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还是得靠自己。
安抚手册页数不多,首先是工作量介绍:
「一、每日安抚任务 」
「1、固定任务:每日完成2例日常安抚,预约提前一天开放,由哨兵提出申请,向导审批同意后执行。」
「2、临时任务:临时增加的安抚任务,按安抚对象等级、数量核算,增发入当月绩效奖金。」
居然还有奖金?
乐可可继续往下滑。
「二、安抚方式:请按您目前专业等级选择查看」
「1、初级」
「2、中级」
「3、高级」
乐可可很有自知之明,点击初级。
「向导可根据安抚对象暴动值,选择相应安抚烈度,常见手段包括: 」
「1、基础安抚:抚摸、梳理毛发、拥抱等肢体接触方式」
「2、专业规驯:通过专业器具,在哨兵建议下,进行驯诫管教」
基础的不难,等于是把小动物撸开心就行,专业的嘛……也还好,反正有哨兵建议呢,一个哨兵就饲养一只动物,肯定很熟悉自己的动物,听他们的总不会错。
想了想,她好奇的返回去,分别点开中级和高级,想看看后面的难度,结果页面显示:您当前专业等级不足,暂未解锁。
“……玩我呢。”
乐可可冷哼,翻页,来到最后一页。
「损耗提示:向导精神力在安抚中会产生正常损耗,损耗程度与安抚对象精神力等级正相关,损耗表现为乏力、困倦,可通过补充营养液及睡眠有效恢复。」
难怪今天自己感觉很累,园长的营养液真是及时雨。
看完手册,乐可可迷迷糊糊,感觉就快赴会周公。
这时,手环响了。
是动物园系统后台发来的消息:
「向导乐可可,请审批明日安抚申请:安抚名额2,预约申请人数999+」
夺少?!
乐可可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
今天去动物园,没见着有那么多同事啊?
她划动手环,看着深不见底的申请名单。
“园长是说过动物多,可没说过这么多吧!”
*
黑塔,哨兵宿舍。
下午被指挥官踹飞的湾鳄哨兵,身后拖着两米长的尾巴,从训练场奋力跑回宿舍。
一路上,大尾巴撂翻好几个哨兵,被夹枪带棒骂了一路,他都没放缓脚步。
一进宿舍,湾鳄哨兵神神秘秘锁上门,压低雀跃的粗厚嗓音:
“兄弟们!快!打开光脑,还有三分钟,向导小姐的安抚预约就开放了!”
“关咱什么事?这波不是只有队长才能进预约通道吗?”
“对啊,队长们等级高,还能藏住尾巴,咱们哪有资格去?”
“哎呀!限制放开啦!”湾鳄急得跺脚,“其他队都知道消息,等着抢呢,就咱们蛇蜥队,呆头呆脑。”
“真的假的?!”
“指挥官下午不是还把队长们训了一通,说审美差,吓到向导小姐了吗?怎么会全部开放,不怕向导小姐明天被吓怕跑吗?”
湾鳄黑脸透着红光,他也说不清,只好把原话一字不落说出来:
“羽队队长说,向导小姐被指挥官摆了一道,她跑不掉。”
*
第二天,九点半,黑色轿车准时停在小区门口。
乐可可精神抖擞钻进后座,发现主驾换了人。
这是一张近乎妖孽的脸庞,火红的长发披散在脑后,衬得肤色愈发苍白凌厉,脸上,眉骨高耸,鼻峰挺立,薄唇红得像染了血的刀。
细看下,眉宇间隐隐有几分眼熟。
“向导小姐,你好呀,我是凌枭。”
哨兵转头打招呼,一对凤眸微微上挑,橄榄色绿瞳盯得人心里发毛。
乐可可总算看出眼熟在哪儿了。
这人的五官和凌彻有三四分像,只不过比凌彻更妖邪。
“你好,你是园长的亲戚吗?”乐可可好奇。
哨兵胸腔愉悦扩张,她的向导素果然甜美,难怪那只蠢狗念念不忘,眼巴巴守一晚上,就为了抢安抚名额。
可惜,小向导似乎并不领情,驳回了他的申请。
黑色纹身顺着凌枭颈侧一路往下,一直延伸到领口深处,乐可可要是再往下看一寸,就能瞥见衣领下冷硬的黑鳞。
“指挥官是我同母异父的兄长,我们有同一个……”凌枭语气变得嗤笑,“强大的向导母亲。”
原来是这样,乐可可现在对凌彻充满求知欲,既然是亲人,正好可以打听下内幕。
她循序渐进。
“园长今天没空吗?”
凌枭眉尾轻挑,小向导好像对今天换人,很失望?
“指挥官今天不在园区。”
扑克脸当然不在园区,昨晚回去,他就犯了病一样,把自己关进黑塔办公室,今早都没出来。
乐可可继续小心试探,“那园长以前,大概十年前,也住在蓝山市吗?”
十年前扑克脸才十六岁,正在凌家经历至暗时刻,她问这个做什么?
不对,凌枭绿眸一缩,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小向导似乎……对扑克脸很感兴趣?
联想到凌彻的反常,他瞬间猜出前因后果——小向导这么快,就觊觎上了扑克脸了?
那今天的赌,自己赢定了吧。
第7章 居然是男模店?!
在电梯口分开时,凌枭忽然好心提醒:
“向导小姐,办公室墙柜里驯具非常齐全,你可以随意使用哦。”
昨晚,没出任务的哨兵几乎都在抢安抚名额,不过队长里,只有望斩月抢到。
雪豹是今年刚提拔上来,唯一一个精神力等级还在SS级的队长。
名额一公布,队长群里就炸开了锅。
“向导小姐喜欢嫩的啊?那我岂不是没戏了。”
“你再仔细看看这两个家伙的精神等级呢?”
“唉你别说,你还真别说,雪豹是SS,另一个是S,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她怕是演不下去,要准备动手了吧?”
群里立即有人开赌局。
赌向导小姐今天,会不会忍不住暴露恶劣,对哨兵们使用刑具。
安抚室墙柜里的重型刑具,是休按联邦白塔向导室配置的,随便一个,都能把哨兵折腾得血肉模糊。
除了指挥官和休,其他人都下了注。
凌枭押100万星币,赌她会。
望斩月这小子,长得清纯无辜,看着就好骗,也是真的好骗,向导小姐不可能把持得住。
乐可可觉得,凌枭实在是个简单的人,情绪全写在脸上,刚才提醒自己时,脸上乐子人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一进安抚室,放好包,乐可可就四处翻找,找到了凌枭说的那面墙柜。
有人要算计自己,肯定要提前搞清楚状况才行。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开玩笑,我那么机zh……卧槽! ”她拉开柜子,眼睛刚扫到里面的东西,就砰的一声重重合上。
项圈手铐绳索就算了,皮鞭、蜡烛、止咬器、还有形状诡异带着铃铛的电流夹,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啊?!
别跟她说,这些是用在动物身上的!
视线瞥到办公室中间那张大床,联想起昨天伯西跪求自己摸他,乐可可脑袋轰隆一声,整个人都被劈熟了。
丸辣!这哪是动物园,这是男模店吧!
怪不得安了监控,这种事情,空口无凭,有视频就有把柄,有把柄就要强制消费啊!
可是,老己的兜比脸还干净,昨天伯西那种品相的模子哥,她在某音上都没见过,她怎么可能点得起?
难怪!乐可可拍腿。
难怪一个月工资能给到五万,这是要她哪里挣钱哪里花的节奏啊!
如果自己“一不小心”花超,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她拉人头了?
跑吧,现在还来得及。
但凌彻身上有爸妈车祸的真相,十年了,好不容易查到点线索,总不能眼睁睁看线索断掉吧?
乐可可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抓嘴挠腮,满屋乱窜。
“等等!”
她顿住脚步,忽然想起什么。
“我昨晚……可曾签过什么割地赔款条约……”
乐可可飞快点开劳动合同,手指不断下滑,心里默默祈祷,肯定是我记错了,肯定是做梦吧,怎么可能这么巧!
“违约金……”她手指顿住,目光牢牢黏在那几个触目惊心的字上,倒吸一口凉气,“20万!”
万籁寂静,她听见自己心脏嘎嘣一声,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这次真丸辣,被资本做局了。”
*
黑塔会议室里,凌枭勾起唇角,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
“看吧,发现有趁手的刑具,都高兴傻了。”
休则梳理着渡鸦的尾羽,似笑非笑:看这条蛇那么蠢,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