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请交代你们的这一个星期以来的行踪和接触的人员,谁也不能走!”
话落下,像是在平静的湖里丢进一颗炸弹,震得在场的职工人心惶惶,瞬间没了对策。
国安、泄密……
在场的职工都是安分守己的老实人,都没能想到这辈子能跟这些事情扯上关系。
“罗同志,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许建树惊慌失措的走了出来问清楚情况,这么大的一个锅扣下来,要是坐实了,他这个领导也要吃大处分的。
“你应该很清楚,我们这儿的职工都是dang员,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罗强拖了张椅子坐下,从包里拿出光明物理趣味报刊,翻到出计算模型的那一页:“误会?证据都刊登出来了!”
“还让工科所的研究员都给看见了。”他拍了拍桌子,语气严肃:“你们负责这期报刊的同志是哪位?”
许建树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天灵盖,刚想开口,一直在旁边默不吭声的中年人甩出了一沓资料,开头与光明物理趣味报刊上的一模一样的计算模型。
花敬秋阴着一张脸开口:“许主编,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这一刻,许建树的心凉得透透,沉入了谷底。
这处分他是背定了,甚至很有可能趣味物理报刊因此会被彻刊。
他硬着头皮喊冤枉:“花所,会不会是你们所里编写这套模型的研究员误将资料投刊了?”
“我们每期的趣味物理报刊都是由笔者投刊的,小李,把我们上一期的投刊信封拿过来。”
花敬秋似笑非笑反问:“许主编,你觉得这样的概率有多大?”
工科所的研究员带什么资料回家、拿什么资料进来都要登记审批,更遑论他们在所里的下班都要经过警卫员的检查。
趣味物理报刊上的计算模型初步公式有不少数据被篡改了,很显然就是故意为之,还只发了开头,这让他们不得不联想到是不是潜伏在国内的间谍为了向同伴传递国内的科研状况干的!
小李连忙将柜子里的两大摞信纸连同信封拿了过来,也帮着大喊冤枉,特地挑出投刊的信封:“两位领导,我是物理专业毕业的,其实这封是上个月的投刊。当时看到这套模型计算觉得很好,但是因为作者本人只给了一个开头,我就回信催了快一个月了,但是作者回信还在验算,我就想着可以分步骤发刊。”
这个月出题目,下个月出答案或者谜底,这也是趣味物理报刊常用的手段之一了。
他连忙从抽屉里找出了三封回信证明清白:“这是作者的回信,虽然三封信的地址不同,但是都在京市,领导们可以去邮局问问。”
他还纳闷怎么三封信的地址都不在一个地方,原来是对方的警惕性高啊!
罗强接过粉色信纸一看,发现字迹工整,闻起来有淡淡的桂花香,像他老婆用的一枝花头油的味道。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起了徐合意,委婉问:“这会不会是徐小同志的误会?”
花敬秋闻言,接过信纸看上面的字迹:“这不是她的字,她的字是梅花小楷。”
目光顺势往下一移,看到了署名顿时来了兴趣,话锋一转:“不过,我记得谢成林同志的养女名字带了明珠二字,你怎么看呢?”
这不就对上信里回复的计算模型还在验算的话,细想一下,他们调查的方向或许是想太多了,没准是根本得不到完整的计算模型步骤,才一拖再拖吧。
罗强咂巴着话外音,摸着下巴狐疑:“这谢家养出的孩子还怪有意思的。”
他大手一挥:“走,去谢家走一趟。”
第124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傍晚,集体住房。
谢明珠眉眼染上喜色背着书包从银行回来,这回于翠香没有骗她,存折密码是正确的。
她取了其中一张存折的四分之一出来,准备放在存钱罐子里,方便拿取。
她抬手摁住门,低头掏右边裤兜的钥匙,门却忽然开了。
钟家根找来的人这么快就过来了?
谢明珠气得推门进去想要大骂钟家根是蠢事,余温情都没到场就擅自做主替她安排一切!
她没好气进了屋,映入眼帘就是被扒得乱七八糟的景象,房间梳妆台上首饰的盒子空空如也,化妆品七零八落,全都没了!!
她心猛的一沉,进贼了?!
一道魁梧的身影悄然从床边起来,想要蹑手蹑脚的溜出去,谢明珠从镜子看见了“贼”的背影,歇斯底里的摘下书包捶打青年。
“不要脸的死混子,快把东西还我!”她状似封魔拉扯凶神恶煞的青年,指甲不挂不顾挠了上去:“没出息的死穷鬼连我的东西都敢偷,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我一定会把你这个穷鬼送进去蹲大狱!”
青年紧绷的脸上瞬间闪过杀意,赤裸裸从目光在扫她蓝色连衣裙下的白嫩小腿时咽了咽喉咙,恶从心里起。
再抬眼时,浑身戾气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狠厉的盯着她,眼里装着赤裸裸的欲望。
谢明珠的灵魂是快三十的成年人了,她太清楚这个眼神意味着什么,吓得往后退,哆嗦求饶:“我不要了,你走吧……我不会报公安的……”
青年一把拽住她的裙子想要往上掀,双手试图抓住他的胳膊惊慌失措下她抬脚踹了青年的裤裆一脚,拔腿就往外跑,恐惧占满了整颗心,嚎啕大哭崩溃喊:“救命啊,我家里进贼了!”
谢明珠头发散乱,神经高度紧绷,在看见余温情带着家教老师的宛如抓住稻草的浮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扑了过去:“妈妈,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嫉妒二姐和四姐了,你让我回家的住吧。”
这一刻,她是真的害怕了。
此时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屋里吃饭,一听动静连忙趴窗探出头来一探究竟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年吃痛夹着裤裆往外追时,站在客厅里就瞧见了门外逐渐围观的人多了起来,惊慌之下忍着剧痛回了房间,试图爬窗逃跑。
余温情看着衣领不整的谢明珠,抬眼对上青年逃跑的背影,那颗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是断了。
她颤抖着手将谢明珠搂进怀里,满心的悔恨淹没了她,冲家教老师吼:“报公安啊!”
“明珠,让你遇到这样的事对不起……”她咬唇颤栗的跟怀里的谢明珠道歉:“妈妈不应该因为你姐姐,听你爸爸的话让你一个人住在外面住,都是我错!”
从前的失望、后悔、犯下的错在这一瞬间,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谢明珠心里是害怕的,可回味过来后很窃喜。
——今晚过后,她可以回大院了!
徐合意哪怕再瞧不惯她,有这件事在前,都不可能赶走她!
她在这件事是从头到尾的受害者,只要她稍加宣传,徐合意的名声只会更臭了。
她满腹委屈,凄凄哀哀的哭求:“妈妈,我错了,我可以给二姐磕头道歉,你就让我回家住好不好?”
“我可以住杂物房的,大学毕业了我就离开家,保证不碍着二姐和四姐的眼。”
余温情见她瑟缩害怕的模样,心都揪成了一团,温声细语的擦去她脸颊的泪,安抚道:“谢家永远是你的家和依靠,咱们不住这了。”
不枉她吃了这么大的委屈!
谢明珠为了掩饰嘴角的笑意,扑进了余温情的怀里痛哭流泪,忏悔以后一定会跟谢婉玲和余温情好好相处。
家教老师步履急促的带着一帮子人回来了,指着屋里道:“罗领导,我看见那登徒子躲在屋里面了!”
旋即她快步走到谢明珠面前,一脸关切道:“明珠同学,你受了什么委屈可以跟领导讲,领导会给你做主的。”
谢明珠一抬头,见到罗强的那一刻,放下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她第二回见罗强,第一回是蒋蓦坤怀疑她打探消息别有用心,那一天后她在大院被叔婶辈的同志嘲笑了很久,恨上了蒋蓦坤。
余温情见是罗强也愣了一回,牵强扯出一抹笑问:“领导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请谢明珠同志配合一件研究资料泄密的事情。”罗强冲谢明珠扬了扬手里的三封信封。
谢明珠小脸立刻煞白了,心慌的七上八下,暗暗握紧拳头反驳,歇斯底里反驳:“领导叔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现在才是受害者,你为什么要质问我?”
“我这些天都在家里,爸爸妈妈可以给我作证!”她试图将脏水泼出去:“而且研究资料泄密,您不应该去找四姐吗?”
罗强黑眸瞬间一片阴冷:“你放心,你要无过错我向你道歉。”
他笑的阴冷一转话头:“但是,我也派同志去你成林同志和申请搜查你得房间了。”
“因为邮局同志说见过你,你还落了件东西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