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明天刚好休息,我准备一些手术的东西,到时候你来接我。”宫霖想了想说道。
“四舅舅,今天晚上可以吗?”
看着南一苒急切的眼神,宫霖也知道人命关天,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就去准备,晚上十点你来接我。”
“好。”
离开医院,南一苒也准备回公寓休息一下,睡上几个小时也好,晚上说不定还有一场大战要打。
“阿苒,印礼给顾夫人做的祈福法事有问题?”
回公寓的路上,傅恒煜才想起这件事问道。
“你也看出来了?”
傅恒煜点点头:“你从来不关心南熙的事情,今天居然会主动问顾夫人,而且她之前明明听到南熙名字就要跳脚,做完法事出来居然主动说要请南熙吃饭,这事怎么都觉得有点诡异。”
“她中咒了,只不过这次比上次级别更高,应该是由印礼通过法事下在了梁唤珍身上,这种咒一般人发现不了。
相比之前,梁唤珍前后态度转变的强烈对比,这次她对南熙态度转变会循序渐进,但最终还会无法自控的喜欢上南熙,认定非她这个儿媳不可。”南一苒解释道。
换作以前印礼做出这样的事,身为特殊部长的她,自是会当面揭穿。
可在看到清云观后山塔楼后,印礼身为玄云的大弟子,说不定也脱不了关系,南一苒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暂时装作不知。
“你给顾夫人那个符是可以解这个咒吗?”傅恒煜继续问道。
“解不了,但是有符在她身上,可以压制这个咒的发挥不了作用,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解决清云观的事情了,到时候要怎么办再说吧。”
回到公寓,南一苒今天神识多少受了一点伤,困意早涌上来,她让傅恒煜随意,自己躺倒在床上秒睡。
傅恒煜看着小姑娘熟睡的面孔,低下头在她脸上轻吻了一下。
随后他给王秘书打了个电话安排了一些事情,脱了鞋上床,躺在南一苒身旁。
南一苒只觉得身旁传来暖意,很是舒服,下意识往傅恒煜怀里靠去。
看到朝自己挤过来的小姑娘,傅恒煜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轻抬手臂,将小姑娘搂在自己怀里,替她盖好被子,轻拍着她,让她睡得更熟一些。
拍着拍着,傅恒煜也闭上了眼睛,笑容凝在唇角。
屋内一片宁静,只有窗外的光线透过纱帘洒在地板上,不敢惊动床上的两人。
南一苒是闻到菜香醒的,起身走到厨房,看到傅恒煜正系着围裙在做饭。
看到南一苒过来,傅恒煜正搅弄着汤锅说道:“醒了啊,去洗把脸过来吃饭了,汤马上就好。”
平时西装革履,严肃得让手下员工看到他就心生畏惧的傅总裁,现在穿着一身家居服,系着粉白条粉相间围裙,围裙中间还有一只可爱的小熊。
这样的画风,让南一苒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还没醒,看到的是梦境。
这样的梦,也挺好的。
直到南一苒洗漱好,喝了一口傅恒煜亲手煮的汤,才知道这不是做梦。
傅总裁真为自己洗手做羹汤了。
不得不说傅总裁厨艺还真不错,简简单单的鸡蛋汤,喝上去特别鲜甜。
在这一瞬间,南一苒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宜室宜家,长得还不错的帅哥陪着自己过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第252章 该长大点了
晚上十点,车子准时停在帝都医院门口,宫霖拎着一个大箱子上了车,里面装着他所需要的手术工具。
车子启动,悄悄来到了清云观后山山脚。
这个时间点道观已经关门了,他们不可能从道观里翻墙过来,只能选择从后面爬上山。
相比于白天走石阶上山,现在的路显然要难走许多。
所幸山不高,有几个保镖帮忙抬箱子,在前面开路,也还算顺利。
快到石碑了,所有人停下了脚步。
几名保镖轻车熟路潜行上前,把守在门口的道士直接迷晕。
听到传来的鸟叫声,南一苒他们才开始往上爬。
来到石碑前,南一苒把符贴到了石碑上,幻象没了,一个石洞门出现在大家眼前。
来不及感慨眼前的神奇,几人快速进入石洞,留下几个保镖训练有素地隐入四周,放起了哨。
许是白天的掩护工作做得好,没人发现有人进过塔楼,石洞和白天没什么不同。
其实道士们就算醒来觉得有些奇怪也不敢去和玄云说,守石碑睡着,怎么说都是失职啊。
这样一来,反而给南一苒他们提供了方便。
几人带着南一苒给的防护符直接来到了五楼,没这护符别说三楼的厉鬼阵了,八字稍轻一点的,连一楼的动物骸骨阵都过不了。
待看到被折腾得没了人形的父母,傅恒煜眼瞬间红了,忙扑了过去,颤抖着手轻轻抚上傅向阳和穆柔的脸。
傅向阳和穆柔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总觉得现在的体力和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这时睁开眼看到是傅恒煜,两人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煜儿,你怎么来了?快走!快走!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穆柔声音依然嘶哑,但说话却能连成句了。
“爸,妈,你们先别说话,积攒体力,我这就让宫医生给你们切除管子。”
宫霖忙走过来给两人检查身体,看到眼前情形也是被吓到。
他做医生这么多年,从没看到过这种病历,甚至可以说超出了他的医学认知。
这看上去只是一根用竹子做的管子,这样的管子插入脊柱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人还能活着?
而且两人身后的管子因为在体内很长时间,身体血肉和管子完全长在了一起。
如果强行把管子从身体内分离出来,再小心也会弄出极大的创口,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感染的可能性极大,甚至可以说是百分百会感染。
为今之计,只能是先切断管子与楼板的连接,把人快速送到医院抢救,中间不能有任何耽搁,否则就有生命危险。
管子切除后必须非常小心,不能与地面或者空气灰尘有任何接触,防止病菌顺着管子进入两人体内。
傅向阳和穆柔身体已经虚弱到崩溃的边缘,对普通人来说一点感染,还可以救回来,他们俩是一点感染都会要了命。
这一切只能由宫霜来负责把关了。
制定好方案,傅恒煜负责切断管子,宫霖负责第一时间封入管口,保证安全,把两人送到医院抢救。
宫霖先给两人挂上水补充一点体力,把所需要材料准备好,示意傅恒煜可以开始了。
傅恒煜先是切断了傅向阳的身上的管子,宫霖立马拿出医用材料封住管子口,两名保镖接手,一人提着挂瓶,一人扶着傅向阳。
随后就是穆柔。
当两人终于从木架上救下来时,六楼传来了地狱犬狂怒的嘶吼声。
下一秒,就看到地狱犬直接扑到了五楼。
六楼禁制消失了!
南一苒这才知道,原来傅向阳两人身上的管子是为了提取他们身体机能和部分气运维持禁制的。
现在管子断了,禁制自然就没了。
除了南一苒,在场的其他人谁也没见过地狱犬,都被这突然出现的长了三个头的怪物给吓到了。
“你们快走!我来拦它!”南一苒大叫一声,拿出桃木剑,同时把插在头上的发簪拿下来递给傅恒煜,“拿着这个,它能护你们平安。”
傅恒煜转身就把发簪塞到了宫霖手里:“四舅舅,你带我爸妈先走,我和阿苒断后。”
南一苒冲着傅恒煜叫道:“你也走!你没有灵力,留在这我还得分心照顾你!”
傅恒煜一时之间心里有些难过,难过自己太无能,在这种时候帮不了阿苒,可他也明白南一苒说的是实话。
“那阿苒你小心,我把爸妈送出去就过来接你。”傅恒煜一咬牙,背起穆柔,宫霖拎着挂瓶,六人快速朝楼道走去。
可地狱犬哪会轻易放他们走,大吼一声。
这吼声直接让几人差点跪倒在地,两名保镖鼻子直接流出了血。
地狱犬的吼声自带阴气,要不是有南一苒给的簪子护住他们几人,这一吼可能直接就把人给吼得灵魂离体而亡。
南一苒大叫一声:“孽畜!”就冲上去与它缠斗起来。
地狱犬虽是畜生,也有一定灵智,看到南一苒朝自己扑来,直觉这不是好惹的人,没空再管傅恒煜他们,专心对付起南一苒来。
傅恒煜知道这是阿苒在为自己争取时间,压下眼里的担忧,红着眼说:“快走!”
来到五楼,几人惊恐地看到,之前都被禁锢在原地的厉鬼们现在都自由了,不停在房间里穿梭冲撞着墙壁,试着想逃出去。
可墙壁上也刻有符咒,即使它们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但依然逃不出这个房间。
六人紧紧挤在一起,绝不走出簪子的防护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