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反问,让林佩华像是被扼住了脖子,瞬间没有理智气壮的气焰,无措地崩溃痛哭失声。
林竹君打心底对林佩华失望至极,但还是没选择离开。
她让儿子跟着出了公安局才板着一张脸问:“她跟合意结梁子了?”
“我知道你对合意有意,可你要分了轻重,佩华是跟你有血缘的表妹啊!”
“因为她的报复,佩华的前途算是毁了。”
她不是不喜欢徐合意,只是不认同徐合意的做法。
第216章 你感激过蒋家吗
“报复?”
蒋蓦坤阖了阖眼,眸里的愠色渐浓,平静问:“妈,你觉得合意做事会这么没分寸?你不如去打听真惹了她的后果是什么样的?”
他脸上的笑意耗尽,摸了根烟点燃抽了一口才继续道:“合意几次三番提醒她提防肖毅,她呢?跟耳朵聋了一样,反而跟人搅在了一块,要不是瞒不住你,还想继续瞒你!”
他把电影票根塞了林竹君手里,冷笑:“她让肖毅给合意送电影票跟给我的那张差了快两个小时,要不是碰见了海山我都不知道她竟然想撮合我跟龚黎!”
“她嫌合意多管闲事,谁能有她的报复心重啊?”他没了抽烟的欲望,用拇指碾熄了烟火道:“当初她去申市缺钱我借了,她赚得我也没要,我还不够重视她吗?”
林竹君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层缘由在,声音嘶哑道歉:“我……可你忍心看到她被毁了?”
这意思是想让他出面?
蒋蓦坤抿唇沉默许久,盯着焦虑的母亲看了很久,抬手将她的碎发别在耳后认真道:“妈,你想帮林佩华,我不拦着。”
“我不可能赌上爷爷奶奶积攒了一辈子的清誉为了她拿身份压人,犯错了就得认。”
林佩华的事情到了这种田地,早已经没了转圜的余地。
闻言,林竹君深吸了口气,瞬间想明白了:“你替我和佩华向徐小同志说声抱歉。”
谁也不能挡了她儿子的前途。
谈起徐合意,蒋蓦坤眉眼飞扬,忍不住笑意:“她才没那么小气。”
林竹君觉得还是得亲自上门道歉,正想叮嘱他两句就被荒唐至极的一幕吸引。
她的嫂子正在打骂林佩华,食指戳着林佩华的脑袋,逼迫林佩华跪下嫌弃咒骂:“我就说不能让她读大学吧!现在心野了还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丢人还丢脸。”
“我看你退学嫁人算了,省学费还能补贴你哥哥!”
林佩华眼里蹦发强烈的恨意,梗着脖子反抗:“我已经成年,你们做不了我的主……”
“够了!”
蒋蓦坤压着声冲舅舅舅妈怒斥,骇人压迫感直逼人心,眯起眼挡在林佩华身前:“舅妈,要她辍学,那就把我妈当时给你们的两万块交出来。”
“给不了,那就闭嘴!老老实实在公安同志给的家属告知书上签字。”
佩华妈脸色瞬间难堪,拽了下自己男人的手臂,男人讪讪出声:“蓦坤,你舅妈也是怕留了案底,以后她找不到好男人才这么说的。”
“女孩子年轻就是资本——”
蒋蓦坤想要出声打断他的胡言乱语,却被跟出来的肖毅抢了先,一把握住了蒋佩华的手出声:“叔叔,你跟阿姨要是担心这个的话,我可以跟佩华先订婚让您放心。”
佩华妈愣住了,上下打量起了眼前气质斯文的青年,脸上闪过一丝贪婪,他没想女儿真能钓到金龟婿。
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但是我和她爸供了她读了这么年,彩礼上的话可不能亏待了我们。”
林竹君已经被她这幅贪婪的嘴角气疯了,据理力争道:“你给我闭嘴,佩华还小,婚嫁这事不着急。”
林佩华也对林竹君失望了,强扯了抹笑点头:“姑姑,我愿意。”
这是她唯一能摆脱这对父母的束缚的途径了,这场事故从始至终只有肖毅站在她的身后。
林竹君震惊得瞪大了眼睛,旋即无奈的闭上眼,“佩华,你想清楚了?”
“姑姑,我想清楚。”
六个字,熄灭了林竹君心头想给她请律师辩护的想法,罕见沉默了。
蒋蓦坤垂眸轻笑了声,缓缓道:“想清楚就好,也别忘了这是你自己选得路。”
他一开始来这不过是为了给徐合意打探消息无意插手,扔下这话准备回机关大院。
这话让林佩华心脏揪痛,喘不上气,却还是追了上去问:“表哥,你以前都帮我的,为什么这次不帮我了?是因为她吗?”
她知道,只是蒋蓦坤说一句,这件事上谁也不敢追究她的责任。
蒋蓦坤脚步没停,只冷漠问了她一句:“林佩华,我妈帮你这么多年,你说过一句谢,心里真的感激吗?”
他只看见了林佩华越来越理所当然。
林佩华脸瞬间白了,嘴巴张了又合上什么辩驳也说不上来了,站在原地大哭。
叶琴嫌弃得看着眼前市侩的女人一口一句彩礼要多少,怒得将儿子扯到一旁:“我不同意你跟她订婚,现在马上分手,她那对父母就是无底洞!”
她要早知道林佩华家里这么不堪,她才不会让儿子费尽心思接触蒋佩华,就那嘴脸还不如徐合意呢!
肖毅却另有打算,冷静得推了推镜片笑着说:“妈,你放心,林阿姨是不会不管佩华的。”
“等爸爸的岗位调动了,再跟她分开也不迟。”
眼下,他不能在林佩华心灰意冷的时候离开,不然以后怎么会信他呢?
而此时,徐合意从电影院刚回到小院。
她换鞋的功夫,谢缘就从小门溜了过来:“合意,余姨出轨男人的老婆找上门了。”
第217章 我不干没把握的事
余温情是过错方。
余老爷子面对眼前一言不发的中年女人,羞愧得脊背始终没有挺直,在沙发上更是坐立不安。
老辈子人看重清誉,这场无声的对峙更像在凌迟他。
“姚女士,深夜到访就没必要折腾我外公了。”
徐合意平缓出声打破尴尬,冲余老爷子和谢延安颔首才不紧不慢坐在主位:“您要是想跟江常树离婚,卡在流程上了的话,这点谢家可以帮您走一趟。”
她眼神示意谢缘先送两位老爷子回房间。
姚平喝了口已经凉透的茶,打量的眼神却没从徐合意身上挪开:“你这话就冤枉我了,我都在这坐了一晚上冷板凳了,是两位老爷子不愿意开口跟我交流。”
“你一个外姓人能做谢家的主?”
她不是没看见徐合意的眼神,更诧异的是,两位老爷子还真听徐合意的话。
“姚女士,早在江常树和余温情搅和在一块的时候,我就让私家侦探把联系方式告诉你。”徐合意没给她好脸,连茶都懒得给她添:“现在上门,你想干什么?”
据她了解,眼前的女人野心勃勃也好强,在处理事情上也偏激。
当年从余温情身边抢了江常树无非是觉得余温情身边人或事都是余家千挑万选过的。
可唯独没想到,余家在这方面看得很开,支持自由恋爱。
姚平也不恼她的慢待,自顾自给自己添了茶:“我在文化局主任的位置坐在太久了,想调任。”
“谢家帮我这一回,那江常平和余温情的事就一笔购销。”
“否则,我就把这件事捅出去。”她伸出食指沿着杯口转了一圈提醒:“我听说你的大哥和姐姐都是不小的干部,你不会不清楚父母的作风不良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吧?”
“而且你的小哥刚进部队,以后晋升不顺利你就不怕她怪你?”
“你父亲打离婚报告的时候,应该没有道出真实原因对吗?”
徐合意疲惫的后仰靠在沙发上,忽然就笑了出来,懒洋洋挑眉:“姚女士,我不会让任何人挡了我的路,无论是不是自己人。”
“你这是提醒我要收拾了那两个给我带麻烦的人吗?”
“造成影响怎么了?我姓徐又不姓谢,况且总有不会被造成影响的谢家人往上爬。”
她双手交合,右手有一下没一下拍打左手漫不经心道:“反倒是江常树不是第一回出轨了吧?”
“我都忍不住怀疑你是不是跟江常树合起伙这么干的,您再用受害者的身份敲打了那些女人要东西?”
姚平动作一顿,愕然得抬眼望着徐合意,不清楚徐合意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陈年旧事的。
“我才是受害者,是你娘恬不知耻干出这种破事!”她下意识握紧拳头,强装镇定的辩驳:“徐小同志也不要张口就是污蔑人,我没有干过你说得这种事。”
徐合意见她装傻也没用揭穿,只是起身笑着说:“姚女士你说没有就没有,但不妨碍我手上有的证据。”
这件事她本就没想闹大,温声提醒:“您在下次上门之前,最好打探清楚我成吗?”
“太晚了,谢家就不留您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