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头发几乎全白，怎么也有个六七十岁。
对这样的老人，谁要敢上去多说一句，老头来个什么心脏疼，倒在地上撒起泼，耍起无赖来，谁也拿他没辙。
车厢很多人看着这一幕，大都选择了明哲保身，敢怒不敢言。
九洲一直讲求尊老爱幼，对老人更多是宽容与忍让，结果让一些坏老人倚老卖老，借着自己老人的身份占尽各种便宜。
这也是天道力量变弱造成的恶果。
无天道约束，很多人失去了敬畏心，肆无忌惮，开始变坏。
老鬼似乎感受到了南一苒的目光，抬头看到南一苒的样貌，无牙的嘴咧得更开，眼睛粘在南一苒身上，再也无暇多看小姑娘一眼。
“真是老不要脸，这样欺负一个小姑娘！”
终于有人忍不住，人群里冒出一个声音，有了第一个声音，大家心里愤怒被激发出来了，纷纷站出来声讨老头。
老头一脸无所谓：“年轻人不懂尊老，我就要给她好好上一课。”
“大爷，你来我这坐吧。”一个20出头的小伙站了起来，主动给老头让了个座位。
这个座位刚好在南一苒旁边，老头眼睛一眯，站起来走了过来：“小姑娘看看，多和人家小伙学习学习，像你这样不懂尊重长辈的人，以后都没好人要你，嫁都嫁不出去。”
小姑娘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何曾遇到过这样的老无赖，吓得只会哭。
这老头刚一上车就径直冲过来坐她腿上，她完全都没反应过来要起身让坐，现在还被老头倒打一耙。
一个大婶给小姑娘递上一张纸巾让她擦擦眼泪。
事情结束了，也没人再说这事。
只有南一苒能看到老头身上的老鬼不停想往自己这边挤。
老头也借着车子的晃动，把身子故意往站着的南一苒身上倒。
让座的小伙就站在南一苒旁边，看到了老头的动作，眉头微皱，不动声色挡在了南一苒和老头之间。
老鬼满脸愤怒，对着小伙张牙舞爪，骨瘦如柴的鸡爪手还没碰到小伙，就被一道金光打在手上，恶鬼疼得收回了手，蜷缩在老头身上，不再敢再动。
南一苒看了眼小伙，身上有层淡得几乎不可见的金光护体。
小伙的年纪并不大，凭他自己一般不太可能积累这样的功德，大概是他的父辈有大功德，庇佑了子孙。
金光很淡，对付这种普通的老鬼倒也够了。
车子到站，南一苒准备下车，老头也起身紧跟着下了车。
南一苒来到一个四下无人偏僻的地方，站住了脚，转身看着背后的老头，冷冷开口：“你胆子也够大的，敢跟着我来这。”
老头一愣，随后嘿嘿一笑：“小姑娘，你凭什么说我跟着你，这路又不是你家的。”
南一苒不再废话，掏出一张早上她顺手画的引雷符，掐剑指，无火自燃。
黄昏晴朗的天空，只听得雷声阵阵，一道拇指粗的闪电直接打到了老头身上。
“啊——！！”老头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叫声，直挺挺倒在了地上，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工刀也掉在了地上。
攀附在老头肩膀上的老鬼被打得没了一半身子，整个从老头身上掉下来。
老鬼惊慌失措的往前方下水道方向跑去。
它此时也知道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姑娘，不是自己招惹得起的。
第二道闪电打下来。
正中目标。
恶鬼直接化成了粉尘消失不见。
晚霞如故。
唉，灵力实在太弱，不然对付这样一只小鬼，哪需要用到引雷符。
引出的天雷居然只有拇指粗，这要是被人知道，不得笑死。
自己3岁时，第一次引出的天雷足足有一个成年人大腿粗。
“你......”傅律呆愣在一旁，不停揉着自己的眼睛。
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好好的天气，怎么突然会打雷。
还能劈中人！！
虽然这个老头确实该劈。
傅律正是之前给老头让座的小伙，他看到老头不怀好意地跟着南一苒下车，担心小姑娘出事，他也跟着下了车。
怕被老头发现，傅律不敢跟太近。
在他看到老头从裤兜里拿出一把手刀工背在身后，离小姑娘越来越近时，他加快了步伐。
还没等他走近，就看到小姑娘回头不知对老头说了什么，天上就劈下了两道雷。
一道劈在老头身上，一道劈在老头身旁。
这天雷还能长眼不成？
南一苒看着傅律有一、二分与傅恒煜相同的面孔，稀薄的金光下和傅恒煜一样有一丝黑气缠绕。
只不过这个黑气和傅恒煜身上的不同，只会让傅律走背运，不会要他的命。
这傅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打电话报警。”南一苒开口。
“啊？”
报警？报啥警。
这人倒地了，不是应该打120吗？
傅律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老头地下室绑着五个少女，你让警方查一下这附近的少女失踪记录就知道了。”
五个少女？
傅律突然想到什么，忙掏出电话打了过去：“宫荣，你快来，这有一老头，我怀疑和你最近在查的少女失踪案有关。哎呀，你别问那么多了，我把定位发给你，快点来。”
挂了电话，傅律小心翼翼走到老头旁边，伸手探了探老头鼻息，还有气。
他看了看四周，捡了根铁丝把老头手捆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傅律抬头擦了把额头的汗，看着南一苒：“你怎么知道是他绑的人？”
“算出来的。”南一苒实话实说。
傅律：......
不想说就不说嘛，干嘛要编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信的话来敷衍他。
“带纸笔没？”
“带了带了。”傅律忙从背包里拿出纸和笔递给南一苒。
不知为何，傅律总控制不住让自己听从这个看着比自己还小的小姑娘的话。
南一苒接过纸笔，随便在上面画了几笔递给傅律。
“贴身放着，你今晚才能回家。”
傅律接过一看，眼睛都瞪大了！
第12章 差点被撞
这张白纸上面像鬼画符一样不知道画着什么东西。
如果非要说画得像啥，傅律看着像电视剧里正英道长画的符。
傅律抬起头想问南一苒这画的是啥，才发现南一苒已经走远了。
“哎哎，我叫傅律，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任何回应。
看着地上还在昏迷的老头，傅律也不敢去追南一苒，万一老头跑了怎么办。
傅律不确定老头家地下室是不是真关着失踪的少女，但从老头之前的表现来看，也不是什么好人。
宁可错抓，也不可放过。
可刚才的雷到底是咋回事？！
物理系高材生傅律怀疑起了自己学过的理论知识，捡了根棍子，蹲在地上验算起了晴天起雷，连续两道打中同一个地方的概率有多少。
没等他算清楚，宫荣开着警车来到了现场。
看到地上老头脸如黑炭的，所剩不多的头发一根根直立向天。
“这是咋了？”
“哦，刚被雷劈的，两道雷。”
宫荣：......
宫荣是一个人来的，傅律一个电话没头没尾的就说找到失踪女孩，他不敢随便调动警力，先自己过来确认情况。
这三个月来，宫荣没日没夜在追查少女失踪案，哪怕是一个微小的线索他都不会放过，更何况傅律说得这样肯定。
了解情况后，宫荣弄醒了老头。
老头看到宫荣一身警服，眼里的惊恐根本遮掩不了。
傅律非要跟着营荣去老头家一探究竟，他很好奇那个小姑娘算得准不准。
当两人打开老头家里藏在卧室的地下室门，一股恶臭传来。
等看清里面的情形，傅律转过头狠狠一拳头砸在了老头鼻梁上。
老头当时鼻子就被打断了，鼻血直流，整个人被打得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
地下室四处不透风，亮着一盏15瓦的白炽灯。
昏黄的灯光下，五个少女，小的只有15、6岁，大的也不超过20岁，身上几乎未着寸缕，脚上都拴着一根铁链。
地下室墙上挂着皮鞭和木棍，如此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到皮鞭和木棍上血迹斑斑。
这些女孩脸上、身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青紫伤痕，年纪最小的女孩小腿胫骨凸出一块，显然是骨折了。
看到门打开了，女孩们下意识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这个畜生！
傅律不停踢打着被自己打倒在地的老头。
宫荣身为一名警察，相关规定不允许他殴打犯罪嫌疑人。
至于傅律打人，他啥也没看到。
问就是他在忙着打120，忙着检查女孩的健康状况，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