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沉默了：“.......”
方久仁一把抢过她的茶杯搁了回去桌面，恨铁不成钢道：“喝、喝，事没办成，你还喝！”
他琢磨着估计是老毛子不同意了，把蒋惜梁悄悄拉到旁边讨论：“那老毛子没眼光，要不咱俩教她也成，大不了送她出国学习。”
蒋惜梁蹙眉，“咱们手上名额的事，你问合意意见没有？”
本却很了解康斯的脾性，刚想给徐合意递出名片时，徐合意反而主动向他问：“本先生，您知道康斯老师住哪的招待所吗？”
本非常喜欢她的聪明，给她递了地址，贴心提醒：“明天你可以带点吃的过来，以免聊起来饿肚子。”
徐合意笑着道了声好。
而不远处，康斯喊来了助手，看了眼少女忽然改了主意：“肯尼，把我的明天回国行程延后一天。”
“你再问问京大，那什么客座教授的位置还有吗？”
第187章 谢缘
学术研讨会除了所有人期待的康斯提前离场外，算是圆满结束。
徐合意也在这场讨论会接触了不少未公开前沿的科研方向，收获颇丰，还拿到了不少大拿的联系交流方式。
宋轶很惋惜的看着徐合意，她没想到康斯的要求之高连徐合意都没有瞧上，斟酌再三问：“合意同志，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学生？”
“我会在华国多停留一个月，国际上的航天领域的出色教授不止康斯一位，未来你要是愿意出国学习，我愿意也给你写举荐信。”
她就不信了，其他教授也会跟康斯一样挑剔。
徐合意摇头拒绝了她，委婉道：“宋老师，康斯老师没有直接拒绝我，我还想试一试。”
得，又是一个死心眼。
“一定得是他吗？”宋轶眉头紧皱地叹息：“我了解康斯，他不一定愿意收你。但你什么改主意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她也不能拿出老师的名头强迫康斯收徐合意为学生。
徐合意点了点头，亲自送她上了车表达感激：“谢谢您的厚爱。”
夏将宜也对康斯不青睐她表示惋惜，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合意，咱们国内的教授也不少，别灰心。”
他前面抬了抬下巴：“蒋老和方老都在等你呢，过几天工科所见。”
徐合意道了声好，心态却无比平和走向方久仁和蒋惜梁，轻声邀请：“两位老同志，一起回家？”
她的目光忍不住望向列队集结的男人，正对有条不紊的安排部下护送研究员们回招待所。
蒋蓦坤似有所感，犀利的眼神回头对上她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柔和，远远冲她颔首后继续指挥工作。
蒋惜梁呵呵笑了两声答应：“也行，正好我俩也有事跟你商量。”
方久仁去打了跟军队打了声招呼，就跟蒋惜梁和徐合意踩着二八大杠离开了。
三人松弛得模样跟旁边一辆辆红旗开道形成靓丽对比，林海山远远见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捂脸：“蒋队，这都快凌晨了，他们两老一少就这么回去，我们也不安心啊！”
出了问题，上面第一个拿他们开刀问责！
蒋蓦坤清点人数收队，漫不经心道：“我看你们是忘了她前两个月那场演习给你展示警棍的模样了。”
众人纷纷闭嘴：“………”
他们至今没有忘记被抽打的痛苦，而没多久后，特种大队的总教头们抽屉里都放着那把改良过的警棍……成了专属教棍…
而此刻蒋惜梁此刻跟方久仁一左一右把徐合意围在了中间，语气悠悠地问：“合意，如果有个军方联合培养的机会放在你面前，你愿不愿意接受？”
徐合意踩脚踏的动作一顿，有些不淡定了：“蒋蓦坤同志也在培养名单之中？所以两位就是他口中亲自要名额的老同志！”
她不免好奇问：“那我以后也跟蒋同志一样，是军籍？”
“那也能有军衔？”
蒋惜梁算是听明白她的关注点是什么，不免失声笑了起来，点头：“能。”
“部队也有武将跟文官的嘛，要不然怎么会有军工厂呢！”
他指了指自己和方久仁解释：“我俩纯粹是觉得军装作研究不方便，才没穿！”
一来二去两人就习惯整天穿着便服上下班了。
徐合意想起了蒋蓦坤肩上的两毛四心痒痒的，毫不犹豫点头答应：“我愿意接受，不过我得先跟我的老师商量一下。”
蒋惜梁和方久仁没多想也就同意了，以为她口中的老师是宋轶，丝毫没想到徐合意早就拒绝了宋轶。
蒋惜梁高兴得拍了拍她的肩膀：“行，明天我跟老方就把你的名字报上去。”
他没想到徐合意能这么果断的接受了联合培养，满肚子的担忧和在康斯那受的气瞬间烟消云散了，跟方久仁一路上笑得合不拢嘴回了大院。
蒋惜梁临走前忽然想起了件事，通知徐合意：“歼-8II样机项目组成立了，后天早上九点，来军工厂开会。”
徐合意颔首：“好。”
她把两位老同志挨个送了回去，回校园时看到了坐在石阶上的少女，脚边放着行李包，正在玩智力魔方，拼一个花样。
徐合意草草看了几眼，蹲下伸手从少女手里接了过来，翻折两下就得到少女想要的图案了。
她递过去问：“你是三爷爷的小女儿谢缘吧，为什么不按门铃进去？”
谢缘很有眼力见，领起小行李包安静的在一旁等着：“没关系，我能等。”
徐合意对她的回答感到诧异，忍不住回头仔细打量这个处处透着谨慎的少女，眼里全然没有谢丽君身上的张狂与骄横，只有寄人篱下的小心和自卑。
这种讨好感，她太熟悉了。
她伸手要去接谢缘的行李包，却被拒绝了：“谢缘，我这里不需要自卑到连门都不敢敲的人，如果是你想在内地读研究生是小爷爷的安排，那你没有必要过来。”
谢缘垂头拽紧了包带，想起了被赶走的谢丽君，声音很低地恳求；“不是.......你别赶我走，是我自己想读的。”
这个机会是她用全优成绩单换来的。
徐合意不咸不淡嗯了声音，抬手轻轻敲打了她的头，温声道 ：“那你睡我隔壁的房间，明天再告诉想去哪所大学读研究生。”
安排完她，徐合意就进书房了。
谢缘怔愣片刻后才摸了摸额头，心头暖暖的盯着关上的房门，狐疑徐合意怎么对不上谢丽君口中自大傲慢的形象？
第188章 不喜欢就换一个专业
次日早上，徐合意打着哈欠从书房里出来，目光放远就发现了谢缘在餐桌前折腾。
她走了过去就听见谢缘带着讨好的声音给她盛了碗粥放在桌子上：“合意妹妹，尝一下。在港城的时候，丽君和大伯母很喜欢我煮的八宝粥。”
徐合意没接，目光扫向了余老爷子询问：“外公，大爷爷，能不能替我带缘姐去逛逛京市附近的大学？”
她对谢缘指了指那碗八宝粥，轻声提醒：“缘姐，我这儿不是港城本家。你想帮阿姨熬粥没问题，但是要分得清轻重，你想要的是什么？”
谢延安招呼谢缘坐下吃早饭，和颜悦色的点头道了声好，他算是彻底明白，在徐合意眼里或许没有血缘之分，但一定有实力高低之分。
余老爷子把筷子一甩，冷哼了一声，没拿正眼瞧徐合意，显然还在生昨天的气。
徐合意找阿姨拿了张油纸，打包了四个肉包子塞包里，笑着给老爷子递过去两盒云子：“您还要不消气，我送您回沪市好不好？”
“去去——”余老爷子冷脸让她离开，却也没有再提主动离开的话。
他昨晚打了给徐建瓴，一如徐合意说得，一切事情就是正好撞上了，像是命运给他做错事的女儿准备好的惩罚。
他没办法怨谢肇卿为什么不出手，实在是余温情做得太过了，谢家没有追究已经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了。
谢缘有些忐忑的追了出去，看了两眼年纪大的两位老爷子，纠结道：“合意妹妹，要不算了，一天逛不完也很麻烦，等我考上研究生了再逛大学也可以的。”
“那你研究生想读什么专业？”徐合意脚步一顿，耐着脾气引导她：“港城的专业和内地的专业有些不同，你难道不想去看一下京市的大学和港城的大学有什么不同？”
“就这么对着一张纸，从别人口中了解的专业摸黑学习？”
她神色淡淡继道：“一天逛不完，那就逛两天、三天……京市没有你喜欢的大学和专业，那就是去沪市…广市……你既然选择跨越港城来京市，那就挑一所你想去跨越的大山前行。”
她离开前从钱包里抽了一百块零钱塞她手里：“两老爷子也想散散心，他们交给你了。”
她把自行车留给了谢缘，出了机关大楼买了两杯坐公交去京市大饭店找康斯。
谢缘捏着零钱的指节发白，二十一岁的人生里第一回被告知可以选择喜欢的专业和大学，泪水模糊了视线，滴在了零钱上，却让她无比开心，徐合意给了她选择掌控人生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