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进外交部的每个人都是被精挑细选的录取,当初谁不想一脚踏进外交部,都为了胡闻的事铆足了劲提升自己,可没想到头来却给了叶秋白做嫁衣。
这回为了争这个同声翻译员的位置,他们从贺莹怀孕开始就做准备,接了一个又一个谈判的场合丰富经验,结果又被临门一脚端走了整盘菜。
这谁能服气?
她们到底比徐合意差哪里了?
另一位精致的女同志踩着高跟鞋也帮着他,扬起红唇盯着徐合意问:“小同志,你这么年轻还在读书吧,又出席过几场翻译会议呢?”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可不是你们学校里临时发挥失常还能无所谓挽救的机会。”
她想看徐合意自乱阵脚,拔高了声线威胁:“这儿错了一句话,可是要背处分记档案的!到时候哪怕是胡司来了,也保不住你。”
徐合意丝毫不慌,甚至耐心的把资料翻了面资料,坦诚直视她:“我的确是在读书,没有任何翻译经验。”
话一出,所有人哗然,没有人
女同志佯装震惊的忍不住捂嘴,瞪大双眼问:“京姐,叶同志和胡司是不是疯了?”
“敢让个没有任何的经验的同志搭档您上台,这成了还好,可万一出事了,责任是算您的还是胡司的?”
叶秋白被她架起来了,蹙眉板着脸说:“算我的,这场发布会出了任何问题,我引咎辞职。”
贝京被气得忍不住失笑了,厉声质问他:“叶秋白,你以为你担得住这责任吗?你的意思是她不行,随时让别人给她擦屁股吗?”
她愤怒的将办公桌拍得震天响:“你当这是场过家家吗,她想试一试就能试吗?”
“翻译司那么多同志比她专业,为了等个出头机会最少等了三年,我凭什么选择她而把这个机会给别人?”
在这一刻,不少同志的目光愤恨盯着徐合意,带着傲慢和偏见。
徐合意有什么能力能胜任他们都不能胜任的位置呢?
“我不需要任何人替我擦屁股。”徐合意不紧不慢合上了资料,轻笑反问:“我想问诸位,对于M国最新的大继承电路火控计算机研究有什么看法呢,国内是否攻破了光纤传输被干扰的问题……”
她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咂的在场的几位翻译员无法解释,都是叶秋白给她的这份资料不存在的,但极有可能被刁难的问题。
他们是将那份资料背的滚瓜烂熟,可在外交发布会上的不确定性太大了,尤其是在自由提问时间。
而那份资料只能给他们辅助参考,他们音译的时候,同时也是输出自己所掌握理解的理论。
所以在这两场关于科研发布会上,需要同声翻译员知识库非常庞大,但是目前符合条件的翻译员在翻译司没有。
所以胡闻才亲自往外找人,为得可不仅仅接手贺莹的位置。
青年忍不住反驳了,微抬下巴高高注视她:“小同志,你过于自信了,那些个记者我们应付比你有经验,提出这些问题的概率微乎其微。”
“而且我们不能,难道你就能了?”他冷笑了声:“难道你要跟我说你是研究员?”
“我能。”
徐合意等了几分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却等来了质问,笑着扬了扬手上的资料解释:“我不是来跟你们竞争位置的,而是来赚点外快的。”
“恰好这两场发布会的内容是我感兴趣的。”
言外之意,若不是恰好与科研有关,她是不会答应过来的。
叶秋白垂头无奈得笑了声,颇为自豪道:“江涛,她还真就是工科所的研究员,还同时精通多国语言。”
他神色晦暗看了眼贝京,若有所思道:“京姐,实在是胡司请不着她,才让我借着姐夫这个身份请她过来。”
“离发布会还有半个钟,我先走了。”他指了指手表,冲徐合意交代了两句才道:“您用不用小意随您。”
要不是翻译司找不到人,胡闻又怕影响发布会效果,他们才懒得管这摊子破事。
贝京没想到徐合意的来头这么大,可徐合意没有同声翻译的经验在前面,但是有理论专业,一边是经验丰富的渴望露尖的年轻同志,让她选择犯了难。
贝京目光沉沉,心里打摆了许久才做出一个疯狂的决定:“徐小同志跟我搭档,江涛、严舒跟在她后面,一旦她出错,你俩随时替换她。”
江涛难以置信看了眼徐合意,最终只能压着心里的怒火极其不情愿应了声:“好。”
徐合意眉眼染上笑意,冲贝京伸出手:“贝同志,合作愉快。”
贝京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最终目不斜视的擦着她的肩膀往前走,冷漠道:“跟上我!”
徐合意也没尴尬,淡定的收回手,步伐紧跟了上去。
“啧啧,瞧瞧我们还是没人家的背景硬啊。”严舒站在江涛面前,无奈的长叹了好几口气:“她要真是研究员哪需要跟我们抢机会啊?这根本是借口吧。”
“江前辈,你比我早进来两年,这个机会应该就是你的,我都不能跟你争的,结果反而成了她的替补。”
是啊,凭什么呢?
江涛心里极度难以平衡,眼神盯着徐合意的背影逐渐阴翳。
第141章 你在心虚什么
“徐小同志,你要是关键时刻怯场临阵脱逃,无论你是那儿的研究员,我绝对会一封建议信投诉你!”
贝京领着徐合意到了外交部的招待记者们的会议室,严肃警告徐合意:“哪怕是胡司跟叶秋白同志联手保你也阻止不了我!”
她眯起眼审视徐合意:“我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镀金的地方。”
话落,大会议室门被推开,有不少认识贝京的记者挨个走上前打招呼。
这两场研讨会一共一个半小时,是胡闻外派前的最后一场,也是叶秋白接棒的第一场。
新旧发言人更替,无论对谁,都是非常重要的一天,所以来的记者不少。
徐合意发现了,贝京有刻意疏忽她的意思,将同行的江涛和严舒介绍给了凑过来的记者,若有是有问到她,则是会顺嘴带一句,若是没人问,就直接忽略。
江涛和严舒也顺势将她往外挤。
对此行为,徐合意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姿态闲适得打量起圆形布局的会议室,几乎坐满了一半国外记者。
而胡闻和叶秋白早就到场,坐在了正中央调试话筒的音量和位置。
跟后世的发言人站答不同,如今的发言人还是坐答,而且眼下为了提高效率,记者们只有两次提问的机会,还得靠发言人点名才能问。
导致记者们没少在结束采访调侃一句:“华国的外交部自由提问时间像老师点名。”
胡闻坐在会议室中心,老远就看见了被排挤的组合,高兴得冲徐合意招手。
他松了口气:“秋白说你过来了,我就知道今天的这两场会议都会圆满结束。”
徐合意身上总有一股令人不由自信服的吸引力。
“我为上次找你的不当言论道歉,没生我气吧?”
徐合意从维持顺序的同志手里接过了隔音的耳机,从容谈笑:“我哪能跟给我介绍赚外快的长辈计较,那显得我太不识好歹了。”
一句话,哄得胡闻开怀大笑,引起不少记者的目光投向了眼前的容貌出众的温婉少女,面露疑惑。
严舒坐在了离发言台的末端抽出笔记本,状似无意问:“江前辈,你说她和胡司什么关系啊,这么要好!”
“这两场会议她要表现良好,那日后哪里还会有我的位置啊,说不定京姐的位置都能被替代。”
她的抱怨,江涛不清楚是有意道还是无意的,但是入了他的心。
下午三点的时钟准时敲响,徐合意快速坐在了角落里贝京的旁边,拿出纸笔聚精会神的听起来。
开场还算轻松,贝京应对的从善如流,轮到她时,除了记者外,贝京在内的三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贝京目光斜睨了眼她放在桌上的草稿纸,只有几个字母,忍不住下意识懊恼,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检查徐合意的口语发音!
万一开口是带有方言口音的翻译呢?
这可比承认不会还让这些记者嘲笑,
下一秒,咬字清晰又流畅的俄语从耳麦里流出,带着自己的理解清晰的传入了每位记者的耳返,语调舒缓的让贝京都忍不住侧目,心里对旁边这个小姑娘的偏见忍不住打破了。
不久前她在办公室的质疑,恶意揣测宛如一记巴掌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惭愧不已。
身后的江涛听到如此利落完美呢开场翻译坐不住了,借着倒水送上去给徐合意的功夫,伸出来脚暗戳戳缠住了徐合意话筒的电线,悄悄用脚尖一拽,让点的接头处松了,确保传不出任何翻译的声音才瞧瞧退了回去。
而严舒平静的压下嘴角,装作若无其事没看到这一幕。