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若想在事业上做出一番成绩,总得牺牲掉许多东西。
比如美貌,比如青春,再比如,给孩子的陪伴。
热汽蒸腾,米粒与海鲜的香气相互碰撞,蔓延开来。
氤氲的白雾中,女人眼尾隐约爬上了岁月的痕迹。
少年背靠门框懒懒散散站着,人高马大的,把客厅灯光全给挡住了,衬得她身影越发消瘦。
好似风一吹就会不见。
奇怪,昨日自己那么惧怕的、需要仰头才能看到的女人,怎么忽然间就变得这么矮小了?
眼前这个,真的还是他记忆里那个一身西装、不苟言笑、强大得无所不能的母亲吗?
祁穿胸口微窒,恶声恶气:“你去睡吧,这里有我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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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大脑困乏至极。到教室后,祁穿一头扎到桌上沉沉睡去,直到第三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才迷迷糊糊坐直起来。
“昨晚去哪浪了?我问周神他不肯说。”
元承宇拉了张凳子坐下,“看这样子,通宵打机了?”
祁穿揉了揉眼尾,视线逐渐清晰,停在前排少女单薄的脊背上。
追女孩第一步,要做到知己知彼还有——
额,度娘是怎么说来着?
完了。
怎么睡了一觉起来就全忘了?
祁穿摁了下眉心,正试图回想起来,眼前突然出现一张大脸。
元承宇挤眉弄眼,“少爷,大白天就想女人,不好吧?”
“老子想你妹。”祁穿一脚踹了上去。
元承宇迅速闪开,贱兮兮笑:“火气这么大,看来我猜对了,果然是欲求不满。”
祁穿抄起桌上一本五三对着他那张脸甩了上去,元承宇下意识抬手去挡,一时没控制住力气,书本重重朝着一旁女生头顶砸下。
“小心——”
电光火石间,祁穿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右手及时托住了那本五三。
“你们好吵啊。”
蔚夏扭过头来,水眸里迸射着亮光:“要闹上走廊闹去!”
“班长,别这么凶嘛。”
元承宇才嬉皮笑脸说完,下一秒就听见祁穿用一种从未有过、温柔到不可思议的语气:“没闹,不吵你了。”
啥玩意?
我没听错吧?
元承宇彻底懵了,再看祁穿,他眉眼微垂整理完刚刚弄乱的袖子,重新坐了下去,背绷得笔直,紧接着,又摊开一套理综卷,用嘴咬开笔盖。
若是忽略日光下那头张扬耀眼的金色,还真挺像好学生的。
艹,这个世界疯了吧?
我的好哥们是不是被夺舍了?
似是听见了元承宇的心声,祁穿细长眼皮撩起,漫不经心睨他一眼,拿掉嘴里的笔盖,不耐烦道:“滚回自己座位去。”
元承宇好半天才缓过来,“别别别,哥——”
他强硬地把对方拖到走廊上,“真喜欢啊?”
“你有意见?”
祁穿倚着栏杆,视线仍在教室里那个女孩身上。
“不敢、不敢。”
元承宇忽地压低声音,“其实之前我就看出来了,你俩不对劲。”
“?”
“每天眉来眼去,暗流涌动,简直是——”
“……说重点。”
“重点?重点——”
元承宇差点卡壳了,“反正我觉得吧,你跟班长看着挺般配的。”
这话听得祁穿浑身舒畅,“我也这么觉得。”
“需要援助尽管开口,哥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元承宇骄傲地拍拍胸膛,“把妹这种事情,你跟周神未必能比我更懂。”
“……用不着。”
“行吧。”
元承宇作势要走,转身的一瞬听见对方开口了:“等下——”
祁穿摸了摸鼻子,金发下白皙耳根隐有些红,嗓音压得不能再低:“你都是怎么追到女生的?”
说完咳了两声,又补了一句:“跟她没关系,我就随便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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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元承宇的长篇大论,祁穿总结成以下三步——
首先,想法设法摸透女孩的喜好,尤其要搞清楚她的理想型。
然后,把自己变成她喜欢的那款,一举一动都要模仿到位。
最后,对她好,百依百顺。
据元承宇本人表示,这三招特别好使,百战百胜,他那些女朋友就是这么追到手的。
“就比如我上学期谈的那个,你还记得吧?”
“……谁?”
“叫罗——”
元承宇自己也不记得了,“算了,这不重要,反正呢,我之前就是靠这三招两天就把她拿下了。”
“说重点。”
“她们小女孩不都喜欢追星嘛,我看她很喜欢有个男团的门面,我就去染了跟他一样的头发,耳钉也买的同款。”
“她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也是。班长又不追星。”
说到这里,元承宇忽地瞥见某个熟悉的人影,双眼一亮:“等等,那不还有一个僚机吗?”
三分钟后,小走不情不愿来到他俩面前。
“你们女生一般——”
祁穿很少跟异性说话,总觉得浑身不自在,说到一半视线就从对方脸上移开了:“会喜欢什么样的?”
“帅的咯。”
小走刚说完就吃了一个爆栗,元承宇没好气道:“能不能有点出息?”
#NAME? #NAME?
-“说你咋了,花痴。”
#NAME? #NAME?
眼看两人逐渐偏题,祁穿眼皮一跳,“够了。”
察觉到他的不悦,小走这才认真回答刚才那个问题:“要长得帅,多金,还得有性格。不懂的话,你们就去看点偶像剧、言情小说。”
偶像剧?言情小说?
这又涉及到祁穿的知识盲区了。
“……搞两本过来。”他表情有点僵硬。
小走笑眯眯道:“好嘞。”
翌日一早,三个女生提着暖壶下楼时,远远就看见祁穿双手插兜在银杏树下等着。
蔚夏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下眼定睛一看,就是他,旁边还有一个周停。
视线在初冬的冷空气里撞上,祁穿微眯了下眼,随即快步朝她走来。
不知为何,蔚夏心跳蓦地快了几分,“你、你来干嘛呀?”
才说完,手里的暖壶一下被祁穿抢了过去,“这冷,去那等着。”
晃过神来,男生已经拎着她的粉色暖壶大步走向开水房了。
另一边,周停从尤冬弥那里接过暖壶,顺带把小走的也拿上了。
蔚夏机械地转动着大脑,水眸茫然看向尤冬弥。
“别看我啊,真不是我叫他来的。”尤冬弥说。
三人在原地想了好一会,两个男生很快接完热水回来。
“不是让你去那边等着了?”
话一出口,祁穿才猛然想起,书上说,女孩都不喜欢问句。
该死。
怎么又忘了。
对上少女雾蒙蒙的眼,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嗯?”
“你怎么来了?”
蔚夏觉得他今天有点怪怪的。
更准确一点说,是最近一直很不对劲。
祁穿不爽地睨了周停一眼,粗声粗气道:“他能来,我怎么不能来?”
“……我不用你帮忙。”
蔚夏心想,他一个走读生,每晚训练已经够累的,还要早起过来帮她们打水,这样很容易造成睡眠不足,万一把身体弄垮就不好了。
“啰嗦。”
祁穿伸手往她额上轻弹一记,“从今天起,只能我替你跑腿,其他男的不行。”
就算那个人是他的好兄弟也不行。
第30章 却突然震耳欲聋
月考在即, 没有太多时间给蔚夏琢磨祁穿这阵子的种种反常。
到教室后,她习惯性泡上一杯咖啡,埋头开始做题。
课间许秋被张白雪叫了出去, 回来时眼圈红红的。
尤冬弥从祁穿桌肚下翻出一条阿尔卑斯牛奶糖,借着请大家吃糖的名义过去她那边跟她聊了会,确定对方情绪还算稳定才放心了。
花了一个上午, 两个男生终于看完了小走给的那堆言情小说。
合上那本《女人别跑, 乖乖让我爱》, 祁穿黑着脸:“你确定这玩意有用?”
“这个嘛——”
元承宇挠了挠头, 急中生智:“一定是题材不对,这种老男人没有什么借鉴的意义。要不看这本吧,小走说这文男主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抽烟打架飙车, 特牛逼。”
视线落到对方手里那本《校霸掌心宠》,祁穿眉头蹙得更紧,神情僵硬吐出三个字:“看了。”
如果说刚才那本书里的霸道总裁只是有点油腻,那这本书里的校霸根本就是在犯罪边缘疯狂试探。
十六七岁的年纪, 烟不离手,天天在酒吧醉生梦死, 喝完了还要去飙车, 这些都算了, 最过分的是他还带头霸凌柔弱小白花女主, 动不动就把她堵在墙角, 又是亲又是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