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宋教授是外籍华人。”
他们打得就是为了把徐合意这样的天才留在华国，培养成下一代科研领域的领头人的主意。
只是他们没想到，徐合意老早就有安排了。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林以嘉脑子里炸开，难以置信地出声：“您是说她帮的二所……”
如果是这样的话，对各方研究领域都有心得，那徐合意得到科研圈老教授们的青睐一点都不出奇了。
反而是衬得他们小肚鸡肠容不下人了，他心里对徐合意剩下的那点偏见消失殆尽，反而对徐合意涌起一丝的敬佩。
他忽然想起了上回数院院长跟他打探少年班门口黑板的解题学生是谁，说是少年班学生统一口径不清楚。
眼下他有了答案。
徐合意从驾驶舱上下来了，蒋惜梁迎了上去，笑眯眯问：“徐小同志，有什么新的想法？”
“康斯真收你了？”
那晚研讨会后，他们还在惋惜徐合意没抓住这个机会，结果就被谢肇卿闹了一顿，说他们居心不良，阻止徐合意奔向更好的前途。
“嗯，老师收我了。”徐合意神色认真地说出了观点：“综合显示器屏太小了，如果能和雷达显示器综合在一块就完美了，能让飞行员在紧急情况下的集中注意力处理突发情况。”
“相较于1553b总线的通讯技术，咱们还是得研究数字式电传飞控系统，能省去大量的机械部件，而且战斗机系统出问题也能及时共同其他系统解决，也更好的保护飞行员。”
蒋惜梁哪里不懂数字式电传飞控的好处，问题是眼下他们连航电系统都还尚在突破阶段，这路得一步一步走，才能踏实解决一个又一个问题。
他叹了口气，指了指天空道出实情：“你的意见很好，但是目前华国航天领地频频被侵犯的问题必须解决，歼8容不得我们投入过多的时间研究。”
他很高兴徐合意给自己争取了广阔的天地：“康斯给你提了什么条件？有没有为难你？”
徐合意听到这话心里不是滋味，觉得她爬得还不够高，实力不够强，但也理解蒋惜梁对歼8战斗机的无奈。
她索性转移了话题，笑着摇头：“没有。老师不介意我参加了联合培养计划，但是一年后我必须前往加州理工，在他身边攻读直到博士毕业才能回国。”
“不过，老师想要知道我这一年的课程安排，他也好安排对我的授课内容。”
在外人看来，这个条件苛刻的令人发指。可加州理工是全球天才都梦寐以求的理工天堂，资源顶尖，也是培养出无数科研家的圣地。
宋轶就是万千学生的其中之一。
方久仁听说康斯的坏脾气，他比徐合意还激动：“这事问题不大，我们替你向上面申请，你的课程安排跟蒋小子他们的课程不一样。”
还能不一样的？
徐合意挑眉：“我跟另外四位难道不是一批的？”
蒋惜梁意味深长道：“是同一批，但得因材施教，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远处，一位技术员同志小跑了过来通知：“蒋总工，蒋大校在您办公室等你。”
会议也结束了，徐合意跟林以嘉在内的三位教授交换了联系方式就准备离开：“多部门的合作通知下来，劳烦您再通知我。”
方久仁一把年纪了什么都懂，哪里不清楚蒋蓦坤过来的目的，推着徐合意往前走：“别啊，关于航电系统设计我也有点想法，咱爷俩讨论讨论。”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跟蒋小子的课程哪里不同吗？”
第196章 两老头爱罚站人
徐合意跟方久仁一路讨论回了蒋惜梁的办公室，在门口见到了说笑的两男两女。
男人今天没有穿便服，而是穿了一身松枝绿常服，姿态挺拔像高原上的参天杨树，也俊朗的耀眼夺目，仿佛有无数种光明可能在他身上绽放，肆意张扬，风华正浓。
蒋蓦坤抬起右手恭敬的向两人行礼：“蒋老、方老，我们来盖同意书。”
徐合意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一秒，心里暗暗啧了两声，这人……还是招摇呢。
蒋惜梁没去瞧他，而是慈爱的冲徐合意招手，变戏法从桌上的保温桶里取出老冰棍递过去：“小意快进来，热坏了吧？”
方久仁看着几张熟悉的面孔，揶揄打趣蒋蓦坤：“你们几个都老熟人了，盖章就来盖章，穿得这么正经倒显得我们不讲究了。”
徐合意的确很热，但是顾及到了身体也只掰了半根冰棍，坐在风扇面前啃，目光从容聚焦在蒋蓦坤后面的三人身上。
———这想必就是联合计划里的另外三人。
蒋蓦坤摘了帽子往桌上一放，松了立刻几颗扣子自然的坐在徐合意身旁：“大热天的，您老可别闹我了，谁能有您老讲究？”
“就是，两位老同志也忒心疼这位小同志了，好歹我们也上过您的课，冰棒不得见者有份？”短发的女同志笑容明媚凑上前，伸手想要搭在徐合意肩上问：“你就是坤哥大队里的那位技术员吧？”
“我试过X10狙击枪了，爆发力很棒但总觉得太重了，而且瞄准镜不能收起来也不方便，什么时候能请你为我们女子特战队量身打造一把狙击枪呢？”
一股陌生的气息包裹住徐合意，让她有一瞬间的不习惯，叼着冰棒立刻起身拉开距离。
她退了两步，阖了阖眼沉思片刻才认真回答短发女同志的问题：“x10的重量相较于蒋同志队里之前用那款狙击枪的一半重量，只有7.8kg，是目前军工厂材料和技术上能达到的最高水平。而且这个重量下的狙击枪后座力还在可控范围内。再轻的话，后座力会有给肩膀带来伤害机率。”
“至于你所说得瞄准镜不方便携带建议，我会考虑改进。”
说完，她把装冰棒的保温桶往前推了推，从口袋里掏了笔，拿出笔记本认真记下了需求。
后世不是没有更轻的狙击枪，只是目前华国的制作水准还达不到。
“龚黎，我倒觉得X10是我用过最好的狙击枪，你吹毛求疵了。”另一位短发小麦肤色的女同志上前拉了拉她，眼里流露出对眼前少女的欣赏：“徐小同志，我是凤平，很期待跟你在一起上课的日子。”
“X10我眼馋的很，能不能请你说服蒋老给我们也安排上。”
裴景默默的举起手：“我也想要X10。”
龚黎眼里闪过一抹冷漠很快敛起，没好气捶了下凤平，撅嘴道：“我没有说X10不好，徐小同志这么厉害，难道不能提意见吗？”
“有意见才能进步，你说是不是坤哥？”
她抬手就要去拍蒋蓦坤的肩膀，蒋蓦坤坐在凳子上却往前凑，精准挑中了冰棒叼着，而后给每人发起了冰棒。
他轻飘飘解释：“x10你们用有问题正常，本身它就是为了我而设计的。”
龚黎的手落了空，不得不佯装去拿冰棒掩饰尴尬。
“想得挺美啊，你们是来签同意书还是要武器的？”方久仁哼了一声，把徐合意挡在身后解释：“她是研究员，跟你们的课程不一样，别老想带坏我大孙女。”
“她的课程是我跟老蒋在内的几位老同志敲定的，是关于物理方面的，你们听不懂的。”
龚黎自来熟的把胳膊搭在凤平身上，嬉皮笑脸嗔怪：“方老，我们好歹也是理科研究生毕业，部队里的高材生，您老也太瞧不起我们的智商吧？”
她凝视打量徐合意几眼才咧嘴道：“不过也对，我们的课程有野外生存，徐小同志的细皮嫩肉的确经不起折腾，不像我跟凤平一开始就进了部队，抗造。”
饶是徐合意再愚钝也听出了龚黎话里对她的刺，不咸不淡问了句：“方老，那有格斗技巧课吗？”
方久仁老人精了，头也不抬点头：“想上啊，那我跟老蒋给你安排上。”
“龚同志的意思是，也想听听合意的课？”他目光犀利又认真：“那就给你们安排一节旁听，多学点也是好的。”
他完全没有给几人拒绝的机会，直接跟蒋惜梁安排起了时间。
龚黎嘴角的笑瞬间僵住了，她没想到方久仁竟然来真的，这不是让其他人的怒火往她身上引吗？
她们怎么能比得上死读书的徐合意呢？
来之前她就听家里说最后一个名额让蒋惜梁这群老教授要走，给了个天赋出众的学生。
因此她特地打听一圈徐合意，发现杨倩倩也是被徐合意使手段弄走了。
可父母交代她一定要跟这位学生交好！
她无奈的想要喊蒋蓦坤替她说句话，让徐合意别针对她，却发现蒋蓦坤悄悄得挪到了徐合意身边了。
男人的身体几乎将徐合意遮住了，低头俯身侧在她耳边，压低声道：“心眼子，到时候上课，我要不小心睡着了，记得提醒我。”
“我可告诉你，这俩老头子特别爱恶语伤人和罚站。”
第197章 暴风雨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