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合意拿出手帕细心替她擦去额头上的汗,小脸皱了起来:“你不是在佩华那打下手吗?”
她盯着余芬香被肩带勒脱皮红肿的肩膀,心疼得让她赶紧放下书包:“明天起别干这个了,你去我给你安排的地方打工。”
提起这,余芬香嘴角的笑容垂下,失落的垂下眼拒绝:“我跟佩华姐的朋友们合不来就走了。”
“还是别了,不然又会害你说闲话的。”
闲话?
徐合意不屑轻呵了声,上辈子她什么恶毒诅咒的话没听过?
十七八岁正是少女情绪敏感时期,她感受到了余芬香的委屈,冷声问:“林佩华的朋友欺负你了?”
她被这话气笑了,理直气壮反问:“我有能力拉一把我的朋友怎么了?”
“那些人是嫉妒你得到了他们得不到的东西,只能用诋毁去平息他们的愤怒。”
余芬香眼睛立刻蓄满泪,哽咽发誓:“小四儿,以后……我要给你打一辈子工!”
徐合意:“……你有点志向行不……”
“我不愿意跟她一块扯你大旗,而且他们的货有问题。”余芬香很有骨气用袖子擦掉了眼泪:“我发现他们从港城背的货不对劲,一开始跟佩华姐反映了但没查出什么,佩华姐就让我别再生事了。”
徐合意让她进工作室,从冰箱里拿了瓶汽水给她才问:“哪不对劲呢?”
余芬香也说不上来,但是就是觉得不对劲,她比划了一下:“物品包装纸上老黏糊糊的,他们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拆掉包装!”
徐合意心头咯噔了一下,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没想到林佩华竟然玩上了“走私”!
她面色凝重解释:“那是逃税的水货,港城的码头船员跑船的时候会夹带私货,去收一批二手货卖给内地的贩子,交易时会把货物缠上强力防水胶布绑在船底运过来。”
港城的黑势力虽然没有以前猖獗了,但林佩华这群人应该不清楚,有些丧心病狂的船员为了节省成本,给的水货大多抢来的赃物。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发现后参与过几回送货?”
就怕东窗事发后,余芬香被这群人拉去当替罪羊。
余芬香心头猛得咯噔起来,直觉这事闹大了,紧张托出:“我、他们…第一回…拆包装我就发现了,那时候也跟他们闹矛盾了,就没再给佩华姐当跑腿了。”
徐合意手掌重重得在桌上拍了好几下,来回踱步很久才从钱包里取五百块塞给余芬香,一字一句叮嘱:“等会去把林佩华给你的工钱都还回去,就说从前打工的钱都是跟她借的,让她在欠条上签名,你也一定要跟家里父母交代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京市你别呆了,今晚我给你订票,去申市我干妈身边待到开学才能回来!”
徐合意的语气太严肃了,余芬香手足无措抬眼要把钱推回去:“小四儿,我有钱,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那要不要提醒佩华姐?我听说她这个月老往港城跑,去了解什么经纪公司。”
徐合意没点头,只是让她把钱收下,冷漠问:“我记得,一开始我就提醒过她了吧?”
她推过去一张写好的欠条,叮嘱:“我在这儿的话,出了门你就烂在心里,谁问你都不能透露出半个字。”
说完,她转头打电话给谢昌群,让他定张今晚去申市的车票,导致谢昌群以为是她又因为什么事要回申市,暗暗决定到时候要亲自到申市火车站接她。
事发太突然了,余芬香还沉寂在震撼里,她也相信徐合意不会害她,隐约察觉这事不简单,老实听话的按照徐合意交代走。
中午把饭送完,晚上就揣着欠条南下了。
徐合意是心里踹着事去上得解放大的格斗技巧课,自上而下散发的冷漠倒是让格斗室的其他同志没敢上来打招呼。
除了她在内的五个人,还有其他重点培养项目的同志也过来上课,包括她在内一共九个人。
“脸这么臭,谁惹你不开心了?”蒋蓦坤换完训练服从更衣室走了出来,习以为常得走到她跟前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的动作太自然了,惹来了格斗室不少同志的注视,纷纷低声谈论了起来。
尤其是龚黎傲慢的目光,从徐合意进来就没挪走过。
徐合意看到眼前这张出色的脸就想到了林佩华,抬手把他的脸推走,心烦意乱道:“我今天不想看到你的脸。”
蒋蓦坤嘴角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眸色阴鸷,一把拽紧了她的手腕逼问:“徐合意,你好好说话。”
“花言巧语拐了我不认账了?”
第213章 我在等你答案
“我没不认账。”
徐合意眼神弯了弯,偏头侧在男人耳边温声细语:“待会咱们聊聊。”
细细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脖颈,蒋蓦坤肉眼可见的耳尖泛红了,舌尖顶了顶牙齿压低声警告:“就知道瞎撩我了!”
“你想不见我就不见吗?”他礼尚往来得寸进尺道:“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我烦死你。”
耍无赖的话让徐合意眯起眼拍了拍他的手,嘴角微微上扬:“先松手,上课了。”
一阵沉稳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位男教官出现在了门口。
林海山没想到是当了自家老大的教官,心情难言,但也忍不住清了两下嗓子:“你们俩干啥呢,还不快归队!”
蒋蓦坤黑眸闪过厉色,带了丝寒意看了眼林海山,只一眼,就让林海山感觉脖子一寒。
他是看名单上没蒋蓦坤的名字才过来的,谁知道踩了个大坑!
蒋蓦坤就没有必要来上这格斗技巧课,因为他们都是从蒋蓦坤手下训练出来的。
他俩被派过来也是因为实战经验丰富,让这群高学历人才的身手提升绰绰有余。
“老白,你说我现在去跟阿南说他妹妹在这,他能不能跟我换?”他两眼一闭,只求眼前是场噩梦。
老白哼了声,确定人都到齐了才敷衍他:“死心吧,那倔驴不会理你的。你也放心,蒋队不会当众吃了你的。”
饶是如此,林海山心里也很忐忑,刚想开口就被一声洪亮的报告打断,龚黎扯着嗓子问:“林队,今天来了位跟不上进度的同志,会不会放缓我们教学的进度?”
林海山撸起袖子的手一顿,听到这话也明白她在说谁了,佯装迷茫环视了一圈:“咱们这没来新兵蛋子,能拖啥进度?”
徐合意会跟不上他们的进度?
这是他这阵子听过最扯的话。
龚黎秀眉一蹙,仍就继续表达不满:“报告,您不能因为徐小同志的身份就胡说八道啊!”
“我建议您单独对她进行基础授课,这节课不如让我们两两一组对练行吗?”
她目光锁定在走神的蒋蓦坤身上:“而且,我也想请教一下蒋同志有多厉害。”
林海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不行,万一你们都断胳膊少腿的,我赔不起。”
蒋蓦坤多凶悍的一个人啊,打死这一屋子人都不话下。
上头是让他们来当教官的,不是当恶霸的。
“今天不训练,这节课检验成果。”他冲徐合意抬了抬下巴:“徐合意,出列。”
“能把徐合意打服了,结业分数上我给加十分。但是让徐合意打趴下的话,扣三十分!”
在场一水人愣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海山说出的命令,迟迟没敢应。
徐合意却自觉得开始了热身运动,眼里透露着期待:“那我赢了呢?”
“报告。”龚黎出声打断,心里憋着气回怼:“我们不是弱者不需要被厚待,也不屑欺负弱者!”
“我还是那个意见,请二位对她单独训练,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蒋蓦坤却在这时举起手,语气轻飘飘道:“我放弃退出,林队扣分吧。”
林海山:“………”
“你赢了的话,我跟老白这个月的肉票分你一半。”
蒋蓦坤都没在授课名单上,他哪来的分扣。
凤平也怀疑起了林海山跟徐合意是有下梁子,这次也站在了龚黎阵营:“林队,你让我们八个打一个,这对徐同志不公平。”
“而且……她也不像能打的样子。”
他们八个虽然没上过前线,可也是通过组织各项考核的拔尖选手,身手也不比一般的特种尖兵差。
“你们打了吗,就这么看不起人家?”老白合上花名册,笑得阴险地提醒:“你们不交手,我俩就当你们弃权,都扣五十分!”
龚黎烦透了这种激将法,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丝毫没把徐合意放在眼里,只是压声提醒:“徐小同志,先说好,挨了我们九个人的打,你不能去老研究员面前告状。”
“我最烦你这种娘了吧唧的告状精了,也一定会对你下手轻点,不会揍你的脸成不?”
徐合意垂眸轻笑了声,没点头只是淡定的冲她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