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闪过一丝暗光,他收了手,轻声说道:“这幅画,便是密室的入口。”
这幅画是密室入口?
宋知棠并没有注意到司殷神色的变化,当即将注意力又重新放到了面前的壁画上。
她左看看右看看,壁画除了那支颜色更为艳丽的玫瑰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其他反常的地方。
如果这幅壁画是密室的入口的话,那应该也有开关才对啊?
宋知棠又仔仔细细将壁画前的所有陈饰摆件都看了一遍,甚至还拿起了床头柜上的花瓶。
都没有什么机关暗道。
奇怪了,那到底是怎么打开这个门呢?
司殷也只是说了句壁画是密室入口,并没有提及如何将壁画打开,但宋知棠却对他说的话抱以绝对的信任。
看着少女左找找右找找的模样,司殷眼底闪过柔和。
看起来,宋知棠比起刚进入异世界的时候变了许多。
她已经下意识开始着手从副本里寻找答案,甚至对某些事情也不再一味害怕。
只是……
司殷摩挲指尖。
他想要少女变得更加成熟和自信的同时,还能够无时无刻想起他的存在。
依赖他…离不开他…
宋知棠掀开伯爵每日一换的床单被子,想从枕头底下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下一秒却闻到一股浓烈的松香气息涌入鼻尖。
这是……
她扭头望去,却看到司殷低垂着眸子,望着自己的手出神。
而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掌上,食指和中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道伤口。
鲜血顺着微微举起的指尖朝下滑落,在男人白皙骨感的手臂上蜿蜒出一道绚烂的痕迹。
宋知棠咽了咽口水,有些不解:“司殷?”
司殷听到少女带着疑惑的声音抬眼望去,红瞳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情绪。
宋知棠读不清楚,但是却能从对方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一丝丝不合时宜的引诱来。
她舔了舔唇,只看到司殷微微举着受伤的那只手到她面前。
甚至贴心地递到了她的唇边。
喉头干涸的感觉一瞬间攫取了宋知棠所有的感官。
宋知棠将唇抿了又抿,只感觉自己的两颗尖牙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她不知道司殷为什么要突然这样做,只是眼底只剩下了对方指尖的那一抹红。
在司殷微微颤动的指尖示意之下,宋知棠小心翼翼张开了嘴。
粉嫩的舌尖小心翼翼从唇瓣间探出来,像是品尝着什么山珍海味一般,轻轻将男人指尖的痕迹舔舐干净。
但伤口并不算浅,宋知棠刚撤开就又有源源不断的鲜血从指尖冒出来。
她有些焦急地伸手握住男人的手腕,不知为何,担忧的神色盖过了眼底生理性的对血的渴望。
“怎么回事?”
她听到自己有些紧张地问道。
司殷眉眼翕张,显然有些意外。
少女一张漂亮到无可挑剔的脸上带着对他伤口由来的关心。
心脏被攥住了瞬似的,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原本打算逗逗宋知棠的心思就这样消散了个一干二净。
司殷薄唇微张,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就是略有些尖锐的女声响起:“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竟然是一开始和他们走了相反方向的爱丽丝。
宋知棠下意识放开了司殷的手朝门口看去。
只看到爱丽丝提着裙摆伫立在门口,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宋知棠原本坐在洛尚伯爵的床边,看到爱丽丝来了,又连忙起身站好。
爱丽丝两手空空,到伯爵的卧室得要先经过那扇关着血宠和血仆的牢房。
看来对方并没有找到胸针对应的那个玩家。
宋知棠脑子飞速转动,想过来后暗暗松了口气。
爱丽丝粗略地找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现。
但她也并不是刻意为了参加狩猎活动从而选择胸针的,她的目的,只是为了墨修子爵。
只是,进入房间时,看到那个低贱的血族竟然胆大包天地坐在床边还牵着子爵的手诱惑他,爱丽丝一时气愤就喊出了声。
看到那个低贱的血族一秒就撒开自己肮脏的手,爱丽丝没由来的觉得有些爽快。
看来这个低贱的血族还算是有几分眼力见儿。
她满意地勾起唇,视线挪向一旁的司殷,声线娇俏:“子爵大人…哎呀!”
爱丽丝看到司殷被鲜血浸湿的指尖不免大惊失色:“这是怎么搞的?还不快找庄园医生来看看!”
司殷对面前这个聒噪的血族丝毫没有好脸色。
他有些嫌弃地皱起眉,看到爱丽丝脚步顿在了原地才开口说道:“这位小姐,我的未婚妻很不希望我们在寻找猎物的时候有其他人的打扰,能请您去往别处吗?”
爱丽丝听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墨修子爵又一次说出毫不留情的话,不免脸色有些灰白。
她咬了咬嘴唇,一副伤心又愤懑的模样,只是暗戳戳又瞪了瞪站在墨修子爵旁边的那个卑贱的平民血族。
都是她,仗着有一副好容貌把墨修子爵迷得死死的。
可笑,子爵的未婚妻只能是贵族之后,怎么可能要一个来路不明的下等平民。
脑子飞速转动,爱丽丝抱着胸站在原地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撇撇嘴说道:“子爵大人,狩猎行动没有哪一条规定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寻找猎物吧?”
她就要待在这里,让这个卑贱的平民没有机会勾引子爵。
司殷向来不喜欢这样拎不清自己身份的人,更何况面前这个血族眼底令人作呕的目的性呼之欲出。
想来对方根本不是冲着猎物本身来的,就算放任她去其他地方找,她也不会认真的找的。
司殷根本不与她多做口舌,只是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将一旁的宋知棠揽进怀里。
微微低下头,二人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缠。
爱丽丝见此情形瞪大了眼睛,她死死揪着裙摆:“你们!你们!”
“她只是一个平民,子爵大人,伯爵…伯爵是不会允许你将她娶进门的!”
爱丽丝咬牙,说着又突然想到洛尚伯爵已经被他的亲弟弟下令关起来了,伯爵的位置也由艾克顿暂时代理。
虽然艾克顿嘴上说他只是暂时代理,但对方那样高深莫测的实力,几乎在场的贵族都已经默认对方取代了洛尚伯爵的事实。
洛尚伯爵膝下没有子嗣,最受器重的也只是墨修这一个二代血族。
以后墨修子爵还是有机会继承对方的爵位的,身份依然尊贵。
哪怕是艾克顿伯爵,也不会允许自己优秀出众的侄子娶一个空有外表的贱民吧?
想着她声音里多了几分底气:“子爵大人最好不要被眼前这个诡计多端的平民蒙蔽了双眼,贵族世家里有多少小姐仰慕您,想必您自己也知道吧?”
听到女人依然喋喋不休地说一些非废话,司殷沉沉的黑眸朝侧边睥睨,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将人看得脊背发麻:“滚。”
爱丽丝还半张着的嘴巴就这样消了声。
墨修子爵…看起来,像是想要杀了她。
她虽然仰慕子爵,希望能够和子爵联姻,但不代表她就是一个不怕死的血族。
心头闪过害怕,爱丽丝犹犹豫豫,最后扔下一句“您自己好好想想吧”,就蹬着带着细长的跟的鞋子扭头离开了屋子。
见脚步声远去,司殷狠狠闭了闭眸子。
压下眼底骇人的暗色后,才转而看向被自己桎梏在怀里的宋知棠。
对方此刻双眼无神,像是在思考着些什么。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撤开手,反而轻声问道:“怎么了?”
事实上,宋知棠听到爱丽丝口中描述自己是个平民时,就不由得陷入了一种低落的情绪里。
司殷是神灵,而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
就算她的父母,和玄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神灵,真的能够想娶谁就娶谁吗?
宋知棠想着想着就觉得心头有些莫名的发堵。
听到司殷的询问,她回过神。
抿了抿唇,宋知棠摇头:“没事。”
少女心事重重的神色在司殷眼底格外的刺眼,他有玲珑之心,也或许是因为他和少女之间有着绑定的关系,几乎是不用过多思考他就大致明白少女在想什么。
“你在怀疑我?”
男人问得突然,宋知棠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什么?
“你怀疑我对你说的话的真假,对吗?”
宋知棠从来没有看到过司殷露出这样认真的神色。
就好像,如果自己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对方就会不依不饶。
离得近了,宋知棠甚至能察觉到对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呼吸都急促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