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不免愧疚更甚。
暗暗后悔起来,只怪自己没有经受住诱惑。
她似乎已经全然忘记了,一开始是司殷自己咬破嘴唇引发的问题。
司殷感受到身侧的动静,缓缓睁开了眼睛。
脖颈处的伤口还有一些闷疼,但血族具有强大的自愈能力,过不了几个时辰,这点伤口就会自己痊愈。
他伸手抚了抚因为横躺变得有些凌乱的衣领,半明半暗的眸子莫名显示出一丝丝诡异的可惜来。
少女倒是饱餐了一顿,吸完血后有些无措,险些自责到掉眼泪。
自己安慰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昏睡了过去。
也许是身体才转化并没有那么契合。
作为自然之神,他倒是第一次知晓,被血族吸血时,被吸血者身体会出现一些诡异的副作用。
比如……
那种刻进骨血的酥麻和躁动,几乎要将他的理智都燃烧殆尽。
没办法,他只能趁着少女睡着后又去了趟浴室。
自己作出来的结果,还是只能自己承受。
转过头,很容易就看到少女柔软的黑发。
对方并没有面朝着他。
灵敏的感官能够察觉少女的所有动作,他很轻易地就察觉到少女仍然吧为昨晚的事情感到愧疚。
有些过于傻了,此事责任明明不在于对方。
他勾了勾唇角。
唇上的伤口早在少女埋在他侧颈时就已经痊愈,但那股湿漉漉的柔软触感却挥之不去。
司殷很清楚那样的感觉。
一种令他食髓知味的感觉。
……
等到天色渐渐变得明亮,司殷看着似乎要背对着自己僵硬到地老天荒的少女,不禁无奈开口问道:“现在感觉如何了?”
少女背脊僵硬了一瞬。
紧接着半坐起身子朝男人这边转过来,脸上满是愧疚:“我…我很好,你呢?”
司殷视线淡淡从少女微红的眼睑瞥过,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撑起身朝着宋知棠靠近:“当然……”
带着几分哑的嗓音微微拖长,将宋知棠的心也渐渐勾得悬了起来。
“很不错。”
司殷的语气像是在肯定,又像是评价。
宋知棠不明所以,呆呆地看了对方一眼,却看到司殷唇角带着浅笑,一副心情极好的模样。
似乎是清楚少女不懂他话语间的意思,司殷很是大方地详细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不用自责,因为,很舒服。”
很舒服?
什么很舒服?
宋知棠听着对方用悦耳的嗓音说着模棱两可的话语,不禁耳根也有些发烫。
司殷歪了歪脑袋,伸出手抚上少女纤细的侧颈。
感受到少女因为自己的动作身体变得有些僵硬,他将手放开:“血族进食的时候,牙尖会分泌一种特殊的物质,这种物质会麻痹猎物的神经,让猎物产生一种强烈的…错觉。”
“错觉?”
宋知棠呆呆地顺着对方的话。
司殷掀起眼皮,艳丽的一张脸上似乎带着引诱,或者是享受。
“一种…极致的错觉,就好像…你正在……”
后面几个字含糊地被隐匿在了唇齿之间。
宋知棠没有听清,不免追问。
司殷端详了片刻少女呆滞又好奇的神色,才凑到对方耳边将那没说完的几个字告诉了对方。
这这这……
竟然还有这种事!
宋知棠听完,整张脸都泛起了绯色。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蜷缩起手指,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
怪不得……
她突然想起来第一次到五楼洛尚伯爵的卧室时听到的那一股奇怪的声音。
原来不是因为二人在做那种事情…是因为血族在吸血的时候会给对方那种错觉。
那司殷??
对方说很舒服…不像是在安慰自己。
宋知棠突然就有些不敢直视对方了。
司殷深谙少女性子,看着对方鹌鹑似的小动作也没拆穿。
他转过脑袋,看向书桌上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到书架上的那一摞书。
“坦诚”、“适当的示弱”、“表达自己的欣喜”……
司殷难得和自己的影灵碎片有了共同的认识。
至少那堆书在他看来,还是有几分用处的。
不清楚司殷已经在内心肯定了自己灵魂碎片的举动,宋知棠已经羞涩到无以复加。
她有些自暴自弃了,只闷头将自己缩进了被窝里,一副暂时不想面对的模样。
司殷也没有对她逃避的小模样表示任何的不赞同,反而轻声道:“如果饿了,可以直接告诉我。”
一副还嫌少女不够尴尬的姿态,话语间的含义不言而喻。
宋知棠小手一掀,直接将自己从头到脚都蒙进了被子。
仿佛黑暗能够驱散她内心所有不自在的情绪。
呜呜呜…为什么司殷…
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她脸颊红红,脑海里莫名其妙地又浮现出昨晚自己扒拉着对方的肩膀吸血的模样。
司殷低沉的喘息声仿佛还萦绕在耳畔。
结合对方对于血族的说辞……
自己停下来后,对方呼吸变得格外的急促,眼底的暗光深沉,像是带着一股吸力,要将宋知棠整个人都吸进去。
宋知棠双手并用,捂住小脸儿。
司殷那时候的样子……
太犯规了吧……
别想了别想了!
她摇摇脑袋!
再想下去,她牙又要痒了。
肚子是已经填饱了,但是她竟然还想着……
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宋知棠开始认真得反思自己,然后在脑海里严肃地谴责自己!
她此刻应该想想自己的正事才对。
宋知棠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感觉到微微的痛感又不禁松开了手。
怎么没用多少力就这么疼!
但好在人是清醒了不少,至少她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脸颊上了。
看见鼓鼓的被窝动来动去,司殷几乎能够联想到少女在被窝里羞涩得找不着北的模样。
他弯了弯眉眼,忍住拉开被子看看的冲动,识趣地离开了床铺。
少女脸皮薄,自己还是不要太过分了。
司殷思忖了一番,既然少女怕暴露身份已经决定今日不再出门,那他就在屋里陪着就是。
只是怕这庄园里还会有其他的事情在等着他。
等到坐到桌前,他才想起一桩事来。
昨晚艾克顿那副模样显然是已经气极,但借着影灵的视角看来,对方并不是一个冲动无知的人。
以艾克顿如今的地位和能力,他根本没办法和已经在伯爵之位叱咤多年的洛尚伯爵相抗衡。
除非……
如果对方真的有意如此,那他也不妨做一做顺水人情?
毕竟,洛尚伯爵的那一张脸,在他眼底已经算是过界。
做好了打算,司殷没再纠结,只是悠哉悠哉地取了本当初墨修还未看完的书籍继续“学习”了起来。
卧室内两人之间还算平静的氛围还没维持多久,就被突然敲门的伊林管家所打断。
伊林管家带来了一个被装饰得格外华丽的信封,信封封面写着四个规整的大字:宋小姐收。
第230章 熟知的人
信正是来自于被关到地牢的季听然。
听到动静的宋知棠,等伊林管家离开后,便没再躲被子里装鹌鹑。
“他写了什么?”
宋知棠理了理自己变得有些凌乱的黑发,朝司殷看去。
对方手里正拿着那封信。
“写与你的,”司殷扬了扬轻飘飘的信封,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自然你来拆看。”
宋知棠抿了抿唇,从对方手里拿过了信。
一时眼神飘忽着不敢看向对方。
只是,司殷这话说着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信封是用特殊的道具封好的,宋知棠刚想拆开封口,就看到眼前弹出了一个蓝色光屏。
上面显示了打开信封需要在商城兑换一个解封道具。
这一来,季听然突然送来的这封信就显得格外神秘了。
对方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吧?
但硬拆显然是不现实的,宋知棠只能按照说明书说的那样在线上商城兑换了需要的道具。
一道蓝光闪过,面前的信封就自动打开了。
没想到,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纸质信封,也是智能的。
宋知棠呆呆地想。
小心翼翼翻开信封口,朝里面看去。
里面似乎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宋知棠仔细检查了几遍,确认信封里除了那张纸以外再没有其他可疑的东西,才放下心来,将信纸取了出来。
只是很普通的纸张。
宋知棠沿着对折线打开,信纸上赫然写着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