨16岁的时候就拿下国内所有比赛的冠军了,原本还要去参加世界锦标赛的,可惜后边出了点意外,就没去成。”
小走感慨:“难怪祁穿那么牛,原来他家还有这种基因。”
两个都曾有过“天才少女”之称的母亲、祁穿、朴俊宪。
总觉得,他们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
有什么东西在蔚夏脑海里闪过,一瞬即逝,快得没法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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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公告栏上,优秀毕业生的照片被撕得一干二净,换成了这一届高三各班代表的一寸照和个人简介。
放眼望去,第一排全是男的。
倒不是男生学习好,而是因为以钱健华为首的一众老师心里更青睐男生:“男孩子嘛,总是调皮一点,也更聪明。不像女孩子,上了高中就不行了,脑子不够用。”
前天蔚夏带着一寸照去找张白雪时,恰好听见办公室里几个老师在说话——
一个女老师说:“张老师,你怎么选了个女孩上荣誉墙?我看还是让你们班那个刘文涛上比较好。”
旁边男老师附和道:“就是,男孩子瞧着总是更精神些。”
另一个女老师也插了一句:“你们班那个叫蔚夏的小姑娘这次是考得还不错,不过女生向来后劲不足,说不准将来还没刘文涛考得好呢。”
蔚夏脚步顿住,心头有些不舒服。
女孩怎么就后劲不足了?
怎么就比男孩差了?
说话的这些老师里也有女性,为什么她们要这样贬低同为女性的学生呢?
少女紧咬下唇,她不服。
真的不服。
进门后,蔚夏跟张白雪借了根黑色水笔,把来之前写的那句“努力是奇迹的另一个名字”划掉,重新写了一句——
“不要把世界让给那些我们讨厌的人。”
“嗯,这句不错。”
尤冬弥拿起手机拍下这句话,“我喜欢。”
看完荣誉墙,三人上楼时又遇见上回那个沈一白。
“他一个理重班的,不好好呆在厚德楼,老来我们这边晃啥?”
小走想了想,“他不会是特意来看咱们弥姐的吧?”
“他敢?”
尤冬弥做了个刀抹脖子的动作,“姑奶奶弄死他。”
这晚回宿舍的时候,许秋第一回给大家分了水果:“这是我爷爷他们在乡下自己种的,不值什么钱,你们别嫌弃。”
“怎么会,我最喜欢苹果了!”
小走第一个接过,笑嘻嘻道:“谢谢秋秋。”
蔚夏和尤冬弥也伸手去接,异口同声:“谢谢”。
“是我应该谢谢你们才对。”许秋抿了下唇。
“对了,之前的事——”
蔚夏斟酌着措辞,语气特别小心翼翼。
似是猜到她想问什么,许秋笑了下:“张老师帮我处理了,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
三人都松了口气,尤冬弥对她说:“要是那帮人再敢纠缠你,一定得跟我们说,老娘第一个去找他们算账。”
许秋认真点头:“好。”
小走忽然想起了什么,没忍住笑了:“你们发现没有?咱们宿舍年纪最小的就是尤冬弥,所以,你得喊我们几个一声姐姐。”
蔚夏跟着逗她:“对哦,快叫。”
“好啊你们!要造反是吧?”
尤冬弥佯装发怒,顺手抄起一个枕头追着她俩打闹起来。
许秋就在旁边笑。
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缘分天空”宝贝给我灌溉营养液!!!emo的我瞬间满血复活了,阿里嘎多
第33章 我们很有默契一起抬起了头
接下来几天, 沈一白开始频频出现在尤冬弥的视线里。
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更是直接坐到了他们身后那桌。
“弥姐,他又在看你了。”小走提醒道。
“这人有病吧?”
尤冬弥只觉后背像被某种冷血动物爬过, 冰凉粘腻又恶心。
“没办法,你太漂亮了。”小走说。
尤冬弥撂下筷子:“长得漂亮就得被他天天盯着吗?恶不恶心啊?”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可身后那人就像听不见似的, 依然痴痴地望着她, 饭也不吃了。
周停眉峰蹙起, 不动声色往她身旁靠近了些, “晚上去外面吃吧。”
“好啊好啊。”
小走第一个举手赞成,“饭堂这些东西我早就吃腻了,要不咱们去吃麻辣烫?”
尤冬弥:“都行。”
从饭堂出来, 刚走到篮球场时, 身后有人快步追了上来——
“尤、尤冬弥。”
“干嘛?”
尤冬弥语气逐渐暴躁,“不是让你别他妈跟着我了?”
“我、我没有。”
沈一白挠了挠头,摊开手心:“你落下的,我捡到了。”
是根紫色的橡皮筋。
尤冬弥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挪开了:“丢了吧。”
沈一白直勾勾看着她, “你、不要了吗?”
“算了!”
尤冬弥忍着胃里翻涌的阵阵恶心感,迅速用一根指头从对方掌心勾起那根橡皮筋:“谢谢, 你可以走了。”
沈一白傻笑了声:“不客气。”
他走后, 尤冬弥立马就把手里的橡皮筋丢到地上, 还不忘使劲踩上两脚。
要不是怕对方把这玩意珍藏起来睹物思人, 她根本就不想跟男的有任何肢体接触。
“弥姐,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啊?”
小走在心里替沈一白默哀了下, “其实这人还行, 虽说成绩没周神厉害, 但在重点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排名跟柴嘉珣咬得很紧。”
“学习好有什么用啊?”
尤冬弥用湿纸巾反反复复擦着手指,“我可提醒你俩,千万别对男人这玩意有任何学历滤镜。”
“此话怎讲?”
“这种男的我见得多了,看过几本畅销书去过几次画展就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艺术家,逮着个人就要滔滔不绝展示自己。”
尤冬弥表情不屑,“实际上呢,他床头摆的都是大冰。”
“我懂了。”
小走笑了,“这不就是元承宇常说的那种装逼惯犯嘛。”
听着她俩说说笑笑,蔚夏内心隐隐升起某种不安。
总感觉,这个沈一白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
没想到的是,她的这一预感很快便成真了。
翌日早读课时,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女人踩着塑胶拖鞋闯进十八班,嘴上嚷着:“谁是尤冬弥?马上给我滚出来!”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女人已经走上讲台拿起座位表,骂骂咧咧:“小骚蹄子,敢勾引我儿子,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脸!”
睡梦中迷迷糊糊听见自己的名字,尤冬弥不情不愿把脸从胳膊里抬起,睡眼惺忪:“谁啊?”
几乎是同一时间,讲台上的女人也看见了她,嘴里不干不净骂着,气势汹汹朝她扑了过来。
“没家教的小贱蹄子!”
对方上手就是一个重重的耳光,把尤冬弥直接扇懵了。
蔚夏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把尤冬弥拽到自己身后,“阿姨,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
“让开!”
女人卷起袖子,赤红着眼:“我今天非替你爸妈好好教训你不可!”
一大早的莫名其妙就被人甩了一巴掌,换作是谁心情都不会太好。
尤冬弥把蔚夏从自己身前拉开了,和女人视线对上:“不是,大婶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就是你臭不要脸勾引我儿子,害他成绩下降,还唆使他偷家里的钱!”
眼看女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明显又要扑上来打人,蔚夏一边拉着尤冬弥的胳膊,一边冲后排那些男生使眼色:“快去叫老师过来。”
“我勾引你儿子?”
尤冬弥气极反笑,“他是谁,你把他叫出来我们当面对质!”
“还装!你还在这装!”女人猛一下推开了蔚夏。
后者完全没有防备,后腰直直撞上桌角,疼得她一时间完全站不起来。
女人攥住尤冬弥的手腕,强行把她往外拖:“大家都看看啊,就是她,学生没个学生样,天天穿几块破布尽拍些风骚的照片往外传,影响我儿子学习!”
对方力道太大,尖锐指甲深深嵌入尤冬弥的皮肉。
她倒吸一口冷气:“放手!”
“有爹生没娘教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