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保险柜,将她的第一笔工资同他的第一枚勋章放在一块:“就依照你的意思,往后谢家的小辈婚姻自己做主。至于谢明珠,还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全。”
“规矩嘛,我想想怎么立。顾文昌的事涉及多少人,我也会查清楚。”
他喝了口茶问:“你真认识大佬荣?这个关系有利有弊,你自己处理好,要确保手上干净。”
他没反对徐合意的结交三教九流的人,反而很清楚这孩子在每一步上都处理的恰到好处。
他还要感谢当年换走孩子的那对夫妇,换做谢家,还真养不出这么对他口味的孩子。
大佬荣是在沪市和京市吃的很开的一位黑白两道之间的人物,但是手上很干净。
现阶段她认识大佬荣,但是大佬荣不认识她。
前世她认识大佬是在三年后,她用揪出账目的换来第一笔投资,给的对象正是大佬荣。
“我希望您不要对顾文昌手下留情。”徐合意想起了谢婉玲前世的惨状,眸里闪过一丝杀意,认真道:“他不值得。”
谢肇卿捕捉到她的情绪,嗅到了其中的不简单,笑眯眯点头:“好。”
俩人这场谈话聊得很久,徐合意倒是将谢肇卿哄得眉开眼笑,她看了眼腕表,起身眨眨眼:“爷爷,我要去趟工科所。”
她手里的那份计算模型,夏将宜催了很久了。
谢肇卿点头放她离开,只是她只是一开门,一道人影快速闪进了旁边的房间,惹得谢鼎南惊呼。
谢肇卿负手站在门边,脸色阴沉喊:“谢汉桥,你进来。”
谢汉桥浑身戾气走了出来,徐合意张扬的目光直直撞了过去,与他擦肩而过笑了声:“真没种。”
这是声羞辱!
谢汉桥哪里听不出,气得怒瞪了她一眼。
“大哥,你在翻什么呢?”徐合意踏进宽敞的房间,见谢鼎南在各处角落翻找,将从书房拿来的一叠资料放进包里。
谢汉桥大概不清楚,他刚刚进的房间跟书房连在一块,是谢肇卿特地安排给她的。
谢鼎南神色焦虑:“奶奶说,明珠进过你的房间呆了很久,说要帮你整理房间。”
“让我问你会不会丢什么重要的资料?”
他反而觉得谢明珠更有可能是毁坏什么东西!
徐合意阖了阖眼,发现包也有翻动的痕迹,只是所有东西都在,不知道谢明珠到底在找什么?
“大哥,我的重要资料全锁在保险柜里。”她扬唇:“别找了,真丢了什么东西,也迟早会发现的,我先走了。”
她的目的达到了,让谢家人对谢明珠都起了戒备心。
谢鼎南一听,倒是松了口气,连忙大跨步上前试探:“爷爷找你聊什么了?”
“同意你的意见没有?”
徐合意默不作声点了头,坐上他的二八大杠,发号施令:“去工科所。”
仅是一个点头,就让谢鼎南忍不住咧开了嘴巴,蹬得更加起劲了,仿佛是挣脱了多年的束缚,解脱了。
他也抛出了橄榄枝:“小意,高考后院里的子弟可以提前进部队锻炼,你想不想进?”
这样的机会也有选拔条件,必须是优秀的大院子弟,徐合意无论从哪一方面都很符合。
徐合意记得这个机会前世高考后谢汉桥跟谢鼎南求过,谢鼎南始终没答应,最后不了了之。
她沉默半晌,温吞问:“大哥,你没想过推汉桥吗?”
谢鼎南一听,有些诧异回头看了她一眼,旋即长吐了口气道出实话:“他太傲了,不合适。”
徐合意阖了阖眼,没再出声,心里却有了些许想法,要改变一个人或许得挖掉腐烂的根。
工科所离机关楼虽然远,但是谢鼎南只踩了半个钟就到了。
徐合意是第一次回来这,想要进去,面对站岗的警卫员盘问,却拿不出通行证。
“同志,我妹妹是来送资料的。”谢鼎南连忙拿出证件递过去:“找夏将宜同志。”
警卫员看了眼证件,肃然起敬,在进出表上查看了下,惋惜道:“夏研究员前个钟出去了,我们没办法放你们进去,这是规矩。”
谢鼎南还想说通融一下,徐合意拦住了他,临走前将文件夹的资料递了过去:“这份文件很急,麻烦你们放在他的办公位上。”
警卫员道了声好,等徐合意一走就立刻将资料送了进去,结果碰上了去水房的花敬秋,拦住他问:“手上是谁让你送过来的资料吗,哪个单位送过
来的?”
“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警卫员如实道:“让我交给夏研究员。”
花敬秋一听,连忙把水壶塞他手里,抢过文件拆开一看,果然是他一直在等的计算模型。
他急眼追了出去,却发现人早就走远了:“你这同志,这么大的事咋不跟我通报呢?”
第80章 你咋能使阴招呢(求票)
徐合意让谢鼎南回部队前,把她送去附中,周一晚上来接她。
刚送走谢鼎南,一道身影就冲了上来,方久仁拽着徐合意的衣领摇拽,火急火燎:“你这小姑娘,快把那袋零件还给我!”
天杀的谭言勋,竟然把他精心准备的礼物就这么送人了!
“我家老婆子给你准备的回礼并不是那份,把东西交出来。”
蹲了两天,终于让他给逮住了!
老头很激动,老头快气死了!还特不要脸!
徐合意忍不住在心里蛐蛐了下,立刻拽住他的手,笑脸狐疑:“老同志,18号的模型难道不是蒋蓦坤托你转交给我的?”
“蒋蓦坤那小子……”
方久仁喷她的话到嘴边戛然而止,立刻松手绕着徐合意转了一圈,这才反应过来徐合意很符合蒋蓦坤口中的小姑娘,指着她难以置信问:“18号的设计图纸是你给他的?!”
他还是震惊:“你……那是你老师画的?”
徐合意轻声笑了笑,在他渴望得到的是的回答上摇摇头。
“老方,她就是向穹夸了很多回的孩子。”谭言勋从保安房里走了出来,热络的冲徐合意招手:“你口中的图纸,应该就是出自她的手,少给她瞎编个老师!”
“可算等着你了,指导完我的画,再赔我下几盘。”
没有老师,又年轻!!
方久仁更兴奋了,按捺不住的激动,连忙凑上前自爆门户:“我是军工厂副总工,也是在任陆军大学的教授,研究物理机械这一块的,你看我能不能当你的老师?”
他放话保证:“只要你成了我的学生,无论是我活着还是死后,我都能保证你在华国的科研圈子风生水起。”
徐合意扬唇,垂眸看起了谭言勋的“功课”,婉拒了他的好意:“老同志,与其靠您,还不如靠我自己风生水起。”
她不是没老师,而是一直在等跟她的老师认识的奇迹。
好大的口气!
方久仁偏偏还真就瞧上了她,不死心的追问:“是我的研究方向你不喜欢吗?我可以改成你喜欢的研究方向。”
一来是那张图纸就能透出徐合意庞大的知识储备量,足以证明她的天赋傲人,二来是她太年轻了,代表了未来有无限的潜力,甚至有能坐上华国最高的科研荣誉位置的可能!
想起图纸,他就忍不住骂咧,提醒道:“对了,你这孩子可得把那18号的设计图纸改一改,厂里的老师傅被你的图纸气坏了,耽误量产!”
“这是我应您,但是另一件嘛......“
徐合意心里有数,毫不犹豫答应了他修改图纸,从设计18号起,量产她就没想过,更没想到蒋蓦坤会找军工厂去制作18号。
她一边温声细语给谭言勋讲了国画运笔的几个要点,一边冲他眨眨眼,压低声解释:“不是我不同意,这事你得跟我爷爷商量去。”
爷爷很封建吗?
方久仁气势汹汹地撸起袖子,脑海里已经浮起一系列大戏,大有一副上门抢人的意思:“你爷爷谁啊?”
徐合意笑着道:“谢肇卿老同志。”
“………”
方久仁心里憋起来的气一下子全泄了,唉声叹气的拍拍嘴,他就不应该问这些!
凭啥谢肇卿有这么个好孙女!!
“这不对啊!”他忍不住疑问:“你怎么姓徐?”
据他所知,谢家没有亲戚姓徐的。
这事谭言勋更清楚,他在附中这么久也听到了不少关于徐合意身世的流言蜚语,瞪了他一眼,这事本就是谢家处理的不够稳妥。
徐合意将画的最后一笔落下,倒是不在意,坦然道:“我是被抱错的孩子,随养母姓,回谢家也不过几个月。”
方久仁唏嘘不已,难怪觉得徐合意这么优秀他不可能没见过,此前他也听说了谢肇卿一反常态的在清明回来,他还以为是谢家出了什么大事。
眼下想来,这次亲自露面八成是为了徐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