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了主意,哨兵上楼的动作加快几分,眨眼间人就站在主卧门外。
在心中默默打好腹稿,他抬手敲门。
“向导小姐,晚餐我给您端上来了。”
门内立即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稍等。”
门拉开一条缝。
乐可可穿着睡裙,长发松散地披着,勉强遮住了脖颈上的红痕。
她先探出个脑袋,贼兮兮左右扫了一圈,确认走廊没其他人,才伸手接下哨兵手中的餐盘。
“燕将军,太感谢了,我看人的眼光果然没错,你真是个大好人!”
没有恼她骗人,还主动送饭到房间,帮她躲开那两小只。
这不是好人,是什么。
燕君樾密睫垂了一下。
好人?
要是向导小姐知道他的动机,还会觉得他是好人吗?
乐可可接过餐盘,见人还定在门口,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挠挠下巴。
“燕将军,还有什么事吗?”
哨兵抬起眸,面不改色。
“确实有事,想和向导小姐商议出别院后的随行护卫安排,”他视线礼貌但刻意,在她身后一带,“一两句话,可能说不完。”
假的。
随行护卫的事,一两句话能说完。
但加好友不是。
乐可可并未有所怀疑,燕君樾是帝国安排的护卫队长,明天她就要开始出门上班,或许还会出白塔查线索,这个理由充分且恰当。
她未做多想,侧身让开:“那……进来说吧。”
燕君樾“嗯”了一声,跨步进门,密睫微微低垂。
主卧很大,进门后是一段玄关。
下午,他就是在这里,被向导小姐抓住手。
故地重游,他的手,不自觉轻轻紧了紧。
乐可可领着他穿过玄关,走进一片开阔的室内空间。
书柜、错落的植景,茶几、以及两张宝蓝色沙发依次排开。
再往里,一面金线绣竹的屏风后,就是床。
笼罩住整张床的浅金色纱幔略高于屏风,窗外微风一吹,纱幔轻轻掀开一条缝。
馨香的向导素越过屏风,丝丝缕缕漫了出来。
燕君樾垂眸,掌心攥紧。
乐可可见他不知为何,忽然有些拘谨,便率先坐进沙发。
“坐吧,”她指了指自己手中的餐盘,化解尴尬,“边吃边聊,燕将军不介意吧?”
燕君樾又“嗯”了一声,不动声色扫了眼腕上的光脑,这才坐到向导小姐对面的沙发上。
“明天向导小姐去教学区工作,有想要指定的随行哨兵吗?”他看了眼对面人,略作停顿,又补充一句,“教学区向导密集,只能一名哨兵随行保护。”
这话是真的。
虽说护卫队成员都是军区调来的精锐,绝不会做什么出格的行为,但他们都还未绑定,受向导素的影响很大,教学区向导扎堆,尤其那些皇室、勋爵出身的向导又骄纵蛮横,指不定会怎么逗弄他们。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影响到向导小姐,得不偿失。
护卫队的哨兵,她只接触过自己,无论她有没有人选,那个人选都会是他。
乐可可叉起一片不知是什么鱼类的肉片,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初来乍到,肯定要带个帝国的人,这样就能免费收获一位熟悉周围人事物的秘书。
所以谢莱尔和沈清两小只,pass。
而护卫队里面,她目前只认识一个人……
她视线往对面瞥了一眼,燕君樾正脊背挺直地坐在沙发里。
如果让她来选,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为什么燕君樾要说,一两句话说不完。
难不成,他不想陪她去?
她将那块滑嫩焦香兼具的鱼肉咽下,试探性问道。
“燕将军有合适的人选吗?”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干脆把问题抛还给他,看他怎么说。
燕君樾琥珀色眼睛轻轻眨了一下,声音古井无波。
“哨兵等级越高,受向导素干扰就越弱。”他抬眸看了眼对面的人,心怦怦跳,“向导小姐可以按等级排序来选。”
别院所有哨兵,按精神力等级排序,怎么排,他都是首选。
指尖已经悄无声息划开光环界面,就等她亲口敲定自己。
乐可可对他这句话却是更摸不着头脑了。
按等级选,最高的不还是燕君樾吗?
所以他到底是想去,还是不想去。
有话不能直说吗?
乐可可有一点无语,带了两分心累,随口点了个名字。
“那就南池吧,明天让他陪我上班。”
中午凌彻报过一串护卫队的名字,她依稀记得这个哨兵好像是3S+来着,等级算是第二梯队。
谁承想,燕君樾唰地一下站起身。
“南池?”他声音都紧了几分。
怎么会是这小子?
他什么时候被向导小姐注意到的?
难不成,在自己不在的地方,这小子勾引向导小姐了?
乐可可叉着一片菜叶子的手顿在半空。
他激动什么?
“南池不行?”她奇怪,语气生硬,还带上一分气。
燕君樾到底想干嘛?
“南池明天有外出任务。”燕君樾当即编了个理由。
他眉心微微蹙起,脑中还在搜寻,那小子是什么时候单独接触到向导小姐的。
外出任务?
护卫队的任务不是保护她吗,白塔各项工作都有专人负责,她又不外出,南池能有什么外出任务。
她放下叉子,视线盯着燕君樾脸上明显不爽的神情。
心里的火也慢慢拱了出来。
他在不爽个什么啊到底?
我惹他了吗?
除了中午骗了他一回,也没别的事儿了吧。
况且,骗他那事儿不是翻篇了吗?
她往身后沙发背上一靠,倔劲上头。
“我就要南池。”虽说寄人篱下,可她又没做错,“请燕将军把他的工作排开,明天陪我上班就定他了,换谁都不行。”
第221章 这条臀线收得紧【求金票】
燕君樾沉默着走出乐可可的房间。
向导小姐竟然说,除了南池,谁都不行。
他承认,南池那小子,是长得白嫩干净,有几分姿色,可怎么就谁都不行了?!
千防万防,都把他们放到前院,和向导小姐彻底隔绝开了,没想到,还是没防住。
他眉骨下压,往前院去的身形都闪出了残影。
前院,正要换班休息的南池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大夏天的,怎么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寒意。”
他猛地回头,一个高大的人影正在暗处阴冷地盯着他。
南池一个激灵,精神力刃凝在掌心。
“谁!出来!”
那人从黑暗中走出来,脸色很臭。
南池看清楚来人,拍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我靠!学长!你大晚上不睡觉,站在这儿吓人干嘛?!”
两人只相差一岁,燕君樾是他在帝国军校的直系学长,后来进入军队,南北两个军区时常有军演交流,他们本来就是熟人。
燕君樾抱臂胸前,默不作声绕着他走一圈,视线从上至下冷冷打量,试探他。
“南池,你二十六岁了,还没有心仪的向导吗?”
南池被他看得后脊钻风,大晚上,这么阴恻恻盯着他,语气还能冻死人,就是为了问这个?
“没没有啊。”他懵逼地挠挠后脑勺,“我找虐吗,为什么要心仪向导?”
燕君樾眉梢微微抬起,继续试探。
“不怕死?”
二十八岁还没向导要,可就要自爆了。
他一句不提乐可可,生怕这小子本来无意,被他一说,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南池瞥他一眼。
心里暗自腹诽,你都二十七了,要死是你比我先死吧,这不是乌鸦笑猪黑吗?
不过他不敢真这么说,学长下手贼狠,他是见过的。
“死就死呗,潇洒二十八年,没被向导折磨过,到头得个暴毙而亡,我应得的。”
谁要绑定向导啊,多活的时间,不是在争宠就是在被虐打,全在遭罪,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燕君樾眸中的冷意终于消散。
看来,南池没有勾引向导小姐。
那就是……向导小姐看上了他?
燕君樾眉心又蹙起,琥珀眸再次打量他。
他比我强壮,还是比我好看?
南池被他奇奇怪怪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以为是自己说的话太激进,没想到他一个二十七岁还不绑定向导的老年人,居然还是个保守派?
“也也不是不能绑定,要是一位又善良又不折磨哨兵的向导小姐,就算不够强大,我也是愿意绑定的。”
燕君樾眼睛一亮,沉闷的心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