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在谢莱尔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意思。
他大为震撼,眉心都皱成川字。
小妻主,就这么喜欢赫连决?
连自己第一次都要他……参与!
可今天自己要是不愿意,这绑定,怕是又遥遥无期。
心中天人交战数秒,终于牙一咬,心一横。
“行吧!”
既然小妻主喜欢,那就舍命陪她!
可一想到以后回想起跟小妻主美好的第一次绑定,就要附带着想起赫连决的刺刀,他就隐隐不适。
他嫌弃地暗自皱了皱鼻子。
但为了绑定……拼了!
他提步跟上,强行给自己做心理按摩。
没事的,没事的,只要能和小妻主绑定,成功上位,这点事故不算什么。
再说,小妻主喜欢,那以后这种场面,肯定不会少,也算提前适应了。
上楼的一路上,他终于将自己说服。
眼见主卧就在前方,占有欲和胜负欲又涌上心头,他伸出手臂,紧紧缠住小妻主的腰,将她半个身子都揽抱在怀里。
待会儿必须好好表现,把这只狼比下去!给小妻主留下他最好的初次印象!
乐可可并不知道身边哨兵那歪到外太空的心思,但察觉到了他身体微微僵硬,她扫描虹膜,打开房门。
拉着他进房间,温声安抚。
“进来吧,别紧张。”
没想到谢莱尔这么嚣张的人,还怕和上司谈话?
还真是反差。
看把他紧张的,手臂都箍得梆紧。
赫连决跟在两人身后,进门后反手关上门。
“咔嗒。”门锁落下。
谢莱尔后颈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片。
怎么办,他还是不适……
乐可可被他抱得死紧,自从寒毒解后,谢莱尔身体很快恢复,身上烘热又结实。
“先放开我,我把外套脱了。”她被抱得有些热,好笑地推他。
谢莱尔灰眸颤动。
他还没准备好。
能不能再给他点时间,再心理按摩下。
赫连决一路看谢莱尔紧张兮兮抱着小人,搞不懂他的想法。
谈个话而已,自己有这么吓人吗?
他贴心地刻意同他拉开距离,先踱步坐到最远的那张沙发上,冲对方抬了抬下巴。
“坐吧。”
谢莱尔狮尾一下释放出来。
“做、做?这么快就要开始了?”
要了命了!
赫连决蹙眉,这人怎么回事?
他上任时,谢莱尔已经请假和小人在帝国,他并未和对方实际共事过。
但这次他提了辞职,自己专程去幻塔,背调了一圈,他的下属都说,谢莱尔杀伐果断、睚眦必报,是个狠人,十分适合幻塔的工作。
难道,他下属在骗自己?
“不然呢?还要拉拉家常,谈谈天气?”他微微有些不耐烦,“大家都是哨兵,磨磨唧唧干嘛。”
又不是什么娇贵的向导,谈个话都还要循序渐进。
谢莱尔被这话刺到,看了眼巴巴望着他的小妻主,耳根一下烘成粉色。
“行!”
他咬牙,抬手开始解扣子。
乐可可只当他也热,要脱外套,开始并未察觉不对劲,自己径直坐到赫连决对面的沙发上,给他留了身侧的位置。
可几秒后,画风开始不对起来。
“不是,你脱衬衫干嘛?等等!裤子穿上啊喂!”乐可可嗓子都惊劈叉了。
趁他坦诚相待前,两步跑过去按住他的手。
谢莱尔整个脸都涨得通红。
“你们不是说快点做吗?”
“做什么?!”乐可可瞪圆了眼。
“做……爱做的事啊!”谢莱尔红着脸,梗着脖子。
乐可可单手扶额。
有时候真的很想报J……
赫连决满脸黑线。
他也听懂了。
合着这小子,以为要三人行呢!
真是发情个没完了!
一天天脑子里都是什么啊!
不行,可可每天和这家伙待在一起,实在太危险!
必须把他劝好,马上调回去!
第289章 敢拋弃我,我不会放过你!
谢莱尔坐在沙发上。
衣冠楚楚。
青红交加。
该死!
竟然只是谈话!
差一点就全果出镜,真特么丢人得想死啊!
可这让他咋想得到?!
离职申请,他都提了快一个月了,四方委员会的老家伙们一直没回复,想着怕是被束之高阁了,本打算等休假期满再提一次。
谁能想到,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让赫连决来跟他谈!
他瞥了眼沙发对面的赫连决。
微微松了口气。
好在,总算不用被迫看这只狼的刺刀了……
可是……绑定不成,反丢干净了脸……他余光又悄悄望一眼身侧的乐可可。
小妻主肯定要嘲笑他一辈子吧……
沉默,房间里气氛诡异的沉默。
赫连决捏着眉心,给自己一点洗眼睛的时间。
乐可可则憋笑憋得人中拉得老长。
要不是看两个哨兵都各自一副生无可恋、再也不愿提半个字的模样,她早就笑得满沙发打滚了。
谢莱尔是怎么想的啊?
怎么会以为,她想……三个人……哈哈哈哈……
“行了,长话短说,”最后还是赫连决先开了口,他视线极快地扫谢莱尔一眼,一秒都不想多看,立即挪开目光,“我准备把幻塔改革成正儿八经的监察机构,以前替高层擦屁股的脏活,全部取消,幻塔以后将是联邦最核心的部门之一,你考虑考虑,撤回离职申请。”
谢莱尔摇脑袋。
赫连决坐直身子,再加码。
“工资给你翻倍。”
谢莱尔还是摇头。
“不干,我要陪可可。”
乐可可啧了一声,恨铁不成钢地劝他。
“休假时也可以陪我啊,就因为这个原因抛弃你六年的努力结果,不可惜吗?”
为了爱情丢掉事业,妥妥恋爱脑!
中心白塔就快建成,第九区就在联邦边界,他休假随时能来,就像黑塔那几小只一样。
她又不是什么必须要人陪着才能生活的人。
谢莱尔身后,金色的狮尾倏地甩过来,缠住她的腰,他语气坚定。
“除了你,什么都不可惜。”
这六年,他被迫做联邦高层的刀,杀了许多该杀的人,知道了许多不该知道的秘密,也因此敲了不少肥竹杠。
即便什么都不做,那些钱财产业也够下半辈子富足。
如今母亲的仇报了,他今后便只想陪在小妻主身边,只做她一人的刀。
一把绝对忠诚、捍卫她直至生命枯竭的刀。
乐可可心口发紧,感动之外更多的是心疼。
“但你该为自己活着。”
有那样一个父亲,谢莱尔的前二十六年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他为母复仇,为她潜伏,可唯独把他自己给忘了。
“可你就是我活下去的理由,”谢莱尔声音陡然提高,灰眸灼灼盯着她,“六年前就是了,没有你,我早死了,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的,我以后只想为你而活,这都不行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猛地站起来,狮尾从她腰间甩开,脸上忽然渗出天真又阴潮的笑意。
“你告诉我,乐可可,你以后是不是打算留在第九区,再也不回联邦?中心白塔建在那里,黑塔的哨兵都在那里,你是不是觉得,把我送回联邦,补偿我一份你们口中的好差事,你就可以心安理得把我抛弃了?!”
一缕沙金色长发随着他动作从颈侧垂下,他面色阴鸷,眼底猩红。
“你休想!休想用这个办法丢下我!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我我没有要丢下你。”乐可可懵了。
她只是不想谢莱尔未来后悔,后悔为自己放弃了一份前途不错的事业。
“那你绑定我啊!”谢莱尔灰眸里翻涌着近乎崩裂的暗潮,脸上的笑越发渗人,“你绑定凌彻、绑定赫连决的时候犹豫了吗?说绑就绑!我呢?我摇着尾巴跟在你后面多久了?如果不是我硬贴上去,你半分视线都不会分给我!”
还有沈清!
管着她的钱袋子,小妻主最喜欢钱了,下午沈清还跟他炫耀,小妻主承诺,他永远都是她的管家!
可自己什么都没有。
绑定没有,永远的甜言蜜语也没有。
乐可可被他逼得后退一步,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怎么都说不出话。
赫连决眉头紧锁,上前一步:“谢莱尔,你冷静!”
“你闭嘴!”谢莱尔猛地甩头,赤红的灰眸像要滴出血来,“都是哨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等我回了联邦,我还有机会见可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