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尾轻掠厉西斯,不满的质问。
章鱼哨兵触手摊开:不是我教的哈。
这边,乐可可未察觉两人的小官司,她正专心蹲在凌枭精神图景外,重操旧业——撬门。
不是不想礼貌敲门,是凌枭眼下昏迷加狂化,实在没法给她开门。
可惜……业务依旧生疏。
精神力小人愤怒狂甩指尖的精神丝:“你业务能力也太差了吧?”
她一脚踢在凌枭的精神图景大门上:“臭蛇!不想死,就给老娘开门!”
蛇鳞一样的黑门岿然不动。
乐可可没面子的退出来,转头问厉西斯:“上次雪豹的门是怎么打开来着?”
厉西斯可是记得很清楚,那一巴掌可以说也打开了他的新世界大门,他挥了挥手示意。
“凌枭,我纯纯是为了救你,绝对不带私人恩怨,你别怨我嗷。”
乐可可嘴角坏笑,搓搓手,铆足劲儿,一个大逼斗狠狠扇在凌枭侧脸,要是没蟒尾围着,他险些都要被扇倒在地。
凌彻和厉西斯齐齐退后半步,小向导这巴掌,属实不像是没带私人恩怨的样子。
昏迷中的凌枭蹙起眉头,他嗅到一阵熟悉的,令他灵魂震颤的香风。
这阵馨香令他混乱暴动的精神力仿佛有了实质牵引,令他不惜一切也要挣脱枷锁,去抓住它。
乐可可拍拍手,爬回蟒尾,准备再次额贴额。
额头皮肤正要触到一瞬,凌枭紧闭的双眸忽然睁开,橄榄绿的竖瞳缩成一条细线。
乐可可被吓得脚下一滑, 身体直直往后倒。
霎时间,巨大的蛇尾卷起,牢牢裹住小向导的腰。
一阵铁链声咯吱作响。
乐可可这才看见,凌枭尾巴中间最粗壮的地方,被巨型锁链狠狠穿透,为了卷住她,此刻正撕裂出触目惊心的新伤。
凌彻二人已经做好下手的准备,却见凌枭不顾尾巴断裂的风险,也要卷住乐可可,将她稳稳送进怀裹住。
两人动作顿住。
下一秒,火红的脑袋深深埋进乐可可颈窝。
即将死亡的旅人,本能又贪婪的汲取着令他疯狂渴求的向导素。
乐可可挥手示意自己没事,任由凌枭蛇尾缠抱着自己。
看着他尾巴上布满血痂的旧伤又被狠狠撕扯开,不要钱似的汩汩流淌出鲜红的血液,乐可可心莫名揪了一下。
她动了动身子,朝靠近锁链的方向调整姿势,想让蛇尾不那么疼。
怀里的凌枭以为小向导要跑,蛇尾更用力缠起来,伤口又撕裂不少。
血呼啦呲的场面令乐可可小脸皱作一团,她伸手一巴掌狠狠铲在凌枭脑袋上:
“要死啊疯批!给我挪过去!”
怀里高大的哨兵一缩,好像真的听懂了,他没抬头,只是盘着蛇尾抱着她蛄蛹两下,调整好了位置。
“不听话的小狗就要被打,知不知道!”乐可可扬起手凶他。
凌枭居然在她怀里点了点头。
凌彻和厉西斯齐齐挑眉,对视一眼。
乐可可趁势在指尖释放出精神丝,轻轻抚过蛇尾上硕大的血窟窿。
红发哨兵舒服的哼哼,鼻尖不停在向导小姐颈窝里蹭。
乐可可察觉出他现在和平时很不一样,应该是麻醉还在作用,身体和大脑想要强行开机,但没有完全开成。
就像手术完成前,麻后吐真言的那几十秒。
要是待会儿彻底醒过来,她不确定占据身体的会是狂化的他,还是清醒的他。
无论是哪个他,肯定都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说话。
眼下是最好的机会,就趁现在!
“狗狗蛇真乖,”乐可可音调温柔,摸摸他的脑袋,“我现在要进入你的精神图景,救你出来,狗狗蛇让不让我进去呀?”
怀里红发哨兵点点头,鼻音低低的,“让……”
乐可可一喜,上手立马从怀里捞出哨兵的脑袋。
果然橄榄绿的眸子半睁半虚,竖瞳更是上下左右乱撞,像是困极了,眼睛都没法对焦。
被骤然从馨香地捞出来的凌枭不满的皱眉,香味淡了,他又用力钻下去,钻到那个香的让他愿意立刻去死的地方。
“哎!”乐可可一不留神,脑袋就钻走了,贴不到额头,气得她骂骂咧咧,“还真是条蛇,滑不溜秋!”
她伸手揪住他耳朵,红发哨兵疼的半虚蛇眼,哼哼哈气,脑袋终于抬了起来。
乐可可瞅准时机,捧起他的脸就把额头贴了上去。
精神力小人站在黑鳞门外威风一脚,大门吱呀打开。
厉西斯在外面见小向导脑袋软软一偏,知道她成功进了凌枭的精神图景。
伸出触手想把她从蛇尾里解救出来,没想到半昏半醒的凌枭感受到其他哨兵触碰小向导,眼瞳一下竖起,蛇尾嘶嘶抖动做出战斗状态。
厉西斯磨牙,死长虫,待会儿老子送你针大的。
*
黑,冷,又黑又冷。
凌枭的精神图景里,遮天蔽月,伸手不见五指。
乐可可一踏进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像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毛骨悚然,令她汗毛倒竖。
“沙沙,沙沙。”
远处有什么东西游动两下又停下,似乎正森森盯着她。
乐可可不敢再走,她咽了下口水,小声呼唤:“凌枭?狗狗蛇?”
下一秒,一抹妖异危险的绿光在不远处闪过,寒意渐渐逼近。
乐可可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恐慌令她不得不说些什么:
“凌枭,我来救你了,你在哪儿,别吓唬我啊。”
尾音的颤儿刚落,一对灯笼大的绿招子猛地睁开,就杵在她眼前,橄榄绿的竖瞳和凌枭如出一辙。
“嘶嘶……”冰凉的信子在她脸上游动,似乎正在辨认她的气味。
我靠,是凌枭的精神体!
乐可可强忍住逃跑的冲动,光眼睛就这么大,蛇身该有多大多吓人?
她不怕蛇,可太大,大到比蟒还大的,就是巨物级别了,哪个正常人看见不灵魂抖三抖?
她后知后觉想起还能用精神丝,本想用精神丝变个灯出来照亮看看。
没想到,“呲”食指上缓缓炸出个呲花。
该死的,太紧张了……
呲花亮起的瞬间,乐可可在黑暗中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脚底板直冒冷汗。
卧槽!她要无了!
目之所及!全是!蛇身!
原来不是没有光源,是蛇!大到把整个天空都遮住了!
呲花熄灭,乐可可忽感不妙,眼前幽绿的蛇眼瞬间变得猩红。
脚下,地动山摇!
第42章 不抽你一顿,搞不清楚大小王!
这是……混沌的那个醒了?
乐可可慌乱退后,脚下却都是蛇鳞冷硬的触感。
草!这条蛇到底是有多大?她脚下踩的居然也是蛇身!
它应该不会吃我吧,我在它面前,小的像一粒黄豆,都不够它塞牙。
一对猩红灯笼死死锁住她,如同深渊恶鬼发现送上门的猎物,收缩成极窄的竖线,庞大蟒身扭动爬行,冰冷的信子在她身上兴奋游走。
下一秒,蟒尾一甩。
乐可可只觉小腿被狠狠抽了一下,脚下忽的踩空,身体急速下坠。
“砰!”
几秒后,身下一硬,她好似落到一张泛着绿光,坚硬冰冷的石床上。
乐可可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下“石床”一动,寒意顷刻涌出。
腰被一只冰冷的大手从后面狠狠掐住,抵在墙上。
“敢闯进这里?找死!”
耳后,男人的声音哑得如同被砂石碾过,似乎正饱受煎熬。
“是你吗凌枭?”
乐可可慌忙确认。
身后冷硬的身躯听见小向导声音后一顿,冰冷的手松开,语气带着自弃,“你来干什么,趁还活着,赶紧跑吧。”
没了巨蟒遮天蔽日的身影,几缕月光从头顶落下,依稀能辨出,他们正身处一个石洞。
石洞很大,空旷干燥,除了角落一张真正的石床,什么都没有,可谓是家徒四壁。
“是凌彻让我来救你的。”
乐可可揉了揉腰,腹诽这条臭蛇手劲儿怎么这么大。
臭蛇和她不对付,清醒时都不一定愿意好好配合安抚,她只能搬出他哥的名号狐假虎威。
凌枭上身赤裸,游动蛇尾,自顾自缩到角落的石床上,声音隐隐有两分失望。
“我那么对你,你怕是恨不得杀了我,肯定不会主动来救我,”他合上眼,强压着身体里的暴动,鼻腔里哼出一声,“回去吧,早死晚死都是死,我又不是你的小白脸,少管我。”
乐可可才不惯着,她大费周章才进来,还能因为臭蛇的死傲娇坏了自己计划?
她小手背在身后,悄悄释放出精神丝,慢慢踱步到石床边。
“凌枭,你确实讨厌的一批,而且还蠢,”身后的精神丝编制成一条坚固的绳索,闪着浅浅白光,乐可可继续挑衅,转移对方注意力,“要不是你肤白貌美还仍大,你哥说随便我玩,我才懒得费力气进来这破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