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知道也许那个女鬼真的有可能是陆思思,可宋知棠还是没由来的一股恶寒。
不管对方是不是受到了主神团队的授意,但宋知棠丝毫不怀疑,陆思思原本就想这样做。
毕竟对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力道,可谓是下了死手。
其中夹杂着多少的私心她不得而知。
“说说你们吧。”
景褚航打断了几人间的对话,既然宋知棠已经将他们在二三层的经历讲述清楚,现在也该一直待在楼上的几个人讲述发生了什么了。
柳令星看着景褚航显然对宋知棠一副维护的姿态,眉眼间闪过一丝阴郁。
女鬼的话语还仿佛在耳畔回荡:“她只不过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最擅长的就是玩弄男人,引诱他们为她付出。”
但景褚航的话似乎无法推诿,众人没再纠结女鬼的问题,反而说起了自宋知棠和景褚航离开404后,404发生的一切。
首先是进行唤灵游戏的四个人,他们同宋知棠他们昨晚一般,召唤出来了一个男人。
秦书涵形容那个男人时整个人都呈现出一股害怕至极的神情:“很冷,感觉周围一下子变成了冰窖。”
那个男人的声音像是蒙着一层薄雾,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是话语间的寒气要将玩家冻成冰棍似的。
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僵硬地坐在座位上,回答对方的问题。
“那你们问出什么了?”
景褚航并不关心这些细节的感受,如果a级副本的npc能够对玩家温柔以待,那可就见鬼了。
“什么都没问出来。”
杜斐摇了摇头:“我们问怨恨的灵魂是谁,玩唤灵游戏的是谁,他只说是学生。”
这样一个宽泛的回答根本没办法让玩家提交确切的答案从而完成支线任务。
“但是,他问我们的问题,也变了。”
秦书涵颤抖了瞬:“他只问了一个问题,每个人同样的问题。”
宋知棠看着对方一副被吓坏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心疼:“什么问题?”
秦书涵在她眼里印象还算比较深刻,看起来应该是一个相当独立的女生。
能够独自通过这么多副本,已经很了不起。
她清楚那个灵异体的可怖之处,玩家被禁锢的时候,根本无力反抗。
杜斐深深看了眼秦书涵:“他问我们,一共杀过多少个人。”
秦书涵纤细的脖颈紧绷着,轻轻点了点头:“没错,他问我们杀了多少人。”
“所以,李德明死了,是因为他没有诚实回答那个灵异体的问题?”
“不是的,”杜斐轻轻皱了皱眉,“他回答了。”
事实上,李德明不仅仅回答了,甚至还回答得很精确。
精确到对方在哪个副本杀掉多少人,用什么方式。
这些被杀掉的人,肯定不是被副本规则保护起来的npc,而是玩家。
可即便如此,那个灵异体并没有如同说好的那般,诚实回答问题,则生,撒谎则死,反而二话不说将李德明的脑袋取了下来。
“毫无征兆和缘由吗?”
宋知棠顿觉惊诧。
不是诚实回答问题就可以结束?
难道是对方记错了数目?
“毫无征兆和缘由。”
杜斐叹了一口气:“他描述的很清晰。”
李德明在说这件事的时候,就像是中了邪一般,几乎都没有经过思考,脱口而出。
跟提前背了腹稿似的。
可那个灵异体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这么多”,之后他们就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响。
不过瞬秒之间,压在身上的那股寒气和萦绕在四周的黑暗就像是潮水一般褪去,四周恢复了一开始的明亮。
而就在他们能看见的时候,李德明就这样静静坐在椅子上,没了脑袋。
仔细一看,那只脑袋都已经滚到了桌下正中央的位置。
鲜血从平滑的断口汩汩流下,像开了闸的溪流似的,几乎要流得到处都是。
不仅仅是李德明,在墙角玩四角游戏的那个女生也遇害了。
对方和李德明的死法大不相同,只是心脏的位置多了一处被刀捅出来的伤口,眼睛也被挖了。
死后也是静静坐在座位上,表情极为痛苦。
而在众人才查看完尸体的时候,管理员被唤醒的播报就这样响了起来。
他们只能草草地又跑到天台。
宋知棠听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描述,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杜斐也不太好受。
两个鲜活的玩家就这样死在面前,饶是心理素质再强大,饶是清楚这样的事情在异世界每天都在上演,已经无需惊讶,但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看来,白天进行唤灵游戏,需要作出置换。”
景褚航对此没有过多的看法,只是慢悠悠提出了自己的总结。
“置换?”
见几人神色各异地看过来,景褚航只是意味深长地盯着柳令星的方位:“没发现吗,白天的灵异体,和夜晚的时候,差别挺大。”
不管是问的问题,还是死掉的人数。
他说完煞有其事地勾起唇:“如果你们不信,大可以晚上的时候,再试一次唤灵游戏。”
只是现在只剩下了六个人,如果要进行唤灵游戏,那么旁观者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的安危,比四个人还要得不到保障。
一时之间,没人开口说话。
在众人思索的间隙,没人注意到柳令星因为景褚航的话脸色一变再变。
他有些惊疑不定地思索了片刻。
白天和晚上的唤灵游戏,真的会不一样吗?
“好了,既然清楚了情况,我们再看看棠棠手中的报纸和笔记本吧。”
伤感和不安的情绪只是蔓延了片刻,就很好地被众人收敛了回去。
与其在这里为其他人感到惋惜同情,不如早点找出出宿舍楼的方法。
宋知棠依言将手中的东西递了出去。
报纸被摊开放在地面上,几人围着蹲成一团,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
只看到右上角的版面上,占据了一大半的位置,标题赫然写着:新宙市宁德学院八名学生在宿舍玩灵异游戏,七人离奇死亡。
死了七个人?
宋知棠仔仔细细看着报道内容。
上面只写了有八个学生寒假期间在宿舍内玩灵异游戏,然后…有七个人被烧死了。
是在宿舍内被活活烧死。
玩游戏的其中还有两个偷偷溜进来的男生,系其中两个女生的男朋友。
没有说原因,甚至连名字都只是化名。
“还有一个人呢?”
宋知棠有些疑惑。
宿舍楼内发生过大火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被烧死的是七个人。
而且,被烧死为什么算作是离奇死亡呢?
杜斐猜测:“难道怨恨的灵魂,指的是这七个被烧死的人?”
可是…进入宿舍楼以来,他们满打满算只在楼里看到过三个灵异体。
一个玩四角游戏的女人,一个由唤灵游戏召唤出来的男人,还有一个管理员。
报纸上除了这一条在说宿舍楼的事情,其他都是无关紧要的社会新闻。
并没有什么关键的信息,但至少让众人有了些眉目。
他们继续打开了宋知棠带上来的笔记本,想要在其中找出一些关键信息。
惊喜的是,笔记本上的内容,比报纸上更为直观。
是以管理员的口吻记录着日常事情的点滴。
宋知棠跟着其他人的脚步,一页一页翻看过去。
上面有一些记录着管理员的心路历程,其中倒有几段似乎和这场大火有联系。
——
xxxx 星期日 晴
这群娃娃太不让人省心了,有个女娃来和我说有人欺负她,想谋杀她,这可是法治社会,我觉得她像是没睡好精神出了问题。
不知道我家阿婷怎么样了,在家有没有吃好睡好,什么时候才能发工资回家啊。
xxxx 星期五 小雨
快放寒假了,又看到了那个女娃。
怎么大雨天的,都不打一把伞呢。这楼里的学生太能闹腾了,前段时间还跳楼死了一个。
怎么大家都看起来怪怪的。
xxxx 星期二 阴天
寒假了,还不能回家。
今年过年估计也只能在保安室了。
那个女娃怎么看起来生了场大病的样子,瘦了不少,还是得好好吃饭啊,哎,阿婷估计也有这么大了吧。
xxxx 星期四 大雨
楼里的娃娃都走的差不多了。
倒还挺安静。
——
日记写到这里时,宋知棠发现有了很明显的字句断开的痕迹。
安静的那一行,隔了两行,写了三个大字:着火了。
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后一页竟然出现了丝丝点点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