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两个字,他咬得极重。
乐可可:?!
又在抽什么风?
椅子就在那儿放着,人家不能坐吗?
什么叫贴着坐?
他今天发一顿疯,倒是拍拍屁股走了,她可是要和燕君樾相处一个月的啊!
她正想开口打断,没想到身侧穿着军装的男人居然动了。
燕君樾慢条斯理叉起瓷盘里的一块肉,放进嘴里,没有看任何人,利落端起盘子,站起身,将椅子朝乐可可挪近两分。
不够,又两分。
咽下肉:“我们会熟的。”
谢莱尔和沈清对视一眼,露出欣赏的眼神。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凌彻这斯,总算有人治他了!
还未待乐可可反应过来燕君樾那句“会熟的”是什么意思,凌彻冷呵一声,干脆长臂一伸,把她整个抱起,搁在腿上。
“我喂你,我的妻主大人。”
语气森冷,动作亲昵,攥着瓷勺的指骨微微泛白。
一勺汤送到她嘴边,乐可可哪敢不喝,机械地张开嘴,机械地吞下。
这次,燕君樾总算没再乱动了,琥珀眸子瞥了他一眼,便又继续慢条斯理吃起瓷盘中的菜。
似乎刚才那一切没有发生似的。
就在乐可可以为这场风波可以暂告一段落,燕君樾收拾好餐盘,起身,从容不迫地走出餐厅。
一分钟后,他拖着自己行李箱,从前院穿过锦鲤池,大步朝主楼走去。
谢莱尔噌地一下站起身:
“卧槽!才说他是友军,这怎么就叛变了?!”
沈清也脚下踉跄追出去:
“糟了!早上忙着收拾,主人旁边的房间,我还没占!”
凌彻全身透出寒意,也被激地抱着小人类就要起身。
乐可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他是护卫队里唯一的4S。”
3S级,甚至3S+级的实力,和4S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星际各大政权3S哨兵不少,可4S却屈指可数。
只要燕君樾住在隔壁,她的安全指数就会成倍增长。
凌彻眯眸,身体微顿,然后又坐了回去。
他没有在餐桌上动手,就是知道这个道理。
他今天无论如何都必须返航回黑塔了,这一个月,小人类的安全可以说都要依赖燕君樾。
和她的安危相比,自己这点占有欲不值一提。
可是……他心里不得劲儿。
“你都不和他介绍,我是你的哨夫。”他长睫垂下,有些气馁。
连谢莱尔那家伙都有哨夫的名号,他为什么没有?
不被小人类亲口承认,别的哨兵自然会觉得他狐假虎威。
乐可可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凌彻这家伙一上午火气贼大,是因为这个!
她有些好笑,但又不敢笑。
她把声音放软几分,小胳膊攀上凌彻有力的脖颈。
“原来是吃醋啦,”她抬起小手,在他脑后轻轻顺毛,“你是我的哨夫,这还要说么,你不是早就在大眼网官宣了吗,别人又不瞎。”
被小人类轻柔安抚,凌彻周身的寒意总算散了几分,可他又有了新的不得劲儿。
“不官宣,我就不是了?”
乐可可噗嗤一声笑出声,怎么像个小孩儿似的。
她主动凑上自己的唇,轻轻触碰他的唇,嗔他。
“这还不是?那要怎么才是。”
小人类的主动亲亲令男人眉尾轻轻扬起,要是龙尾在,它早就微微摇晃起来。
可他依旧佯装生气,板着张脸,低头,清了清嗓。
“要你也官宣。”
没有实,那他就先搞到名!
第218章 是凌彻吸的【求金票】
两小时后,凌彻总算意得志满离开,启程返回黑塔。
飞舰上,影子看着自家老板盯着一条大眼网的动态,已经看了足足一个小时,实在没忍住凑过头去。
“boss,什么东西这么好看?”
凌彻一反常态,没有释放出威压轰他。
而是主动关闭光屏隐私模式,大方地将光屏画面分享出来。
“这个。”他指了指,金眸压不住的得意。
那是一条乐可可的大眼网动态。
照片上,一对小情侣正在亲嘴儿,配文:
我的娇娇哨夫,凌彻。
影子那张和凌彻九分像的脸顿时嫌弃地皱作一团。
娇娇哨夫……
咦惹——!
什么脏东西?
他下意识搓了搓自己满胳膊的鸡皮疙瘩。
boss是被哪个恋爱脑穿越过来替了芯子?!怎么这么恶心!
等等!
“boss,你让我开着飞舰在帝国上空绕行了两个小时,就是为了拍这张照片?!”
影子不可置信。
他午饭都没扒拉两口,就被自家老板一条消息提溜起来发动飞舰,随时准备出发。
谁承想,老板两个小时候后才姗姗来迟。
本以为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给耽搁了,没想到竟然只是在和向导小姐拍官宣照?
这真的是那个一分钟恨不得掰成四瓣使,看见向导都要绕着走的boss?
“不对啊!”奖池还在叠加,影子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拍一张照片,怎么会需要两个小时?”
凌彻眉梢一挑,唇角微微勾起。
脑海中闪过小人类那微微红肿的唇瓣,还有纤白脖颈上完美的红痕。
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等你有妻主,自然就知道了。”
*
那边,凌彻想要,凌彻得到,然后美美回黑塔。
这边,乐可可拉高衣领,狗狗祟祟从餐厅溜回房间。
凌彻实在是太狗了。
趁她被亲得迷糊,在她脖子上种了条项圈!!!
那些暧昧的红痕,要是都种成一样高度、差不多大小也还好,可他偏偏故意弄得有深有浅,大小不一,高低错落,形态各异。
甚至连耳根后都给种上了!
“天!我明早还要去白塔上班啊!这不得被新同事笑死!”
乐可可狗狗祟祟左右扫视,见走廊没人,这才猫着腰放轻动作跑到主卧门口扫描虹膜。
主卧门咔哒一声打开。
就在这时,隔壁的门也从里被拉开。
她还没来得及往里冲,一道低沉的声音就响起。
“向导小姐,你受伤了?”
两小时前,燕君樾凭借绝对的实力,占据了主卧旁唯一一间卧室。
一个3S+,一个3S,小菜一碟。
收拾完房间,他就坐在床上等着,顺便点开光脑,开始认真记笔记:
「问题1:早,奥尔良被向导小姐的向导素香醒,差点暴露,向导小姐发现了吗?”」
他指尖悬在光屏的问号后,认真回想乐可可的表现,然后在后面敲出一行字。
「问题1答案:没发现,确认无误。」
指尖抬起,在这个问题前打了个勾,表示已解决。
手指继续敲动。
「问题2:奥尔良这十年从未如此激动过,向导小姐有什么不同?」
「问题2答案:她是星际唯一的4S,还有……」
光标停在了此处,一闪一闪,他想了想,还有什么?为什么自己要莫名打个“还有”?
他并未把这两个莫名的字删除,而是在后面打了个“?”,又敲出一行字:
「此条未得出答案,明日探查后更新。」
接着,梳理下一个问题。
「问题3:午,向导小姐被凌彻拖走,我起身把椅子拉近,再拉近,为什么?」
他现在回忆当时的举动,仍觉得有些蠢。
战场上,至少要有六成把握才能主动激怒敌人,凌彻的精神力,他能感受到,不在自己之下。
他不是容易冲动的人,为什么当下没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顿住几秒,然后抬手,指尖往上面几行字缓缓移动,停在那个“?”处。
指尖轻触光屏,将问题2的“?”和问题3的“为什么”连在一起。
这两个问题,没找到答案,但答案似乎很相似。
然后他梳理下一个问题。
「问题4:我现在,在等什么?」
脑中忽地闪过,餐厅桌下,向导小姐轻轻踢在他腿上的那一下。
心忽然快速跳动起来。
和当时一样。
手指翻飞,在问题后打出答案。
「问题4答案:我在等她。」
可是,为什么等?等来要做什么?
他依然不知道答案。
他又在这个问题后,打了个更大的“?”
“奇怪……”他蹙起了眉,“怎么四个问题,三个都找不出答案?”
每一次,只要战场局势不明,或是出现疑点时,他总是用这个方法,将所有问题在笔记中列出。
然后逐一拆解,叩问自己。
每一次,都能得出最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