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徐技术员你可别打了，蒋队腰腹上豁了个大口子！”林海山立刻放下手上的X10，神色慌张招呼谢鼎南：“阿南，快搭把手扶蒋队去找军医。”
他伸手就要撩起蒋蓦坤的衣摆，检查伤口的情况。
蒋蓦坤有些不耐烦得拍开他伸过来的手，林海山没明白意思，忍不住嚷嚷：“蒋队，这没外人，不丢你脸，放心吧。”
徐合意身体一僵，没想到这男人的伤口在腹部，左手扶住他的腰，趁他没反应过来，右手直接掀了他的衣摆，被薄薄的纱布包裹的紧致壮硕的腰部映入她的眼帘，纱布往外沁出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伤口挺大的，都快狰狞到了胸部，她拧眉：“你这伤不好好养会被发炎的！”
“伤小没必要浪费医疗资源，重新缝一下就好了。”蒋蓦坤盯着眼里的担心笑了，附在她耳边轻声骂了句：“小没良心的。”
徐合意不淡定的抬手要再揍他，最终还是收回手捏了捏眉心，担忧道：“去军医院，我带你去找老李头。”
“别，方老找你呢，就在这军医院解决就成了。”蒋蓦坤懒洋洋的松了松脖子，拦住了她：“晚点请我吃个宵夜行么。”
徐合意心里涌上愧疚，毫不犹豫答应了：“好，等我拿到资料就去找你。”
蒋蓦坤道了句等你，潇洒的捂着肚子离开了。
林海山心里纳闷了，以前也没见他们的蒋队这么脆弱过，以前条件有限，自个挖出子弹还追着敌人跑了两个山头。
他还真怕蒋蓦坤身上暗伤爆发，关爱的让谢鼎南跟他架着蒋蓦坤赶紧去军医室。
方久仁拿着资料过来就看见了小姑娘眉宇间的愁绪，暗骂小王八蛋心眼子多。
他把资料递给徐合意，笑着保证：“你放心，那小子命硬着呢，绝对不会有事。”
“你先看看这份资料感不感兴趣，是我跟蒋老同志临时接手的烂摊子。”
徐合意看了两页资料就忍不住抬眼问：“这是歼-8II的资料，样机拉回国了？”
她眼里写满了兴趣，忍不住再翻资料确保判断的并没有错误。
准确来说，当年八二工程计划的发起就是为了歼-8II，连通讯领域的发展都是为了解决战斗机通讯的问题才提出的。
这份资料跟宋轶给她看的资料不同，但都是为了华国航空领域而努力的。
因为当年的装备歼-6和7战斗机设计不具备拦截轰炸机的功能，所以才跟M方签署长达十年的合同，合作研制出具备拦截功能的歼-8II。
但是合作单方面被M国终止了，机载的航电系统残缺。
所以歼-8II的拦截功能不完善，也不灵活，还是得配合防空导弹使用。
更准确来说，歼-8II样机的组装全程都是在M国，华国的研究员根本接触不到任何机密的资料，从始至终都在防备华国，钱却没少拿。
她也想起了表哥余建瓴的感压器研究项目，斟酌了几秒才问：“这项目是不是跟沪市的研究所也有接手？可这项目跟您和蒋老的研究领域背道而驰啊！”
两人一个是量子领域的，而另一个则是物理机械领域的，接手航空领域的项目无异于是从零开始。
她记得歼-8II样机对标的战斗机一直都是超音速轰炸战斗机。
而超音速轰炸战斗机的发动机要安装前必须通过一项非常重要的实验，那就是风洞炮轰技术。
而这项技术目前国内处于刚起步的阶段，是空白领域。
歼-8II样机遗留的问题太多了，她都忍不住怀疑是M国故意这么干的。
“拉回国了。”方久仁点头，意有所指的背着手和蔼问她：“那你对这个完善歼-8II战斗机的保密项目感不感兴趣嘛？”
这话让徐合意眼眶瞬间泛红了，一股庞大的暖意将她紧紧包裹了，没有想到两位老研究员会因为她的感兴趣而去争取不擅长的项目。
她用力的点头：“谢谢您跟蒋老。”
方久仁没在意的摆摆手，佯装故意道：“要不是看在你是个好苗子，我跟老蒋也不会为你费这个心思。”
“只是进这个项目要委屈你了，你只能以我和老蒋助手的身份进去。”
他跟蒋惜梁也有私心才培养徐合意，希望未来一代的领头人在他们走后，能替他们撑起华国的科研领域，不被别得国家看轻。
“到时候项目小组正式成立了，我通知你。”
徐合意毫不在意点头，挽住他的胳膊往回走：“好。”
方久仁见时间不早了，想起了蒋惜梁的叮嘱，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如何表达，只能问：“合意，你是不是很喜欢京大？”
他听说徐合意在保送上，毫不犹豫选择了京大航天专业。
她选择京大，是因为老师会在京大当客座教授一年，徐合意沉思了片刻才迟疑了点头：“算是吧。”
方久仁劝解到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索性让徐合意早点回大院，回休息室前叮嘱她下周早点过来签保密协议就走了。
徐合意察觉他有未尽之言，但方久仁不说她也不好意思追问，索性骑上自行车带着资料去军医室找蒋蓦坤。
她到时蒋蓦坤刚重新包扎好，除了军医，屋里却没有其他人了。
“我大哥和林同志呢？”她问。
蒋蓦坤好不容易把那俩烦人精支走，含糊道：“他们忙活去了，队里会放两天假休整，阿南说过会回大院。”
他利落的重新套上体能服，凑近眼前小姑娘的跟前，俯身问：“徐小同志准备请我吃什么宵夜呢？”
“方老有没有跟你透露联合培养计划的事情？”
第180章 联合培养
“什么联合……培养？”
徐合意往前走的脚步一顿，小脸忍不住皱了起来。
蒋蓦坤很自觉得坐上了粉色自行车后座，暗道老头们也忒疼小姑娘了，连半点条件都不愿意谈去逼迫徐合意。
他胳膊撑在单车坐垫上，双手合十坦诚相告：“这次任务结束后，我会接受京大和军大为期一年的指挥官人才培养。”
他顿了顿，眉眼温和地继续说：“你应该会很奇怪，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全国一共就四个人才培养名额，一开始是面向部队的。结果老研究员们写了陈情信给领导，拿了一个联合培养的名额，没有对外告知给谁？”
“可我觉得应该是给你的，未来你毕业后，档案会直接归属军方管辖。”
徐合意大抵不清楚这个名额的含金量，可他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给徐合意往前走的路铺的一颗棋子而已。
这可比毕业后直接进入任何一个研究所的领域还骇人。
徐合意想起方久仁今晚的未尽之言，沉默许久才骑上自行车，斟酌道：“比我出色的人不少，这一切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
她不想再跟这男人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在岗哨的震惊下载着蒋蓦坤离开了特种大队，去了人潮涌动的东门。
她转移话题问：“你想吃什么？”
她本来想推荐温州鱼圆，可一想到他身上的伤就作罢了，去了常吃的摊子要三个鲜肉烧饼和两碗溜尖肝跟他在小摊里坐了下来。
徐合意不愿意聊，蒋蓦坤也识趣没有往下继续聊，而是谈起了另一件事：“我在上级文件里，看到了你父亲提交的离婚申请，这事你清楚吗？”
老板把溜尖肝送了过来，他尝了一口才解释：“我给阿南他们申请了三等功，记档案之前要走一遍审核流程，作为家属的谢成林在这个时候的任何异常申请，军部会按章程通知我。”
实则，他也不知道如何告知谢鼎南这件事，看来在他出任务的这段时间，谢家出了不少事情。
距离谢成林去沪市才三天，果断的选择还真出乎徐合意的意料，她以为谢成林会碍于多方面因素拖着，至少在外人面前维持体面。
她垂眸用勺子挑出葱花，平静道：“余温情有婚外情，什么时候递交的？”
她迟疑：“这件事……还没告诉我大哥吧？”
蒋蓦坤看见了她的动作，伸手用勺子将她碗里的葱全给捞进自己碗里，淡淡摇头：“没有，我倒希望这件事由你们自家人自行告知。”
男人的动作太自然了，以至于徐合意盯着他的勺子看了好半天，倒是让蒋蓦坤的耳尖先忍不住烫了起来，故作淡定的一口接着一口吃完溜尖肝。
“哦——”徐合意眨了眨眼突然问：“今晚你回大院还是部队？”
“大院。”蒋蓦坤三两下解决了徐合意没吃完的烧饼，噎得灌了好几口水。
徐合意见他吃完了猛得站起来，同手同脚去推了自行车过来，险些因为没结账被老板当成吃霸王餐的撵，说好了她请客，结账的人却变成了蒋蓦坤。
蒋蓦坤憋笑得厉害，一双粗糙的大手圈她腰上，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你这慢的跟乌龟一样，等送我回了大院不得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