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可可挑眉。
这么直接的吗?
也好,省去许多麻烦。
她回想自己被拒绝offer时,HR的高情商话术。
“燕将军,不是你不够优秀,是我能力有限。”她又补了一句,“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更适合自己的向导。”
更适合自己?
燕君樾掀起密睫,低头定定望着她。
“不是你,都不适合。”
奥尔良和自己已经认定了她,要是无法得到她的爱,他宁愿明年自爆而亡。
啊这……该怎么回?
乐可可挠下巴。
“向导小姐,你以后,会常驻第九区吗?”燕君樾又问。
乐可可点头。
“如果顺利的话,是。”
燕家与向导命运相连,他知道中心白塔的选址很正常,必定是温蒂告诉他的。
还有四日,他便要调回北部军区,军区和第九区相距遥远,以后大概相见渺茫。
“嗯……”燕君樾沉思,不知在想什么,几秒后,似乎是想通了,语气松缓,“那可以请向导小姐,最后再帮我一个忙吗?”
乐可可暗暗松了口气,想通就好。
“你说。”
“我精神力觉醒以来,还没接受过安抚,可以请你,帮我深度安抚一次吗?”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泛白,“我今年二十七,也许明年就……希望在死前,能感受一次深度安抚。”
乐可可心脏一揪。
这么惨的吗?
他的家族,不是和白塔关系密切,而且每隔一代,必定会有一位向导出生吗?
“我没骗你。”他看出向导小姐的疑虑,耳根泛红,声音低低,“我从没被任何向导碰过。”
无论是身体,精神图景,还是心,都绝对的干净。
这些地方,只有妻主能进入。
话都说到这份上,乐可可就当是做公益。
“行,我答应你,”她在脑中飞速过了一遍明天的工作安排,“就明天中午吧。”
燕君樾琥珀眸重新亮起。
“好。”他抬步往外走,一副真的想通了的模样,可到门边时,又折回头,“向导小姐,明早见。”
“明早见。”乐可可挥挥手。
燕君樾转身,眸中的释然烟消云散。
明天赫连决滚蛋,该他随行了。
向导小姐,你只用站在原地,靠近你的一百步,我来走。
门合上。
乐可可的腰被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环住。
赫连决根本没进浴室,而是隐在暗处,敛住气息,听完了小人和燕君樾的全程对话。
“终于走了……”他掐着小人的腰,从后面咬弄她的耳垂,抵着她往浴室走,嗓音沙哑,“一起洗澡,好不好?”
第299章 私教
月上中天,乐可可被赫连决抱着出了浴室。
刚沾床,她就一滚身,抱着枕头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好累……
赫连决俯身,眼尾还带着未退的潮红。
他蓝眸宠溺,在她肩头印上一吻,
他没有立即躺下,而是压低动静,踱步到镜子前。
镜中,光洁起伏的胸膛上,新添一个巴掌大的白色龙纹,在黑夜里微微发亮。
方才到达巅峰时,龙纹白光强盛,这会儿,正慢慢变暗。
他抬手,指尖沿着龙纹轻轻描摹,唇角不自觉勾起。
幸福,满得快要从心腔溢出。
他想,要是能为小人生一窝崽,这一辈子死也值了。
心里这么想着,脚下当即踱步转身,拉开床尾的被角,钻了进去。
差不多,又可以吸收了。
不能浪费。
乐可可睡着睡着,梦见自己漂浮在一片湛蓝的海上。
除了海,周围什么都没有,但她却莫名觉得安心。
她躺在一只船里,腿架在硬邦邦的船舷上,太阳把船舷烤得烫人。
海浪拍过来,船晃晃荡荡。
她身上酥酥麻麻,脑袋又开始晕乎。
梦里怎么会晕?
她想睁眼,可实在太困,眼皮像被胶水沾上,怎么都睁不开。
月光下,赫连决肩头肌肉绷紧,青筋凸起的手臂,和她纤白的小腿,形成鲜明对比。
本来是去吸收的,不知怎么,又发展到眼下的局面。
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和小人分开,他蓝眸一瞬不瞬,在黑夜里盯着她完美的睡颜。
即便小人睡着,他也想记住,她因自己而产生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好嫉妒……
自己走后,凌彻是不是也会这样对她。
还有谢莱尔,是不是又要如同那夜他听到的,像条狗一样舔遍她全身。
心里醋意翻涌。
好像只有这时候,小人才只属于他。
为什么不能永远连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妒火烧灼得心口发疼,他控制不住酸涩狠狠撞她。
胸膛上的龙纹,白光一寸寸亮起来,越来越盛。
海上忽然起了一阵狂风,乐可可的船差点被掀翻。
她晕得厉害,死命拽住船舷。
“晕……”她迷迷糊糊吭叽一声。
赫连决身形滞住。
倏忽从酸涩中醒过神来。
他喉结滚了滚。
蓝眸心虚地看向小人,眼尾绯红难压。
把小人吵醒了。
他压着呼吸,胸膛无声起伏。
先前在浴室已经被驯了,再把她弄醒,怕是要挨抽。
浓郁的哨兵素从周身释放出来,将她温柔包裹,再次将人哄睡。
等到身下人呼吸平稳绵长,哨兵胸前龙纹的光,又渐渐攀升,愈发刺目起来。
*
第二日早晨,送走赫连决,乐可可带着燕君樾前往医疗部。
今天上午安排了联邦小向导的修复,下午要处理帝国的工作,晚上收集偏远白塔的调研,中午空余时间,还得帮燕君樾深度安抚。
随着帝国解绑进度加快,日程是越来越紧凑了。
一上午,乐可可修复,燕君樾就规规矩矩守在医疗床边。
垂首敛眸,尽职尽责,始终保持着礼貌的社交距离。
乐可可甚是满意。
不得不在心里夸赞。
燕君樾是个知进退、懂分寸的文明哨兵,比黑塔的小狗崽子们得体。
这样便好办许多。
渐渐地,她放松了防备。
中午回别院,燕君樾提议走凌霄花小道。
乐可可并未多想,欣然同意。
小半月没来,这条小路越发窄了。
脚下枝条旁逸斜出,像被人连夜乱砍过似的。
头顶火焰色花朵一串串一排排,密密压坠,堪堪擦着发顶。
她只能和燕君樾肩挤肩,肘挨肘,勉强并行。
燕君樾为她拂开眼前的枝条,跟随她磕磕绊绊的脚步,徐徐前行。
“向导小姐,你喜欢第九区吗?”
乐可可集中注意力,应付着脚下到处乱爬的枝条,心不在焉地回复。
“喜欢啊。”
“第九区,对向导小姐来说,很特殊?”
“嗯,那里是我的来时路。”
燕君樾顿了顿。
“那我以后,可以去第九区找向导小姐吗?”
“可……哎等等,”她忽然抬头,察觉出一丝丝不对劲,“你来找我干嘛?”
说好的释然释然,怎么又要来找她!
燕君樾垂下密睫,语调低低。
“向导小姐,不希望我去。”
乐可可眼皮一跳,燕君樾做出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干嘛?
她总感觉哪里不对。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思索两秒,“北部军区离第九区那么远,军区公务肯定很忙,你没事儿跑那老远去干嘛?”
“我精神图景情况不太好,剩下的这一年,暴动值可能会压不住……”燕君樾脑袋又垂下去几分,“驻军的向导等级有限……”
他在该停的时候,精准止住。
乐可可眼皮再跳。
4S的哨兵,的确不是随随便便什么等级的向导都敢安抚的,尤其在暴动状况下。
想当初,凌彻暴动时,自己一下就被掀飞出去。
向导椅高压电那些向导常用的物理手段,根本拦不住他们。
她心里涌出几分愧疚。
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错怪燕君樾了。
她低下头,不好意思看对方眼睛。
“那你要是实在撑不住……就就来吧。”
燕君樾点头,低低道。
“向导小姐放心,反正只有一年,不会麻烦你太久。”
乐可可蹙起眉心。
OMG,心里好愧疚是怎么回事?!
燕君樾余光轻扫,唇角悄悄勾起。
多亏了谢莱尔,要不是昨晚看到他跟向导小姐撒娇、卖弄委屈的样子,他还真搞不出这副做低伏小的模样。
私教分析的没错,向导小姐吃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