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两道,三道,避无可避,直到晕倒在地。
傅恒煜偏头,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小姑娘。
他知道这次伤受得有些奇怪,事出蹊跷。
但肯定是小姑娘又救了自己一次。
傅恒煜缓缓抬起右手,轻轻触碰了小姑娘的脑袋。
头发细软的触感由手心传来,带着不知什么牌子洗发水的清香盈满心底,傅恒煜都没发觉自己脸上泛起浅浅的笑容。
他不敢用力碰触,生怕把她弄醒了。
虽然心疼南一苒趴在床旁睡觉,可自己也起不了身,只能这样一直看着女孩,在女孩独有的香味陪伴下,再次入睡。
一大早,主治医生和宫荣、柳甫同时来到病房,傅恒煜也醒了。
医生看到傅恒煜纱布里没再渗出血迹,很是高兴,忙让护士再给他上药换布。
南一苒弯下腰小声在傅恒煜耳边说道:“你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你自己想个借口和医生解释一下,我们去逮伤害你的人。”
女孩香气如兰,轻柔的声音挠得傅恒煜心里痒痒的。
在听到她要去抓行凶之人,傅恒煜又担心起来:“我再派几个保镖给你。”
“不用,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有宫叔叔和柳部长在就足够了。”
傅恒煜想到宫荣可是全国散打武功冠军,哪怕在警察系统比武大赛也多次蝉联第一名,也就没再坚持。
他还不知道柳甫的背景,但看柳甫走路的姿势,应该也是有点功夫在身的。
“那你小心。”他轻声叮嘱,眼里全是担忧。
“嗯,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南一苒起身对宫荣说道:“宫叔叔,我那车上不了山路,只能坐你的了。”
“行,恒煜你好好休息,晚点我再来看你。”
三人离开了病房。
小护士进来给傅恒煜更换纱布,没一会就看到她神色惊恐地冲出病房,大叫道:“医生,你快来看看,傅总他......。”
李医生一听急了,难道傅总伤口恶化了,昨天他全身那样严重的伤,看着就可怖。
他忙冲回病房在,看到傅恒煜身上的伤口后也愣住了。
昨天还异常可怖,血肉翻出来的伤口,现在居然全都结痂了。
虽然结痂的地方,并没有完全长好,还有少量血迹溢出,但这恢复速度在医学上已经称得上是奇迹了。
要不是傅总的身份,主治医生都想把他当成自己的医学研究对象,说不定能冲击医学大奖。
“李医生,我身体恢复得比较快一点,如果没什么问题,我想办理出院手续了。”傅恒煜淡淡开口。
李医生脑袋还有些懵,但还是劝说道:“傅总,这伤口虽然结痂了,但还没完全好,我建议你再住一天,输点消炎针水,防止发炎,明天伤口有好转再出院吧。”
傅恒煜想了想,不过多住一天,也就同意了:“李医生,什么事情该说不该说,想必你应该清楚。”
李医生连连点头:“傅总,放心,我明白。”
也是,傅恒煜莫名其妙受伤,伤口又在一夜之间好得七七八八,这事怎么都感觉透着一点诡异。
李医生自是聪明人,作为医生他自然懂得保护病人的隐私。
他也想到不久前,傅老爷子莫名其妙晕倒,医院查不出任何问题。
反而是傅少夫人来了后,老爷子马上就醒了。
这次也是傅少夫人来了一晚上,傅总伤口就好了。
这傅少夫人难道是什么隐藏的神医?
南一苒不知道自己在李医生眼中已经成了神医,她和宫荣、柳甫站在了玉泉观的门口。
第162章 天玄道长
玉泉观位于帝都郊区的南塘山上,在帝都的名气仅次于清云观。
现在只是早上九点多,观里已经有人在上香祈福了。
三人进去后,随便找了个观里正在打扫的道士,告知要见观主。
这名道士三十出头,一开始都不愿搭理两人,直到宫荣拿出警官证,才脸色一怔,带着三人进了后院静室,上了茶。
“三位居士先请坐,我去通传一声。”
没一会,道士带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道士出来了。
年轻道士行了个拱手礼:“贫道悟念,三位居士,实在抱歉,家师正在闭关,暂时无法会客。”
宫荣问道:“那你们副观主呢?”
悟念道:“师叔卧病在床,也无法见客,贫道乃观主弟子,主要负责打理道观,两位居士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南一苒开口:“我们想去你们西南方的静室看一眼。”
从刚才进了道观,南一苒就开始四处打量起这个道观。
整个道观依山傍水而建,气势恢宏,里面的宫殿设计、方位布置全都严格按照风水八卦学而来,聚气聚财,难怪道观香客众多,看来这个观主是有点真本事在身的。
只不过在西南方一角,隐隐有股黑气,隐在道观香火之中,加上有道观气运镇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悟念有些抱歉地开口:“那边的静室正是天玄师叔修养之地,他现在病中,实在不方便见客。”
“昨天晚上,帝都发生一起杀人未遂案件,我们过来调查一下,只是看上一眼,不会影响天玄道长静养。”宫荣淡淡开口。
“我们道观每晚都会清点人数,昨天晚上刚好是贫道清点,全观两百二十三名人员,无一人外出,所以警官,你说的这个案件和本观定无关系。”
柳甫起身,出示了特殊部的证件:“如果我说这事和咒术有关呢?”
悟念看到柳甫的证件,平静如水的面部表情开始有丝裂痕。
他可以不管俗世的警察,但特殊部他可不敢不管,好歹是代表国家管理道观及民间玄学人士的,怎么都要给点薄面。
不过师父也说过特殊部的人都是吃干饭的,没啥大本事,他也不慌,就凭眼前这三人,其中还有一个黄毛小丫头,就算让他们查,又能查出什么?
悟念恭敬道:“既然如此,那就请跟贫道来吧。”
整个静室位于道观西南偏角,远离正殿,非常幽静,静室前还有一个小院,种满了竹子,还有一方池塘。
池塘上种着一些睡莲,莲叶下隐隐能看到泛着一些白光。
仔细一看居然是翻了肚皮的锦鲤。
南一苒收回目光,看向静室。
静室门口有一小道童正蹲在药炉旁扇着蒲扇,空气中飘散着浓浓的中药味道。
看到几人进来,道童起身行礼:“师兄。”
“嗯,师叔好点没?”悟念问道。
小道童摇了摇头:“刚才还吐了血。”
柳甫疑惑:“病得这样严重,为何不送医院?
悟念说道:“家师精通医术,医院治疗不好了疑难杂症他都能治,他明天就能出关医治师叔了。”
言下之意就是看不上医院医术。
柳甫似笑非笑看着静室紧闭的房门:“是不敢去医院吧。”
“居士这是何意?”悟念语气带上了一丝怒气。
南一苒开口冲着静室说道:“天玄,用咒术害人,失败遭反噬,滋味不好受吧。如果你坦白交待,供出指使之人,我可以保你不死。”
池里的锦鲤都被反噬影响全死了,他作为施咒者,又怎能好受。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南一苒也不急:“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她拿出一道符纸,无火自燃,掐动指诀,念动咒语。
下一秒,就听到静室里传出一声闷哼。
悟念大惊失色,忙冲上前想阻止南一苒,大声呵斥:“你要干什么?”
宫荣则先他一步拦在悟念面前:“悟念道长,只要你们道观与此事无关,无需担心,何不与我在一旁静静观看呢?”
悟念只是修道之人,论身手、力量哪比得上宫荣,被宫荣钳制住,他再不甘心也只得在一旁紧张地看着。
昨天晚上,负责师叔日常起居的小道童突然找到他,说师叔莫名其妙晕倒,身上出了好多血。
悟念赶过去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师叔这是施咒被反噬了。
在玄学界这可是大忌,悟念也不敢声张,只得把师叔扶上床,根据师父的药方配了药让道童煎给师叔服下,压制反噬。
算算时间,师父明天就出关了,到时候让师父替师叔治疗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可没想到今天遇到这个特殊部的小姑娘,不知什么来头,连面都没见到,她居然知道师叔被反噬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悟念心里隐隐涌上不安的感觉。
“还不出来是吧。”南一苒又一张符纸燃起。
静室传来一声惨叫声。
“师叔!”悟念听到惨叫声急了,就想冲进去,却被宫荣紧紧拉住,根本动不了。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悟念急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