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联邦后，邬西亚会安排您住进白塔，她还不知晓您的身份。”
谢莱尔大手揉揉小妻主的脑袋，主动结束这个话题。
他目光瞥向医疗舱旁，提前准备好的早餐，唇角勾起坏笑。
修长的手指捏起他的专属餐叉，戳起块新鲜草莓，喂到小妻主嘴边。
“那我可以外出吗？能随时见到你吗？”乐可可有些心慌，丝毫没注意对方神色，张嘴就吃下草莓，“邬西亚要是追问我过去的事，我该怎么回答？”
白塔守卫森严，要是出不来，她还怎么查线索，而且如果被知道真实身份，她怕是小命都难保。
一连串慌张的询问，莫名把谢莱尔听爽了。
小妻主开始依赖他了。
看着怀中人那殷红的唇，轻轻碰触他的餐叉，含住他喂的草莓，哨兵呼吸重了几分。
“您不想离开我？”脑袋上的兽耳动了动，他勾唇诱哄，“那我和您住一起，好吗？”
第117章 狗狗祟祟进了哨兵宿舍
乐可可眼睛一亮。
“可以住一起吗？”
初来乍到，她是真怕自己露大馅。
最重要的是，还要拉着谢莱尔当挡箭牌，去查线索呢。
能住一起当然最好。
谢莱尔灰眸一动，唇角勾起。
“可是可以，不过……我们要抓紧时间了，”他鼻尖轻触小妻主的耳垂，声音低哑，“有孕的哨夫……才能住进白塔。”
这是逗弄小妻主的话，邬西亚答应过谢莱尔，会开先例。
谢莱尔双臂撑起，跪立在医疗舱边缘。
蓝色水痕顺着他金色发梢滑落，水珠划过胸肌和粉嫩，坠入下腹清晰的沟壑。
他凑近，低声蛊惑。
“只要怀上崽，我就能随时见到您，好不好？”
乐可可小脸一下红了。
好什么好？
星际哨兵怎么一个个都想无证驾驶，非法生崽呢？
“这么麻烦，那不必了吧。”她尬笑。
“不麻烦……”谢莱尔倾身，修长的手指勾住她的无名指，“还有一天一夜才到联邦，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做这件事，一次不够，那就……”
乐可可简直不敢听完，一个激灵跳起打断他。
“好饿啊，大早上的怎么这么饿，”她视线乱飘，手足无措，溜之大吉，“那什么，你先泡，我去吃早饭了。”
谢莱尔趴在舱体边缘，看着小妻主落荒而逃的小模样，心情大好。
她总算没再说，他们是假的了……
直到门被合上，他才又捏起那把餐叉，戳起水果，慢条斯理送进嘴里咀嚼。
小妻主的味道，实在是甜呢……
*
吃完早饭，乐可可在飞舰转悠消食。
路过舷窗时，她被外面的景象吸引，停住脚步。
飞舰正在宇宙深处高速穿梭。
下方，一颗红色星球越缩越小，终成暗红一点。
往上，紫与红交织成浩瀚漩涡，星辰碎屑飘散如尘埃。
宇宙安静得像一块没有边际的黑丝绒布，吞没所有喧嚣。
飞舰与她，渺如蜉蝣。
这便是三千年后，人类征服的星辰大海吗？
乐可可不禁感慨人类微尘逐光的勇气与智慧。
“很美吧？”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她身旁响起。
乐可可转头，是早上帮她解围的纹身哨兵。
哨兵站在她右侧，右颈的纹身看不真切。
他也安静注视着舷窗外的宇宙。
“很美，很伟大，”乐可可点头，“但也很孤寂。”
哨兵侧首，“人这一生，本身就孤寂虚无，毫无意义。”
乐可可这才注意，哨兵的头发和眼瞳，颜色同纹身一样，都是鸢尾色。
这让她有些想念厉西斯。
他的厉医生，在和她相爱之前，也是个觉得人生毫无意义的紫发小怪物。
不知道小怪物现在，正躲在哪里暗自伤心。
哨兵被向导小姐忽然凝住，神情微僵，飞快别过脸去，目光落向舷窗。
可她那张美丽到极致的脸，偏生映在舷窗玻璃上，仿佛嵌进了宇宙深处。
望着望着，他竟有些出神。
“你叫什么名字。”乐可可问哨兵。
“烬，”哨兵回过神，敛起眸，不露出一丝情绪，“灰烬的烬。”
乐可可点头，视线不经意扫到他锁骨上方，那里似乎闪过一瞬幽光。
“咦，这个不是纹身吗？”
她指了指他的脖颈。
哨兵紫瞳有一瞬慌张，下意识用手遮挡脖颈那片鸢尾色，却挡不住领口下若隐若现的东西。
“抱歉，吓到您了。”
乐可可眼皮一跳，是蛇鳞。
第一次见到凌枭时，他也有，只是颜色不一样。
“你的精神体是蛇？”乐可可开口。
烬彻底敛住眼眸，声音也冷了两分，“是蝰蛇。”
一种全身鳞片如棱刺般凸起的毒蛇，丑陋不堪，攻击欲极难自控。
他始终忘不了，白塔向导初见那些鳞片时，眼中毫不掩饰的嫌弃。
“是压不住兽化了吗？”乐可可表情变得严肃，她将哨兵的手扒拉开，仔细辨认他的兽化程度，“看上去，你已经很久没接受过安抚了。”
领口下已大面积遍布鳞片，和凌枭当时的情况比，不遑多让。
可黑塔是因为一直没有向导，还刚经历过一场生死鏖战。
幻塔作为联邦机密机关，薪资肯定不低，离白塔也近，按理来说，哨兵应当付得起安抚费用。
她蹙起眉，联想到他刚才的消极发言。
“你不会是……故意不去安抚的吧？”
消极等死？
烬见向导小姐眼中并没有嫌恶，紫瞳微动，有些意外。
“我，没接受过安抚。”他说出实话。
半年前出任务重伤，老大花重金请白塔向导来安抚。
可对方收了钱，带他去安抚室，见到满身的骇人蛇鳞后，只嫌弃的给他打了针高级抑制剂，敷衍了事。
自卑令他未将此事捅破，但从那以后，他不愿再接近任何向导。
乐可可黑眸眨了眨，打工人的同情一下涌出。
莫不是谢莱尔是个资本家，压榨下属工资？
难怪他老说底下眼线多，不可信。
无论哪个时代，出来打工就是为了赚钱，连钱都给不够，就不能怪别人挖墙脚。
她挠挠下巴。
要不要借此机会笼络下人心？
现在谢莱尔和她利益相同，万一以后有变化呢？
天下可没有永远的朋友。
谢莱尔那人阴险，她斗不过的，多个帮手总是好事。
“我可以帮你安抚，不过，你不要告诉谢莱尔，”乐可可抬眸，“你宿舍在哪儿？”
*
黑塔，审讯室。
叁号和它的尾巴，被劈成一段一段，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只有乐可可能杀死核心污染不假，可高阶哨兵的精神力带来的伤害和疼痛，也是实打实的。
黑塔这些疯狗，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发了狂似的，对它们朝死里施刑。
“哨兵清醒了，”厉西斯推门而入，脸很臭，眼下挂着乌青，“尾巴释放的迷惑向导素，味道和成分，跟乐可可的向导素几乎一模一样。”
根据招供，尾巴藏在联邦哨兵身体里，藏在关押叁号的囚室外，是通过模拟出向导素，诱导守卫囚室的哨兵打开了门。
多亏星野通过意识集合，提供许多线索，赫凌绝才能及时抓回它们。
凌彻眯眸，指骨轻轻敲击桌面。
“以我的名义，给联邦去电，三天后，黑塔赴联邦，开展联合军演，”他唇角微微勾起，“地点嘛，白塔隔壁的联邦军校，正合适。”
顿了顿，他声音沉下去。
“告诉他们，不同意，联邦大楼，便随时可能刷新出变异污染。”
*
飞舰上。
乐可可跟着烬，一前一后走进宿舍。
关门时，她还探出头，狗狗祟祟朝走廊两侧张望。
烬一双眼睛，直勾勾锁在她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暗处，谢莱尔的脸，彻底阴沉下来。
第118章 你不知道，我是她的哨夫吗？
“烬，你在幻塔负责什么工作呢？”
乐可可合上宿舍门，向烬打听幻塔的情况，顺便缓和下氛围。
带她回宿舍这段路，哨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路默不作声，闷头往前走。
他人高腿长，乐可可好几次追不上，在身后小声叫他慢点。
哨兵听到声音，倒是立即就顿在原地，乖乖等。
可当乐可可追上，他又触电似的，猛猛迈步往前走。
反正，只拿背对着她就对了。
“制毒。”
烬简短回复，好看的鸢尾瞳悄悄瞟了眼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